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心服口服(1 / 1)

加入書籤

“啊……”

慕容無熙這一記重拳下去,大凌頓時覺得鼻腔裡兩股暖流在流淌。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才發現鮮紅奪目的血液沾滿了自己的手指。

這一碰之下還覺得一陣劇痛從鼻樑骨竄在全身。

他輕輕地摸索著自己的鼻樑骨,當即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鼻樑骨已然彎曲變形,鮮血如注。

“你!你……”大凌怒不可遏,手指著慕容無熙就是破口大罵,“慕容無熙!拿命來吧!”

“還不認輸嗎!”

“哼!我這幾月來設下的種種計策都是為了對付你的,輕言放棄,斷然不可能!”大凌怒吼數聲,箭步開路作抓手直取慕容無熙的咽喉。

大凌連續攻招無果,腳步一趨,一把沙土飛揚欲施障眼法,耍陰招。

慕容無熙側身舉起袖口擋在眼前,待回頭時只見一隻拳頭迎面而來。

“下三濫的手段!”慕容無熙不屑地笑了笑,不慌不忙地以一條胳膊架住了大凌的殺招。

雙方角力不下,兩人四目相對,殺氣四起。大凌怒目圓瞪,慕容無熙則輕描淡寫地招架著,並未露出半分的吃力模樣。

大凌鼓氣猛地發力,欲要制住慕容無熙。但是抬眼一瞧,只見慕容無熙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自己已經滿頭大汗,他卻這般氣定神閒。

就在此時,慕容無熙一抬手狠狠地一發力,大凌連退幾步,在數尺開外的地方穩住身形。

“怎麼可能!你受了如此嚴重的內外傷,僅僅憑藉著調氣就可以恢復得如此神速!除非你有鬼神相助,否則絕不可能……”

大凌仍舊不信邪,但是自己確實無法戰勝慕容無熙。自慕容無熙的內力、拳腳來看,並未有所破綻,也全然與一個未曾受傷的人一般無二,大凌即便是想破了腦袋也無法想通。

“不錯!我正是有鬼神相助!而且鬼神還告訴我,要替這些慘死的狼門孤兒尋仇,他們的靈魂都會向你索命!”慕容無熙突然露出了一個陰惻惻的笑容說道。

“放屁!老子才不信你那個邪!少在這裡矇騙我!”大凌張口就罵。

“我來問你!狼門的命案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慕容無熙義正辭嚴道。

大凌一怔,繼而發笑道:“呵呵呵……是我做的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反正人已經死了,這個時候再說什麼也無用了!”

“好!那你便是承認了!”

“當然!還有那個死人!他也殺過一個!呵呵呵……”大凌忽地看向斃命許久的燕有炘說道。

“原來你們兩個早就同流合汙!”慕容無極厲聲喝道。

“原來你們兩個早就沆瀣一氣,準備在狼門尋求一條生路!所以在閻王屍老巢,你們都是裝成旁人看的!”慕容無熙說道。

“這個你們沒有發現吧!看來我們兩個還是騙過了你們!呵呵呵……”大凌嗤嗤笑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看來燕有炘也不過是你的一枚棋子!否則你絕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無極殺死,自己無動於衷!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慕容無熙緊盯著大凌問道。

大凌長吁短嘆道:“是!他確實只是一枚棋子!他還寄希望於我可以帶他離開這裡!但是,他還是成為了刀下亡魂!”

“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中,但是……”大凌的眼神忽地黯淡下來,滿臉的失落溢於言表。

“但是你卻忽略了我的內功!”慕容無熙一語中的。

“你到底使了什麼功夫!”

“哼!你不是派燕有炘打探過我們慕容家的底子嗎!怎麼,沒有摸透嗎!你怎麼也想不到,我還有這一招後手!”

“你,你怎麼知道!”大凌突然愣住,滿目驚恐地望著慕容無熙。

“你真以為無極跟著燕有炘學功夫的事我不知情?每日無極都鬼鬼祟祟,天光未亮就已出門,雞叫頭遍的時候才回來,我必然會起疑!”

大凌稍稍遲疑,轉而嘆息道:“終究還是小瞧你了!我本以為我的躲藏天衣無縫,沒想到最終還是大夢一場!”

大凌令燕有炘教授慕容無熙功夫,其意圖便在於試探慕容家的功夫,現在燕有炘身死當地,鑰匙他知道自己非但白白地傳授了自己一身功夫不說,還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僅憑這些就足以氣得燕有炘還魂復甦。

“你本想探得慕容家的功夫,但是那幾日我只是教授無極吐納呼吸的本事!至於拳腳心法,我只字未提!”慕容無熙說道。

大凌渾身好似雷擊電打一般,打了數個冷戰之後才如夢方醒一般,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才是那個做局的人!我轉眼之間又成為了你手裡的棋子!”

