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醉虎(1 / 1)
典獄長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臉上卻是一副驚詫的表情,雙目圓瞪無法閉合,而脖頸處的鮮血汩汩不斷。
“啊……大人,大人!大人!”眾獄卒見典獄長轟然倒地,登時驚慌失措不知所以,兵刃肆意丟棄在地,亂哄哄地叫嚷起來,“大人死了,大人死了!”
典獄長倒下的那一刻,這些獄卒心裡的樑柱也隨之一起倒下,獄卒頓時好似無頭蒼蠅似的四下逃竄奔走,口中叫嚷不停。
裂土微微一笑就道:“哼!一群烏合之眾!”
就在裂土得意忘形之際,在走廊的盡頭猛地吹過來一陣狂風,他與眾黑衣急忙伸手遮擋:奇怪,這封閉的詔獄監牢之中哪裡吹來的大風?
裂土心裡疑惑,他便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氣息朝著自己的方向逼近:“這,這是……”
“慌什麼!都給我站住!”一個雄渾的嗓音從走廊的盡頭撞出來,這些慌亂的獄卒登時停下了步子,頓時井然有序地返回來,丟棄在地上的鋼刀重新拾了起來。
這個雄渾的聲音好似給這些獄卒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重新燃燒起了他們的鬥志,再次將這些人包圍起來,虎視眈眈地瞪著他們。
“怎麼回事!”黑衣之中不禁有些低語,他們見到獄卒們這陣捲土重來的氣勢有些心慌意亂。
“看來是有高手前來壓陣了!否則這一群烏合之眾怎麼可能去而復返!”裂土直勾勾地盯著黑漆漆的走廊,他不知道來者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裂土的心裡有些打鼓,他已經有所被這股威勢有所震驚到,那是一股恐怖令人心生畏懼的力量。
“別慌!不就是死了一個典獄長嗎!你虎爺還在這裡!”那個雄渾的聲音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那嗓音好似磨盤撞擊大鐘一般振聾發聵。
“這,這是……”裂土不禁退後幾步,雙目直盯著走廊盡頭,一個身軀壯碩的大漢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待到虎耀先走近前來,裂土這才看清他的相貌模樣:但見其兩條鬍鬚似蛟龍臥在兩腮,一雙精亮的眸子烏黑閃光,外身罩著一條搭子,露出條條胸肌白肉,其懷中還抱著一個大酒罈子。
虎耀先站定之後微微眯著那一對迷離的雙眼不禁冷笑一聲就道:“都是一群廢物!就這些一點人把你們嚇成這個樣子!廢物!丟人!”他順勢踢了身旁的獄卒一腳。
那獄卒冷不防被他踢了一個趔趄急忙站好點頭道:“虎爺……”
“你!去去把那小子的屍首給我抬將下去!怎麼說這小子也把虎爺我伺候舒服了,別的幫不上,虎爺得給他收屍!快去!”虎耀先又是一腳踢在那獄卒的屁股上催促著。
“你就是虎耀先!十二光辰之中的虎爺了!”裂土突然問話道。
虎耀先微微側目斜眼便左右顧盼地詢問道:“誰啊,是誰在說話!誰在呼喊你虎爺的名號!”
裂土自然明白這是他故意為之心頭猛地竄起一團怒火,他直指著虎耀先破口大罵道:“虎耀先!你莫要欺人太甚!”
虎耀先低頭彎腰一瞧不禁笑道:“哎呀!原來你這毛賊躲在了這裡!你站起來與我說話!”
裂土生得矮小,虎耀先膀大腰圓,魁梧雄壯,裂土在他面前卻像是一個三歲娃娃一般,裂土心知這是虎耀先的激怒之法,但是他也無法按壓住心頭的這一股子邪火。
“放肆!出言不遜,猖狂自大的催命鬼!納命來!”話音剛落,一個黑衣閃身而出,挺刀直取虎耀先的咽喉。
“不自量力!”虎耀先抱起酒罈子,一口烈酒下肚之後便將那酒罈子狠推出去,直直地撞在了那黑衣的胸脯上,兩者互相撞開,虎耀先當即將酒罈子抱在懷裡轉了一圈洩去上面的力道穩穩站住。
但是那個被酒罈撞開的黑衣卻直挺挺地翻倒在地,等到旁人去探其情況的時候便朝著裂土緩緩搖頭,裂土登時驚詫不已:“什麼!僅僅憑藉著一個酒罈子就殺了我一個整訓有素的手下,而且這酒罈子卻分毫未損,這小的竟然肝膽碎裂!”
附加外物以內力而使得外物無傷,那是何等可怕而恐怖的內功啊!
裂土便說道:“十二光辰的虎爺果然厲害!不愧是名震天下豪傑的醉虎,今日見識過才知道何等英雄氣概,功夫造詣何等厲害!”
