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掌門人(1 / 1)
“這,這……”眾門人弟子紛紛驚詫地望著左平安僅僅憑藉著兩條幹瘦如柴的臂膀慢慢地將大師兄提將起來。
“大師兄,大師兄……”
左平安將左澤南夾在半空,仰頭衝著他做了一個詭異的笑臉問道:“這滋味!如何啊……”
左澤南的表情異常痛苦,他幾乎被勒得說不出話來。
“等等!一會就將你的筋骨移位!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作上乘武功!嘿嘿嘿嘿……”左平安望著左澤南的痛苦面具笑得甚是開心。
左平安的兩條臂膀夾在左澤南的兩肋處就好似一條鐵索捆綁。
“方才你那個神氣的樣子著實可惡!”左平安說著,內力不知不覺間從體內翻騰湧上,左澤南直覺得夾在兩肋的力道越來越強。
“不出少時,我的肋骨恐怕就回被他折斷!”左澤南心裡暗想,但就是無法掙脫開。
“放棄掙扎吧!那樣你可能會少受些苦!嘿嘿嘿嘿……”
這力道在左澤南的兩肋下不斷地擠壓著,猶如滔滔大河直衝岸口堤壩,排山倒海之勢鋪天蓋地湧來,翻江倒海之威橫衝直撞,不可抵擋。
“看來拳師府的大師兄要成為殘廢了!”左平安慢慢地挪動著雙手,這雙手之下暗含無限內力,左澤南便感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在體內攪動著自己的筋骨脈絡,一種奇怪的感覺伴著隱隱的陣痛。
突然,這一股陣痛變作了劇痛,左澤南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隨之大叫一聲。
左平安滿臉鮮血地詭笑著低聲說道:“去死吧!”
隨後左澤南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左平安正要一拳結果他的性命。
可此時一隻拳頭出現在左澤南面前攔住了左平安的攻擊。
“爹!”左平安驚駭道。
老拳師一拳隔開了左平安的雙手,隨後身軀一動便震開了左平安,老拳師慢慢地扶起左澤南連忙檢查他的傷勢。
“師,師父……”
“澤南!傷勢並無大礙!休養一陣子就好!”老拳師說著便招呼幾個弟子將左澤南扶了下去。
“爹!”
“點到為止!你何必下如此狠手!”老拳師略有慍色質問道。
“我,我可能失手了!大,大師兄沒事吧!”左平安問道。
“哼!”老拳師僅留下這一聲冷哼,拄著手裡的柺杖快步地消失在了廊道盡頭。
僅僅留下了大院裡的左平安與連廊裡諸多觀望的師兄弟。
此時左先眉見老拳師走遠便招呼著諸多門人弟子就道:“散了吧,散了吧!都去看看大師兄怎麼樣了!別在這裡杵著了!散了散了……”
左先眉雙手招呼著諸位門人弟子散去,自己卻悄悄地跟到左平安身旁笑嘻嘻地說道:“平安小師弟!平安小師弟……”
左平安微微回首側目,見來人賊眉鼠眼,塌塌鼻樑便登時心生反感,但還是鞠躬答禮道:“這,這位師兄找我何事!”
“嘿嘿嘿……沒什麼事!只是找小師弟說說話!見小師弟方才大顯神威,力敗拳師府的兩位高手,真是少年英才,令我佩服之至啊!”
左先眉客客氣氣地誇了左平安一通,兩條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一副媚態令左平安不甚舒服。
“師兄真是過譽了!小弟真是不敢當!”左平安仍舊謙虛道。
“沒有沒有!我這一句可不是吹捧你,你要知道左澤南大師兄與那個左無顧兩人都是師父最為得意的弟子。在諸多師兄弟中他們也是功夫最高的!”
“哦!”
“你方才力敗這二位高手!完全在眾多師兄弟之中立足了風頭!大師兄都是我們最為尊敬的,你打敗了他可知道意味著什麼嘛!”
“什麼!”
