第162章 班師回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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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認為北上討賊於我大軍不利!”彭時又將自己那一套理論道出來,“北地是女真人常年生活的地方,我大軍不識地形恐遭女真人反撲!而且北地極寒,又臨近年關!惡劣的氣候更不利於大軍作戰!再者,戰線若再次延長,糧草供給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彭時苦苦勸道,朱見深反而覺得有些道理竟然不自覺地點起頭來。

項忠也言道:“彭閣老所言確實!如今我大軍糧草補給屬實有些吃力,戰爭再延下去也不利於軍心啊!”

劉吉怒道:“休要以此亂我軍機!分明是戶部失職不力,爾等安敢在此饒舌!”

項忠冷嘲熱諷道:“擾亂軍機?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文臣在這裡妄談軍機!真是可笑至極!”

“你!項忠!你別猖狂!想我永樂爺那時也是冒著大雪嚴寒突擊蒙古三衛!不也是長驅直入大漠沙雪之中奔波!小小遼東有何懼哉!”

“文人亂言軍事當真是最為可笑的笑話!爾只是紙上談兵,知道一些前事就敢在此大言不慚,當真是無知!”韓雍駁斥道。

朱見深一拍龍案喝道:“夠了!朕要你們來不是聽你們在這裡鬥口的!各執己見無需相互抨擊!”

幾人這才罷口止戰,悻悻地坐回去。

“慕容無極!聽了半天了!你怎麼看!”朱見深忽然問慕容道。

“臣以為收兵回京最為妥當!”慕容語驚四座,不禁令眾人紛紛側目。

要知道現在的明軍可是士氣高漲,此時要麼北上追剿,要麼守城備戰。慕容反而教明軍回退,這真是叫人錯愕不已。

朱見深瞪著慕容,慕容更是面不改色地正視著朱見深。

“你為何如此說啊!”

“臣認為出兵征討叛賊得勝即歸!遠征將士在外思鄉心切,新年即至,當令百姓團圓才是!”

慕容這一通話竟使得商輅都扭頭探視。

“行了!今日商議到此為止!朕累了……你們各自散去,慕容無極留下,朕還有事要你去辦!”

眾臣盡散去,朱見深當即屏退身旁侍衛內監問慕容道:“現在四下無人了!可以說說你真實的想法了!”

原來朱見深早就看出慕容方才的言辭只是故意亂言,他也頗為懂得慕容的心思這才將其留下。

“方才正是臣的本意!下詔令大軍班師!”慕容道。

朱見深一怔:“卻是為何!難道你察覺到了什麼!”

慕容躬身道:“皇上如此相問!臣也知道皇上肯定也察覺到了什麼!”

朱見深忽然放聲大笑起來,搖頭指著慕容道:“好啊!你敢揣測上意了!你好大的膽子!”

“臣不敢!臣只是與皇上所想一致!”慕容又道。

“你知道我想的什麼!”

“無非就是這場征伐!”

兩人四目閃著精光,都露出一副不可描述的怪異臉色。

“你且說說這場征伐有何怪異!”朱見深先是問道。

“易!這場勝利來得過於容易了!”慕容正色道。

朱見深緩緩點頭:“不錯!這場勝利實在是容易令人難以置信!朕方才教群臣商議,可是沒有一個人發現其中問題!只有你……”

朱見深將一封摺子扔到慕容面前:“這是汪直呈上來的戰報,裡面的詳細地記述了這次奇襲戰,以及建州的收復過程!”

慕容開啟摺子就見:當日,汪直與朱永按照烏可峰的說法探得爪木通大營排布與烏可峰所說一般無二,當即兵分兩路各自行軍。

朱永以大軍主力十五萬人馬逼近建州右衛,先前探查建州右衛的守軍盡是老弱,這必定是爪木通設下的圈套!

於是朱永帶領一部分兵馬直攻建州右衛,而爪木通必定以為明軍上當故而放鬆警惕,這樣便給了汪直可乘之機!

據烏可峰所言,爪木通的大營沒有駐紮在建州衛。汪直便尋路疾行,奔襲千里直抄建州衛後方,果不其然在建州衛的後方駐紮著些許人馬,且兵將懶散,疏於防備被汪直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這些大營兵將怎麼也沒想到忽然會有一支明軍衝殺出來,汪直率領大軍直衝大營,女真士兵死傷大半,流亡逃竄者不可計數。

只可惜爪木通僥倖逃脫,未能擒獲。隨後汪直整頓兵馬直撲建州衛後方與朱永前後夾擊,就此建州三衛盡歸明土……

慕容剛合上摺子,朱見深就問道:“說說吧!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慕容便將那兩塊銅牌子呈給朱見深道:“臣只是覺得這事有些蹊蹺,但是之時猜測!並無實證!”

