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啟程在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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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女護衛!”陳可兒聽見這一訊息難免撥出聲來。

“哼!這個皇帝可真是將你們安置得明明白白!連臣子的家人都被他算計進去了!”陳可兒突然發出冷笑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秦雙弱弱地剛要開口,陳可兒便厲聲說道:“我可不想再見那個刁蠻任性的公主!見到她那一張臉我渾身覺得不舒服!”

陳可兒渾身打著冷戰,身子戰慄著彷彿寧康公主就站在她面前一般。

“怎麼!小機靈也遇上對頭了?”紅綾輕遮櫻桃小口低低笑道。

“對頭,怎麼可能!就憑她那些小伎倆,對付三歲的娃娃還差不多!”陳可兒一拂手,不屑地搖頭道。

“好了!無論如何,那都是皇上親自頒佈的旨意!任誰也無法違背!”慕容冷冷說道。

陳可兒狠狠一跺腳就道:“哼!這個皇帝將他那可惡至極的妹妹塞給我和師姐,我們可受不了她那脾氣,如果她敢橫眉瞪眼,對我們指指點點的,我必然和她打起來!我可不管她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公主!”

這話說完,旁人頓時鬨堂大笑。

“哈哈哈……”

“聽說我們的可兒還打了公主幾個耳光呢!這可不得了!”紅綾抿嘴笑看一旁的寧無憂,二人相視而笑。

“哼!打得都是輕的!我還覺得不過癮呢!”陳可兒叉腰跺腳道。

“可兒!之後不可再如此行事了!”慕容說道。

陳可兒撇了撇嘴,甚是不願意地坐在一旁。

“我倒是要好好見識見識這個刁蠻公主!看看她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秦雙在一邊低聲說道。

陳可兒卻忽地笑道:“師姐!我保你見了這個公主絕對不想再見,光是這一面我就覺得受不了,她宮裡的那一群僕人不瘋已是萬幸!”

“好了!明日還要啟程趕路!早些休息吧!”寧無憂笑說道。

就此,眾人各自散去。

此時,慕容卻無心睡眠。他獨自一人來到詔獄,這裡荀千機與歐陽薛義等人早早等候多時。

“大人……”眾人見到慕容齊聲招呼道。

“怎樣樣?那傢伙的嘴可曾撬開了!”慕容二話不說直奔監牢深處走去。

“大人!這傢伙可是一個賤骨頭!我什麼招數都使盡了,他就是緊咬牙關,半個字也吐不出來!”薛義回應道,緊隨慕容身後。

“鏡中軒的人果然是非同一般,活生生地熬過了錦衣衛的諸多酷刑,現在他已是體無完膚卻絲毫不肯鬆口!”荀千機說道。

待到慕容穿過監牢走到二字監牢深處的時候,他這才發現那個白衣男子已經渾身血汙,面部高拱滿是血包,鐵青的眼在一條縫隙裡緩緩挪動,就像是一個年邁的老人。

一股極為濃重的血腥味撲在眾人的臉上,慕容不禁遮掩鼻翼,只見其滿身皮鞭抽下去的血痕,滿是膿血的雙手無力地垂下。

慕容觀其模樣便知道他遭受了錦衣衛的各種酷刑,依然挺立在此,足見其堅毅。

這酷刑可是閻王催命的把事,就是鋼筋鐵骨,銅頭硬臂也斷然受不住這般折磨。

“可怕,可怕……”歐陽都不禁搖頭嘆氣道。

“呵呵呵呵……”白衣男子突然發出低沉的笑聲,他用那兩條縫隙緊盯著慕容,那簡直就是一張怪臉,猙獰扭曲。

“你笑什麼!”一旁的獄卒當即厲聲質問道,同時揮起了手裡的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這一鞭子好似打在石頭上一般,他一動不動,好像沒有知覺似的。

獄卒正想再抽下去,可他卻被慕容攔下來。

“夠了!退下吧!”荀千機示意道令那獄卒退下。

慕容打量著那白衣男子許久,同樣不言不語,面無神色。

只是以自己那一雙眸子直視著他,二人目色以對彷彿在言語交鋒。

“你,到底是誰!”慕容突然問道。

“呵呵呵呵……無需問我姓名!”他低聲說道。

“那我總不能反賊反賊地呼喊你吧!”慕容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說道。

他細細思索片刻便道:“原克!”

“原克……你是鏡中軒的人!為什麼要接近寧康公主!你們到底意欲何為!是不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薛義見原克鬆口頓時質問道,一連串地問題活生生地砸在了原克面前。

與之前一般無二,換來的仍是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薛義不免火氣高漲,他直指著原克那張面目全非的臉頰怒喝道:“好一個不知死活的反賊,我瞧你還是皮肉癢癢了!”

