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山雨欲來（1 / 1）
“撲通！”左澤南一普股摔倒在地久不起身，他的兩條胳膊支在地上，散亂的頭髮上有幾片鮮紅似火的楓葉點綴著。
“起來……”寒心冷冰冰地招呼著倒地不起的左澤南。
左澤南一臉沮喪地站起身來，顧不得拍落身上的塵土與落葉便說道：“師叔！這，這斬威手實在似太高深了！看似由少林小擒拿手演化而來，實則這其中玄妙遠高於我的想象啊！”
寒心顏色一變破口大罵道：“你這個無用的廢柴！怪不得一個代門的位子都爭不過，你這般猶豫闇弱的性子如何能夠幹成大事！”
左澤南默默地低頭不語。其實現在的左澤南還完全是一個未長大的孩子。心智尚不成熟的少年罷了。
“這套擒拿招式都已經練了一個月了！連貫的招式還有一些踉蹌，你這麼愚笨的一個人，老拳師是怎麼把你調教出來的！”寒心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指著左澤南痛痛快快地罵道。
左澤南頗為委屈地說道：“師叔……不是弟子愚笨！而是這斬威手化自小擒拿手，這兩套招式之間變化大同小異，總是打亂招式，這才是最為難辦的地方！”
寒心兩眼微微一眯略略點頭道：“這倒也是！起初我練的時候也遇到了這個瓶頸！但是，這不能作為你的藉口！”
寒心突然正色嚴肅地喝道，嚇得左澤南連連點頭稱是。
“來！你我對招！”寒心突然對地上的左澤南說道。
“啊……”左澤南一愣，他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啊什麼！你以斬威手來破解我的分筋錯骨手！聽明白了嗎！”聽寒心的語氣似乎這件事勢在必行。
“可，可是弟子的功夫還未精熟！如何與師叔對招啊！”左澤南先是打起了退堂鼓，雙手劇烈地在身前搖晃試圖拒絕。
“少廢話！站起來！”寒心二話不說，一把提起左澤南的後衣領將他拉起來，“我們開始吧！”
左澤南心裡毫無底氣，極為不情願地端起雙手做出一副應戰的樣子。
“你要明白！空練功夫沒有對招，你就不知道如何應對突發狀況！比如左平安的突然襲擊，或者他變換了招式，你能夠從容應對嗎！”寒心背手直立，望著眼前稀稀落落的火紅楓葉緩緩說道。
“弟子明白！”即便如此，左澤南心裡毫無半分底氣。
“那你就看好了！”寒心這裡話音剛落，穿過片片落葉，一隻龍爪手直襲左澤南的前胸。
這一招來勢洶洶，快如驚雷閃電。使得左澤南心裡毫無防備，險些被寒心一招放倒在地。
“小子！打起精神來！不要分心，留神！”寒心話不多說，霎時一陣內力捲起的邪風乍起，左澤南只是覺得熟悉，低聲嘀咕道：“分筋錯骨手！”
寒心的招式來回變化，看得左澤南眼花繚亂，幾乎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幾隻手。
“可惡！”左澤南慌忙之際全然忘記了自己熟記於心的“斬威手”，只能夠憑藉自己慣用的招式拆解著分筋錯骨手的強烈攻勢。
“你要在這慌亂之中記起那斬威手！這裡我已然手下留情，若是動真格的，這個時候你已經筋脈筋斷，全身脈絡扭曲而死了！”寒心雖然口中說著，但是手上的招式卻一刻不停。
“師叔，這，這太快了……”左澤南雙手格擋在身前，試圖擋住這兇猛強烈的追擊。
“這只是一部分，你要挺住！想起你的招式來回擊我！快！”寒心催促著，語氣卻不慌不忙，有條不紊。
左澤南的眼前除了滿眼撲來的抓手，還有迷人眼球的“簌簌”急如雨下的紛紛落葉。
他強忍著胳膊的疼痛，抵擋著寒心進攻的同時在心裡翻找著自己的技藝。
“反擊，反擊，反擊……”寒心一聲聲地催促著。
“啊，啊，啊……”左澤南捱了好一陣子的暴擊終於想起了招式，慌亂之中總算穩住了自己的心神。
“對，對，對！就是這樣！”寒心看著自己的招式一一被化解的時候，嘴角忽地浮現了一絲笑意，“你終於想起了！若是我換作了左平安，你現在已經暴斃而亡了！”
左澤南漸漸回憶起“斬威手”的招式，漸漸嫻熟起來。這一個月的摸爬滾打，艱難愁苦終於換來了寒心的一絲笑容。
“小子！別高興太早！繼續來！”寒心略微欣喜之餘仍舊攻勢不減，“混蛋！招式錯了！錯了！”
隨後，“錯了”這兩個字一直充斥著左澤南的雙耳，怎麼也揮不去。
少時，左澤南因為體力殆盡一掌被寒心打翻在地，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氣息，額頭的汗珠已然浸溼了眉毛，殺著眼睛。