朱見深瞧了瞧那兩塊銅牌子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這其中一個就是從趙靈安腹中取出來的,另一個應該是爪木通的手下花子喇留下的!”

慕容便將這兩塊銅牌子的來歷講與朱見深聽:“而且這銅牌子是女真可汗的通行令!”

朱見深登時眉眼齊挑問道:“這……東西在趙靈安的腹中……這東西到底幹什麼用的!”

“這件事臣還在查!只是今日想找那烏可峰詢問一番,不料半路卻遭到花子喇一眾刺客的追殺!我想這其中絕對有什麼秘密!”

“趙靈安……趙靈安!”朱見深輕聲嘟囔著,“這個人到底有什麼背景,你查過沒有!”

“那日趙靈安慘遭滅門,府中更是沒有一人生還,臣已經派人去其老家詢問,料想近日就會有結果!”

朱見深問道:“朕真的要召回遼東大軍嗎!”

慕容再請道:“臣以為以防萬一還是調回大軍!”

“你還別說,朕最近這眼皮跳得厲害!不知是福是禍……那個女真王子就先留在京城吧!對你查清這兩塊銅牌子之後的秘密可能有些幫助!”

朱見深囑託著就令慕容退下。慕容心中便思索著:雖然汪直與朱永按照烏可峰所言奪回了建州衛,可是這其中始終有些詭異的地方,可慕容就是說不上來!

……

話說這幾日著實平靜,烏可峰安養了幾日也可以下地活動。

慕容便將那兩塊銅牌子擺在他的面前問道:“你可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烏可峰拿起那兩塊銅牌子仔細地端詳半晌就道:“這是我建州女真的通行令!不知大人從哪裡得來!”

慕容冷言道:“這個無需你知曉!我只想知道這個東西有什麼用途!或者是不是什麼重要的物件!”

烏可峰瞧著慕容這一臉凝重的神色不禁笑了起來道:“哈哈哈……大人真是說笑了!這樣的銅牌子不過是出入建州女真大營的通行憑證,根本不值一提……”

“這怎麼可能!”慕容反而不相信烏可峰所說的話,這東西明明很是重要,否則趙靈安怎麼會將其吞入腹中!

“難不成他在誆騙於我,或者他根本不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慕容心中思緒萬千狐疑地審視著烏可峰。

烏可峰把弄著手中的銅牌子就問道:“大人是哪裡得來的!不想這小小的牌子竟然流入大明京城之中,真是有趣!”

慕容正色道:“這牌子是我一個殺人現場發現的,而且我還肯定這個牌子就是殺人兇手落下的!”

烏可峰臉上的笑容登時僵住,直視慕容不語。

“你是說……”

“花子喇!追殺你的人!”

烏可峰的瞳孔登時放大再也沒有方才那副談笑風生的模樣。

似乎聽見“花子喇”這三個字他就聞之色變,聽之膽寒。

“所以你真的不知道這銅牌子是做什麼的嗎!”慕容死死地盯著烏可峰又問了一遍。

烏可峰瞪大了那一對牛眼道:“我實在不知道這銅牌子到底何用!這上面的文字只是字面意思,並無深意啊!”

慕容見烏可峰這般模樣確實不似裝模作樣也就只好作罷,此時就聽門外一陣敲門聲。

隨後歐陽走進來看了一眼烏可峰卻支吾起來,慕容揮揮手示意他直言無妨。

“皇上下詔,讓你與眾閣老以及兵部的大人們商議一番明軍回退的路線……”

慕容看了一眼烏可峰便回應道:“我知道了!我馬上去兵部與諸位大人商議!”

慕容正要起身只見烏可峰一把拉住了他便急切地問道:“大人!你們方才說的大軍回退……是什麼意思!”

歐陽忽然厲聲道:“大膽!這是我朝軍機,你膽敢相問!”

慕容擺手示意歐陽安靜便對烏可峰說道:“眼下日漸寒冷,遼東更是極寒之地,大軍已經已經收復建州三衛,那麼不日即可班師回朝了!何況一個月後就要過年了,將士們思歸心切啊!”

“可……可是爪木通的叛亂還未平定!大軍怎麼回撤了呢!”烏可峰焦急地問道。

“爪木通叛亂那是你們族人內部的事情,與我大明毫無干係!再者,大明出征遼東哪裡是為了為你平叛,而是收復失地!”

慕容說完拂袖而去只留下怔在原地不知如何言語的烏可峰一人在屋中。

次日早朝,君臣正於正殿之上議事之時忽然便聽到大殿之外偶有喧譁吵鬧的雜音傳來。

朱見深便問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殿外匆匆跑進來一個侍衛跪在地上就道:“皇上!是……是那女真王子!他,他要闖殿……”

朱見深聽後登時大怒,狠狠地拍了拍龍案就道:“大膽!速去將這蠻子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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