“未來的掌門人!”左先眉壓低了聲音在左平安耳畔低聲說道,同時兩隻鼠眼賊溜溜地瞥著周圍,生怕被旁人發覺。
“掌門人……”左平安面無表情,但是內心卻波瀾翻湧,久久無法平復,“你的意思是……”
“今日你在眾門人弟子面前立足了威風,還打敗了拳師府無敵的存在——左澤南!而且你還是師父的親兒子!接任掌門之事,自然會考慮你!何況你武功又冠絕拳師府!那麼掌門人的位子必然是你的!”左先眉說的頭頭是道,左平安也聽得津津有味。
“師父年邁!已經九十有餘!他不得不考慮誰來替他接任掌門之事!本來拳師府所有人都認定日後的掌門必然是大師兄左澤南!但是你的出現,師父可能會再做計量了!”左先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頻頻點頭。
此時一陣寒風穿過連廊,拂動著兩人的衣衫飄飄而起,連帶著髮絲飄起,在二人的眼前飄蕩。
“你為什麼要同我說這些!”左平安狐疑地望著左先眉,他心裡知道這個人絕不可能只是簡簡單單地只是講這一通。
所以左平安還是較為委婉地丟擲了這個引子。
“呵呵呵……你我心裡都明白!我就不在這裡多說什麼!”左先眉笑著說道,轉身就走。
左平安瞳孔微微一縮,望著左先眉那低矮的背影出神,口中喃喃說道:“掌門,掌門……”
一個月後,拳師府的後院之中,左澤南緩緩地撐起身子,兩條胳膊顫顫巍巍地支撐在床榻上,緊咬牙關奮力起身,但是雙臂一軟又猛然摔倒在床榻上。
另一旁嗤嗤低笑的左無顧歪了歪腦袋道:“大師兄!你還是省省吧!師父和大夫都說了!你這全身筋骨都受到了大大小小的損傷!沒有百天是無法下地行走的!”
“少,少廢話……”左澤南還在努力地起身,“我偏偏不信這個邪!他孃的!啊……”
左澤南又一次摔倒在床榻上,這一次的痛叫可是擦傷了骨頭,面部猙獰地輕嘆一聲。
“哈哈哈……師兄!你就省省力氣吧!免得傷還沒好利索,又添新傷啊!”
左無顧直挺挺地躺在另一邊的床榻上,他只能轉動著脖子,身子卻無法翻動。
此時房門一開,老拳師和一名大夫走進來道:“你,你這亂動什麼!方才一個月,你怎麼就這麼著急起身下地!快老老實實地躺下!”
老拳師慢慢地把左澤南按回床榻上嗔怪道。
大夫先將左澤南的衣衫掀起,拆開了他腹部厚厚的夾板,開始檢查其傷勢。
夾板拆開,繃帶取下之後,老拳師也看到左澤南的兩肋下滿是淤青,呈黑紫色,宛如兩條紫色長蛇附在其身上。
大夫輕輕地按壓左澤南的肋骨淤青黑紫的地方,肋骨外的皮肉被指頭按壓塌陷的那一瞬,左澤南突然身子一抖,牙關緊咬輕吭一聲。
“澤南!你怎麼樣!”老拳師注意到了左澤南的強烈反應關切地問道。
“師父,我,我沒事……”左澤南臉色蒼白,顯然這一按壓使得他痛苦不堪,唇白乾皺,面容甚是憔悴。
“大師兄!你就少裝了!”左無顧突然斜著頭看向眾人,“呵呵……師父!大師兄剛才還要起身活動,但是摔得不輕!”
“閉嘴!”左澤南低聲喝道,同時白了他一眼。
大夫重新將左澤南的傷勢包紮起來,將夾板纏緊,又開了一張方子留給老拳師。
“大夫!老夫的這個徒弟呢!”老拳師叫住欲要離去的大夫道。
“拳師!我們……出去說!”大夫提議道,先行撩起門簾離開。
老拳師愣了愣,隨後點頭快步走出。左無顧臉色一沉,怔怔地望著因為涼風而不斷起伏的門簾,雙眼緊盯卻不見眨眼,隨後一行熱淚滾落。
但是左無顧的眼皮依舊不眨一下。一旁的左澤南心中也是一凜,不禁有些許動容。
門外,老拳師拉住大夫的臂彎忙問道:“您就和我明說吧!我這兩個徒弟的傷勢如何!這裡四下無人,你直管說!無論是好是壞,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也能接受!”
大夫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拳師啊!您若是信得過我!我也是拿這應天華佗的名號作擔保!我就直言不諱了!”
“儘管直說!”
應天華佗說道:“你那個大弟子身強力壯,再有些時日多加調養必定痊癒!但是你那另一個徒弟……”
“怎麼樣!”
“在我給他第一次療傷的時候,我就一眼瞧出來他所受的傷無法醫治!保住了性命已經是幸事,但是這輩子基本就只能臥在榻上了!”大夫說道。
“這,這就沒有什麼辦法了嗎!”老拳師激動地問,顫抖的兩手抓著大夫不放。
“無法辦到!他這筋骨脈絡全都斷了!憑藉我的手段,我真是有心無力啊!拳師!”大夫道。
“沒有半分希望了嗎!”
“除非大羅金仙轉世救人!”
大夫快步離開,僅留下了老拳師落寞的身影,他佝僂著身子沐浴在夕陽之下,老邁的影子映在牆壁上顯得那般無助與孤獨。
老拳師與大夫的談話真真切切地被左無顧聽到,他心裡登時蒙上了一絲陰影,臉色陰沉地閉上了雙目,心中喃喃說道:“我就是一個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