慕容無熙搖頭嘆息道:“不不不,我並沒有做任何局,這些都是你自食惡果!怪不得我!只是你的手段太過於低劣了!”

“不可能!不可能!”大凌道。

“當你在狼門大營行兇的時候,已經被無極撞見,不過那時候無極懼怕,並未發出聲響。其實在哪個時候,你已經暴露了!”

慕容無熙繼續說道。

“此外,就是在曹吉祥帶領一干東廠番役到狼門滋事的時候,在狼官兒與曹吉祥角力鬥法的時候,你已然暴露了你的渾身的絕技高招!”

“什麼……”

“還記得曹吉祥與狼官兒的掌力對沖嗎!所有人都無法承受這股力量,而你雖然有些遮掩,但在我拉住你的那一瞬間,我便感覺到了一股渾厚的內力在你的掌心,即便我未能救下你,而你也足以自保!”

慕容無熙侃侃而談,揭露著大凌的每一個陰謀。

“所以那也就成為了你之後的常態!在狼門禁地,蛇窩,閻王屍老巢,還有東廠與明教交鋒的種種危難關頭,你都在遮掩隱藏!”

慕容無熙細細回想思索,不禁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瞳孔忽地收縮就道:“我有時候真的佩服你的膽識與勇氣,忍辱負重這許多,就是為了這麼一天!”

“每每在危難關頭,你總能沉住氣!實在是厲害!膽識過人!”

“哈哈哈哈……”

大凌突然發瘋一般地大笑著,絲毫不顧旁人的眼光與心情。他好似發瘋一般痴痴地望向不知何時湛藍的天空。

“是啊!都是為了這一天!但是哪裡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這麼久!可如今……到頭來也是一場空!”

大凌面如死灰,默默地閉上了雙眼。一行熱淚滑過他的面頰,那是鱷魚的眼淚,亦或是一個失敗者的眼淚,誰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無熙突然對於大凌的這番笑聲開始瑟瑟發抖,渾身的汗毛根根直立。

大凌仰天長笑,雙臂自然下垂,腳步也是拖拖拉拉,方才那一副地獄鬼剎修羅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敗了,敗了!敗得徹底,乾乾淨淨!”大凌在口中低聲喃喃著,拖沓著腳下的步子直朝著三大門外走去,“慕容無熙!你贏了,你贏了!我徹底服了!你,確實是一個可敬可畏的對手!”

大凌的步子很慢,腰背佝僂朝前。忽地停在原地回首張望,他的雙目盯視著慕容無熙半晌未曾移開,眾人也不知他到底在觀望什麼。

此時,大凌側頭露出了一抹微笑。那只是一抹輕巧的笑容,並未發出聲音。在慕容無熙看來,那是一個純潔溫暖,發自內心的笑容。

大凌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慕容無極,又指了指慕容無熙作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慕容無熙的臉色驟變,變得緊張嚴肅起來,他當然明白大凌是何用意,他也明白這其中的寓意到底是什麼。

所有人當中正兀自納悶尋思的時候,僅有慕容無熙默默地低下了頭。

大凌在轉身的那一刻,一把匕首已然刺穿了他的心口,他身軀一晃,直挺挺地緩緩轉過身子來,雙目瞪得渾圓,上下唇齒一撞頓時倒地斷氣。

“啊……”

慕容無熙也頗為警覺地轉身一瞧,這才發現傳言這個反骨賊仍留在這裡,他得意洋洋地笑道:“哈哈哈,小子!你還想活著離開!哪有那麼容易!呵呵呵呵……”

“今天!不僅僅是你們!”傳言忽地指向了群孤,狠厲的眼神之中足以殺死一切,“還有他們!都要死在這裡!我,才是狼門的主子!”

傳言指了指一旁仍在療傷的狼官兒等三人,原來他才是大凌背後的始作俑者,原來他才是這個幕後黑手。

“哈哈哈哈……都要死,都要死!我,我我我,才是狼門的主子!”傳言放聲狂笑,這笑聲震得高維的城牆也隨之顫抖。

“原來這一切的局,都是你自己做的!大凌、燕有炘都是你的棋子!”

“慕容無熙!你才是!你還是太過於信任旁人了!這才給了空子,怪不得旁人!呵呵呵呵……”傳言細聲細氣地說道。

“是啊!我總是提醒自己,這裡是狼門!任何人都是自己的敵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