對於薛義的怒喝,原克依舊無動於衷,他反而轉頭笑道:“怎麼?你還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將出來,只怕……你沒有!”

“你……”

慕容抬手攔住正要發怒的薛義示意他稍安勿躁,切勿動怒。

“鏡中軒你不知道的話,那麼這個東西你一定認得!”慕容兩指之間夾著一個轉輪鏢,那鏢頭上還沾著凝固的血漬。

即使原克的臉頰全非,但是他臉上那一絲怪異的表情卻逃不過慕容那敏銳如電的目光。

慕容得意地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這東西你可能忘卻了,那我就給你提個醒!”

慕容忽地湊近到原克的面前繼續說道:“這,是你前日留在吉祥當鋪,掌櫃大朝奉的身上!或許也是你遺忘在那的!”

原克依舊默不作聲,他的神情複雜難以捉摸,在他的臉上短暫停留便轉瞬即逝,慕容也不知曉其到底何意。

“大人!這傢伙屬實無賴!我們一刀剁了他,給死去的兄弟報仇!”薛義根本無所顧忌,也沒有任何的耐心與之相耗,這才氣沖沖地說道。

“薛義!退下!”歐陽當即拉住薛義喝道。

“你……”

“退下!”

薛義面對歐陽的強力阻止也只好作罷,他已經渾然不覺自己有了這許多情感,竟然要為牛震天與吉利報仇!

一個錦衣衛生出瞭如此感情並不是什麼壞事,但不知遮掩必然會是禍事!

原克嘴唇翕動似乎在說著什麼,只見雙唇擺動,但是不見任何聲音。

歐陽不免湊近了去傾聽:“我,我……不知道……呵呵呵……”

直到這一抹難看的笑容露出才徹底磨盡了眾人的耐性,慕容也無心與一個反賊相耗,只是丟下一句“嚴加審訊”轉身離開不顧。

……

次日清早,皇宮上下頓時忙得不可開交。大大小小的太監宮女穿梭在皇宮的各個角落裡,前前後後地奔走忙碌著,全是因為準備寧康公主大婚的隨嫁物品。

懷恩更是主辦,更是急得焦頭爛額,忙忙碌碌地指揮使喚著宮裡所有的雜役、內監還有宮娥。

“快快快!動作都麻利一些!誤了公主的時辰,你們都得給我人頭落地!快些,快些!”

懷恩說著先給了身旁的小太監一腳,隨後喝道:“輕著點兒!別摔壞嘍!這裡面可都是寶貝,珍貴著呢!把你賣了也換不了多少!”

“是是是……”小太監連連點頭抬著一個大箱子緩緩走出去。

此刻,慕容率領的一眾護衛已然等在宮門之外,一條人形長龍甩在街角盡頭仍是望不到邊際,浩浩湯湯不知多少人馬。

裝卸木箱,搬運物什的下人宮女也足足不下百餘人。

所有人都靜靜地等候在宮門之外,大部分的物什嫁妝已經裝備齊全,此時僅剩寧康公主未到。

只有萬貴妃攜著太子、嬪妃在外等候,而皇上也不見蹤影,應當是在永和宮中。

“公主!時辰已到!貴妃娘娘與眾多妃子已經等候在外了!也是時候啟程了……”

永和宮總管陶太監在公主寢宮門外輕聲叫道。

“滾開,滾開!本公主不帶這些東西!不穿不穿!晦氣!”只聽寢宮內寧康公主一聲聲地呼喊道。

“滾開!誰也別攔著本公主!本公主就要這麼走!”寧康公主摔打著東西吼道。

“公主!這是皇上吩咐的!您,您就別為難奴婢了……”白芷哀求道。

“白芷!本公主現在落魄了,連你也要來欺負本公主!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寧康公主扯著尖嗓子叫道。

“公主,奴婢哪敢啊!您就穿上吧,這,這一身也著實不好看啊!也不合我大明禮法啊!”白芷繼續苦苦哀求,幾乎帶著哭腔說道。

“皇上!”此時門外宮僕頓時跪地呼喊,使得寢宮之內的喧譁聲也戛然而止。

“寧康!這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快些,文武群臣可都在外面等候多時了!”朱見深邊走邊說道。

“寧康,你……”朱見深轉身進去的時候猛然一愣,他的身子忽地僵住,直勾勾地瞪著寧康公主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朱見深努力抑制住渾身的顫抖,緩緩地抬起胳膊指著寧康公主就道:“你,你……混賬!這,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身後緊隨的秦雙與陳可兒也赫然發現,寧康公主此刻正一襲素服白衣,輕妝淡抹,頭上還披著一件麻衣袋子,活脫脫地就是一副披麻戴孝的樣子。

這哪裡是出嫁,分明就是出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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