“方才你的斬威手與小擒拿手的招式混作一團，破綻盡出！你要記住，左平安完全可以抓住你這一點破綻將你置於死地！到時候你再想翻身絕無可能！”寒心留給他一絲的喘息機會在一旁說道。
“弟，弟子明白……”左澤南此時直覺得自己喉嚨幹癢苦澀難耐，眼前直冒白星兒。
“今日先到這裡，你快些離去，莫要他人知曉！”寒心這話音剛落，左澤南正要開口回應的那一剎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左澤南早就對於寒心這種來去神秘的方式見怪不怪，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
這日，左澤南在這間大院的月亮門前徘徊不定，但是他又不敢離得太近生怕裡面的人聽見。
“哎……”此時門裡突然走出來一個小師弟，望見左澤南正要開口詢問。
左澤南趕忙在嘴前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那小師弟也機靈的緊，連忙順聲繼續揚聲說道：“哎哎哎，哪裡來的野貓！快滾開……”
說著，這小師弟便朝著左澤南的方向快步走過來，手裡還做著驅趕野貓的手勢：“澤，澤南師兄，你這麼晚了來這裡做什麼！”
左澤南聽到這一聲甚是刺耳但是他無暇顧及這許多，繼續問道：“那，那個，無，你……你無顧師兄睡了嗎！”
此時左澤南還不忘將自己的聲音壓低，恐怕裡面的左無顧聽見。
同時那個小師弟也壓低了聲音說道：“哦！三師兄剛剛入睡！師兄若還是旁的事情還是明日再來吧，亦或是告訴我，我來傳達師兄的意思！”
“哦，既然如此，還是算了！”左澤南迴絕道，轉身就要離開。
他剛剛離開這月亮門幾步遠的距離，迎面就看到一個人影撞過來。
“師，師叔……”左澤南萬萬沒想到寒心竟然會突然造訪拳師府，他不由得一怔連聲詢問著。
但是寒心見到他之後，一把抓住了左澤南的腕子就躲在一旁的角落裡低聲說道：“我覺得今日你應當動手了！”
“動手？動什麼手！”左澤南突然被寒心這一句說得雲裡霧裡，不解其意。
“你現在還猶豫什麼，萬萬不能猶豫！時機已經成熟，一旦錯過必然會後悔不及！”聽寒心的語氣似乎有些捉急，帶著催促的口氣說道。
“師叔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我為何聽不懂啊！”左澤南面對火急火燎的寒心自己都有些急促卻又不知所措。
“你，你真是要急死我了！當然是幹掉左平安了！左平安死了，還有誰能夠擔當這個代門！”寒心一頓，“只有你……”
“什麼！”左澤南突然愣住，“師叔，你，你不是說只要廢掉他就可以嗎！為，為何要取他性命！”
“卡啦”一聲，這一陣動靜激得兩個人紛紛一怔，齊刷刷地瞥向了黑暗的角落裡。
“無顧……”左澤南一眼便認出了那個人影，只因他坐在輪椅上十分容易辨認。
“你，你要幹什麼！你，你膽敢殺人！”左無顧彷彿受到了刺激一般，舉起顫抖的手指著左澤南，兩隻眼睛瞪得極大，驚恐地顫抖著。
“不是！不是！無顧！你聽我說！無顧……”左澤南一步上前拉住了左無顧的四輪車。
“你放開我……”左無顧口中的這個“我”字還沒有說出口，一把帶著鮮血的刀子從左無顧的胸膛裡穿出來。
“啊……”
“無顧，無顧！”左澤南登時覺得五雷轟頂，兩眼幾乎爆出來。他木然愣住，兩眼緊緊地盯著那把鮮紅的刀子，雙唇劇烈地顫抖著，“無顧，你，你怎麼樣……”
只見左無顧兩隻眼睛瞪得幾乎從眼窩裡凸出來，雪白的牙齒泛紅卻擠不出話來。
“你，你你……”左澤南還等著左無顧的最後一句話，但此時左無顧身子一歪，那舉起的一隻手忽地垂在身上，兩眼睜大怎麼也合不上。
“你，你為什麼要殺了他，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左澤南質問寒心道。
“他發現了，他發現了我們的秘密！”寒心突然咧嘴笑道。
“什麼！我們有什麼秘密！你為什麼要殺了他！為什麼！”左澤南似乎癲狂，一遍又一遍地質問著寒心。
“等等，等等……”寒心突然制止了左澤南，“有人來了！”
此時左澤南也聽見了“滴滴答答”地腳步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