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鏡中軒(1 / 1)
荀千機一直圍繞著轉輪鏢之上的“鬼頭”兜兜轉轉,賣著關子就是不說重點。
“我說荀大人,咱們時間緊迫,還是快些說清這鬼頭到底是什麼東西!不要在這裡彎彎繞了!”薛義催促著荀千機道。
荀千機擺擺手又喘了一口氣道:“別急,別急,且聽我慢慢道來!”他這緩緩的語氣令慕容等人心裡甚是焦急。
“要說起這鬼頭的來歷可是要說上許久了,那我還是簡要言明!”荀千機不緊不慢地松著嗓子。
“其實啊,這鬼頭就是一個標記,一個江湖神秘組織的符號!他們每每要殺人截貨的時候都會留下這麼一個標記符號!也就是說這是索命的暗示!”荀千機說道。
慕容等人一聽,眉頭登時皺起沉吟道:“也就是說這鬼頭是一個催命符了!”
荀千機暗暗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那,那這個兇手就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人了!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江湖神秘組織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行事這般張揚狂妄,殺了人還敢留下線索!”薛義就問道。
“沒有人親眼見過這個神秘組織的人,因為見過的已經變成了屍體!在江湖之上唯有一個名號留存——鏡中軒!”
鏡中軒!
慕容忽地轉頭對視,激得荀千機渾身打顫。他從未見過慕容有過如此強烈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地左右顧盼就問道:“怎麼了,你難道知道這個鏡中軒?”
慕容默然無聲,繼而偏過頭去思索著什麼。
“什麼鏡中軒!鬧得這麼稀奇古怪的,要我看來不過是世人的風言風語,其實這幫傢伙徒有虛名!不知一提罷了!”薛義不屑地冷哼一聲,張口就道。
荀千機根本沒有理會薛義繼續說道:“據瞭解的人說,這個組織當中的人可都是心狠手辣之輩,個個武功高強,能夠以一當千,最為重要的這些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來去如電,不留蹤影!往往也令官府最為頭疼!”
“說的這麼邪乎,我偏偏還想要領教一番了!就先拿這鏢局慘案的兇手來試試,來看看他們的能耐到底如何!”薛義擺弄著手裡的鋼刀,漫不經心地說道。
就在所有人開始議論鏡中軒的時候,一旁的慕容突然說道:“你方才說過,他們留下那個鬼頭標記就是催命符!”
“是,是啊!”荀千機應道,他觀慕容的異常反應有些驚怕,不知道慕容又忽地意識到了什麼,言語之間有些低弱。
慕容並未再多言語而是猶如一支離弦之箭,猛地閃出了中廳,這一舉動使得另外三人一時之間愣愣地站在原地。
“這,這是怎麼了……”荀千機不知道慕容為何匆匆離開,但是自他的反應來看,他的離開必然不簡單。
歐陽彷彿也意識到了什麼,又問荀千機道:“那鬼頭的標記是催命符……”
荀千機頻頻點頭應答,從他的語氣之中嗎明顯聽出了不耐煩:“是啊,是啊,你們前前後後都問了幾遍了!”
“那你們可曾知道當鋪的大朝奉也被一個白衣男子留下了一頭轉輪鏢!”經過歐陽這一番提醒,荀千機才恍然明白過來,為什麼慕容突然匆匆離開。
“你的意思是……鏡中軒可能會對當鋪的大朝奉下手!”荀千機當即開口說道。
歐陽略略點頭,但是薛義卻不屑地笑道:“就算他鏡中軒再如何厲害,說得再怎麼邪乎,我也不信他們可以闖入防備森嚴的詔獄!那裡可是有我錦衣府諸多高手環伺,就是再好的高手也不可能輕而易舉地闖進去!”
歐陽謹慎地說道:“還是小心為好,我們現在速速趕回詔獄,以防不測!”
“那這裡就交託給大人了!”歐陽轉身交代著荀千機,“您的傷勢還未痊癒,在此留守也好,我會多多加派人手與你,我與薛義必須返回詔獄!”
“好!你速速趕回去,早就聽說那鏡中軒的人都不是什麼泛泛之輩,慕容恐怕一人無法應付!”荀千機說道。
但是薛義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朗聲笑道:“大人不必擔心,詔獄裡安排的高手都是我與賀律親自挑選的!個個能征善戰,若是那些雜碎沒有衝進來還自罷了,如若闖將進來,必然屍骨無存,退無可退!”