虎耀先無心理會裂土的這一番馬屁反而有些作嘔:“聽著,擅闖詔獄監牢者,沒有一個可以活著離開這裡!你們,也不例外!”
“呵呵呵,那我偏偏要與你討教一番了,看我今日降服住你這隻醉虎!”裂土抱拳行禮,擺開架勢道。
“哈哈哈哈……”
虎耀先突然發笑,又舉起懷中的酒罈子滿滿地飲了一大口酒,隨後又衣袖擦拭掉嘴邊的酒水就道:“你們鏡中軒也是人才輩出,你一個小小的矮胖子就敢帶著這麼一點人手闖入詔獄,可見你們還有些膽識與本事!可惜……你們碰到了虎爺!”
最後的這一句是源自虎耀先的內力咆哮爆發,伴著一股強悍的風力壓迫,裂土不禁連著退後幾步,幾乎摔倒在地。
“你,你竟然知道我們是鏡中軒的人!”裂土有些錯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哼!真以為你們鏡中軒無所不能,來去無蹤嗎!虎爺我偏偏要教訓教訓你們這些鏡中軒的狂妄之輩!雜碎們,去死吧!”
虎耀先將那酒罈拋在空中,邁開大步直奔裂土而來,聲聲雷霆咆哮又將那些黑衣下屬壓制住竟然動彈不得。而裂土卻見虎耀先就好似一頭下山的猛虎,張開了自己強勁有力的爪子就朝著自己撲上來。
“奉陪到底!要你們十二光辰也知道,鏡中軒絕非徒有虛名!”裂土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用雙掌對上了虎耀先的雙拳。
登時一股強勢的內力爆開,二人之外的其餘人皆被這股力量震開,一齊摔倒在地。
“好,好強大的力量!”裂土在於虎耀先對上內力的那一瞬間就猛然感覺到這股強橫內力的可怕之處,自己的靈魂好似要被這一股內力撞出自己的肉體,那種感覺如夢如幻,虛無縹緲地令他有些意識模糊。
虎耀先咧開大嘴笑道:“怎麼,我方只是用了一成的力道你就堅持不住了!哈哈哈,看好了!”
又是一陣內力擠壓,裂土雙掌無法匹敵,便被虎耀先的內力撞飛出去,腳步連忙倒騰著退後穩住自己的身子,而虎耀先站定身軀,抬手一舉,那酒罈子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這傢伙怎麼好像比牛震天還要厲害!”裂土那一身的肥膘還在顫晃,心中不禁暗暗驚歎道。
世人只知道十二光辰之中牛震天蠻橫強大,一手的開山巨斧遇神殺神,見佛殺佛,可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隻醉虎同樣可怕,尤其是醉醺醺的虎耀先,他的內力比平時要增進不止一倍,否則這“醉虎”的名號也絕不是亂叫的!
虎耀先託著那酒罈子,仰頭開口,手掌微微一彎,一股清冽的酒水成流而下,澆在虎耀先的臉面與頭頂之上。
“機會!就是現在!上!”裂土突然低聲對一個黑衣下屬說道,黑衣下屬一愣,但是見到虎耀先大飲不止也未曾多想,快步上前舉刀便刺。
可是虎耀先的另一隻手猛地推出去,霎時那黑衣正中一掌內力倒地不起,再看時已然命斷氣絕。
“果然……”裂土見虎耀先飲酒之際想要突襲,但是他深知虎耀先身懷絕技,斷然不可能輕易得手,這才指使一個下屬上前試探,果然不出他所料,若是他貿然上前,那麼命斷氣絕,躺在那裡的就是他自己了。
“怎麼樣!小胖子!虎爺這就送你一個痛快!哈哈哈!”虎耀先的陣陣笑聲震顫著每一個人,這聲聲笑吼暗中藏著恐怖可怕的內力衝擊。
“啊,啊啊啊!”不少獄卒與黑衣根本無法承受虎耀先這等衝擊力十足的笑聲,紛紛七竅流血慘死當地。
裂土即便有些本事但是這笑聲不絕且在這四周牆壁之上來回撞擊迴盪,那是一種持續性的內力爆發,他就是再有本事也絕不可能承受住著一次又一次地內力擠壓。
“可惡,要,要撐不住了……”裂土直覺得自己的渾身護體的內力就要被這笑聲衝破,隨後他好似中了一掌猛地朝後一仰,重重地摔倒在地,他急忙拉下自己的嘴上的面罩,一口鮮血吐出。
虎耀先登時止住自己的笑聲,搖晃著步子直朝著裂土走過來,他將裂土提在自己的面前,此時的他就好似一灘爛泥似的,任由虎耀先擺佈。
“這就是擅闖詔獄的後果!任何人都得死!”虎耀先將他提在手裡,狠狠地一發力將他的兩條胳膊狠狠地拉扯下來,裂土慘叫一聲,痛得昏厥過去。
虎耀先一隻大手落在他的頭頂,手背的青筋暴起,裂土的頭顱已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