“好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歐陽低聲說著先行一步,薛義微微一笑緊隨其後。
眾人心中越是後怕越是會發生,詔獄本處在一個不見日光的地段,黑夜之下更像是隱藏起來一般,若不近前仔細瞧看斷然發現不了這詔獄的大門。
黑黢黢詔獄的大門之外,不知哪裡冒出來的無數個黑影子。藉著微弱的月光才才能夠隱隱約約地看清楚密密麻麻的黑點從屋頂之上冒出來,在詔獄之外圍繞著。
此時又在遠處一道高瘦的身影慢吞吞地走過來,邁著款款信步,不疾不徐走上前來,在詔獄門前站定。
他背對著微弱的清輝看不清楚其面貌,他那一雙在黑夜依舊閃閃發亮的雙眸死死地盯著詔獄的大門許久。
一個孤零零的背影在黑夜之下面朝著詔獄那一道黑漆漆的大門,這番景象反而顯得有些驚悚與恐怖,再加之這黑影身形高瘦,遠遠望去幾乎變作了一條細長的影子。
此時屋頂之上的諸多黑影全部都站立起來,其中一個黑影長身躍下,輕盈地落在了地面之上又快步跑到那高瘦黑影的面前低聲言語著什麼。
那高瘦的黑影貌似就是這些人的首領一般,只見他並未多言什麼,只是慢吞吞地抬起了手臂,微微甩動一下手腕,那其中的意思無需多言,那人也當即會意,鼓起兩腮之後將兩根手指彎曲相對,塞在口中,用力一呼之後,一陣聲音尖嘯刺耳幾乎要穿破這黑蒙的蒼穹頂。
這一聲就是號令千軍萬馬的響箭,穿雲裂石一般的爆破聲動,潛伏在屋頂之上的無數黑影肅然起身,一起躍向地面直奔詔獄而去。
同時,詔獄的防備也格外森嚴,僅僅是一絲一毫的輕微震動也可以驚醒這守衛在詔獄之中的諸多錦衣高手,這一陣尖銳的哨子聲炸開,詔獄當中的守衛也登時反應警覺起來。
“來了,來了,救命啊,救命啊!別殺我,別殺我!”當鋪的大朝奉在牢房之中坐立難安,連滾帶爬地跑到門欄之前,雙手緊緊地拉拽著鐵欄就呼喊道。
“救命啊,救命啊!”
“喊什麼喊!喊什麼喊!大半夜的還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了!本來就受夠了你在牢房裡嘰嘰歪歪,現在還嚎出來了,真以為我們不敢打你啊!”一個監牢用棒子狠狠地敲打著門欄破口大罵,雙眉倒豎瞪大了雙眼,宛如一隻修羅惡鬼。
“好了好了,和一個瘋子生氣有什麼用!散了散了,尋酒喝去!”另一個監牢推著他就朝外走,可就在此時,大朝奉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救救我,救救我,他們來了,他們來了……”大朝奉雙目瞪得渾圓,幾乎要從眼窩裡迸出來一般,“哨子聲,是哨子,催命的哨子!”
那監牢登時舉起手裡棍棒狠狠地打在了大朝奉的胳膊上,只聽“咔嚓”一聲,監牢手裡的棍棒應聲折斷,但是大朝奉的一隻手依舊狠狠地抓在他的身上就是不鬆開。
兩個監牢都看得驚呆了,直直地瞪著面前這個痴痴傻傻的瘋子一直在耳邊嘀嘀咕咕,一對招子裡滿是紅色血絲,他們都不知道這一棍棒下去就是骨頭不斷,也肯定痛苦難熬,但是大朝奉依舊抓緊不放。
那一條胳膊在震顫著,大朝奉還在口中嘀咕著:“救救我,救救我,他們來了,他們來了,他們會殺了我的,他們會殺了我的……”
面對大朝奉的苦苦哀求,兩個監牢也忽地感覺有些不對勁便開口詢問道:“你怎麼了,到底為什麼驚駭,這裡是詔獄,很是安全,一定可以保你平安!”
監牢的語氣都不免緩和下來,低聲低語地言說著。
“不,你們擋不住他們,他們已經要進來了……任何人都抵擋不住這群人,他們是惡魔,是地獄裡爬出來的羅剎鬼,是閻王爺身旁的小鬼侍衛,救救我,救救我……”大朝奉的嘴一直嘀咕不停,每個字都吐得極快。
他的模樣像是在催促,也像極了恐懼所致的本能反應。兩個監牢面面相覷,知道這人是一個痴痴傻傻的瘋子,但還是問了下去。
“這瘋子一直這麼神神叨叨的,你也多餘與他搭話!走吧走吧!別搭理他了!”那監牢硬生生地將大朝奉的手指一根根地掰開,又用手裡那僅剩半截的棍棒狠狠地敲打了一下門欄,鬍子一吹,雙目一瞪,示意大朝奉安分老實些。
“不,不,他們來了,他們已經來了!救命救命,救命!”大朝奉絕望地瞪著兩個監牢越走越遠,當即癱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