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意料之外（1 / 1）
小旗官傳回的捷報恰好印證了慕容的猜測，果不其然，就在無涯口西側發現了異樣。
“大人！就在前方！”小旗官指著方向低聲說道。
慕容朝著周吉微微示意一番，周吉便立即會意隨即招手一揮，幾十個禁軍隨後而至，慢慢地朝著無涯口西側挪動，慕容自然也是身先士卒，在頭前開路。
無涯口若是不起風沙，風景卻是一絕。嶙峋的灰土岩石盡是怪形突兀，周圍橫在地上的大石頭盡是被常年累月的風沙打磨地奇形怪狀。
慕容帶人躲藏在怪石背後作為掩體，他們不清楚前面到底還有多少的沙匪，敵方境況不明，慕容斷然不敢妄自行動。
無涯口西側確實是一個背風口，這些沙匪的確是活動在這一帶的常客，哪裡背風都知道，在這裡休整以逸待勞，等著打劫來往商客可以說是極好的地方。
“不知道這裡有多少沙匪，我們這些人手是不是不夠！”周吉低聲說道。
慕容囑咐諸位道：“你們暫且等在這裡，我自行上前檢視！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輕舉妄動！”言罷，慕容縱起輕身功夫翻上面前這塊高大的怪石之上，再連續三次輕跳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眼前的戈壁灘盡是黃土沙礫，雖然沒有狂風肆虐但是仍然可以感到漠北的極寒天氣，慕容慢慢地尋到了沙匪的位置所在。
那裡盡是一群健壯雄駿的高頭大馬，三三兩兩的聚著一群番邦蠻子在低聲議論談笑。慕容悄悄湊近察看，那些沙匪散漫自在，毫無半分的戒備心，應當還不知道梨木道等人的情況如何。
此外，慕容忽然聽見陣陣孩提聲，伴有婦人的輕聲哼唱，慕容心頭不禁疑惑：“怎麼，怎麼可能，這裡怎麼還有婦孺的聲音！”
隨後幾個壯碩的沙匪大聲地嘰裡咕嚕幾句，一個婦人立即回應幾句，至於他們之間說了什麼，慕容也聽不明白。
“都說這些人盡是遊牧散居，四海為家的習性，難道他們都居住在無涯口這一帶？這裡距離戰場也實在是太近了……那到底是為什麼……”慕容心中思索片刻便發現那些沙匪開始有所動作。
“難不成他們已經察覺了梨木道等人遲遲未歸了？”想到此處，慕容不禁閃了閃身使得自己不再暴露。
慕容在暗中偷偷觀察，只見幾個沙匪開始聚集一起議論半晌，低聲細細似乎在做著什麼決斷。
少時，幾個沙匪翻身上馬囑咐著留守的幾個沙匪之後便勒起馬匹直奔無涯口方向狂奔而去。
“不好！他們果然察覺到了什麼！”慕容立即反應過來繼而架起輕身功夫朝著周吉等人埋伏的方向奔去，但是他的雙腿終究敵不過駿馬的四條腿，慕容見狀只好一支響箭打響，在陰沉的天際綻開一朵絢爛的禮花。
周吉望見天際閃光當即明白過來：“是大人的號子！”就在周吉的話音剛落，前方頓時傳來一陣陣轟轟隆隆地，好似地動山搖，前方滾滾煙塵捲過，道道黑影賓士而來。
“是沙匪！絆馬索在哪裡！都拉緊了，待到沙匪近前來悉數放倒，一起殺出去結果了這些匪盜！”周吉號令一出，暗伏在周圍的小旗官早就準備就緒。
即便那些沙匪知曉天際的響箭，一聲尖嘯劃過蒼穹之後，為首的一個沙匪回頭張望便道：“二哥，後頭有號箭！”
那個與梨木道長得一模一樣的蠻子回頭瞥了一眼就說道：“什麼東西！無需顧及那許多，大哥去了許久不歸，怕是遇上了什麼硬茬，我們還是快些尋回大哥再作商議！”
那人說著突然身下一空，連人帶馬一同摔倒在地，只聽“撲通”一聲，馬兒嘶鳴之下，那人便跌死在地，已然氣絕。
“殺！”半晌的喊殺聲衝破雲霄，這些栽倒在地的沙匪卻被眾禁軍悉數解決，不曾留下一個活口。
此時，慕容已經趕到眾人身前。
“大人！前方境況如何，沙匪人數幾何？”周吉急匆匆地詢問道。
慕容略略一頓便輕聲說道：“不過十幾，其餘的盡是老弱婦孺，根本不足為懼！”
“什麼！老弱婦孺？他們，他們……”周吉聽後不禁呆立半晌。
“大部分的沙匪都在這裡了……”慕容指著遍地的死屍就說道，“我們先過去一探究竟，我總覺得這樣一股沙匪突然出現在這裡有些古怪！”
言罷，眾人收拾一番就朝著無涯口西側深處進發。
果不其然，留守在這裡的不過四五個沙匪，餘下的盡是一些老弱婦孺，黃髮垂髫。
老則有兩鬢斑白者，幼則有牙牙學語者，有起鍋造飯的老嫗，更有餵乳育兒的婦人。
“你們是什麼人！”沙匪格外警覺，聽見陣陣異動，他們便抽刀叫喊，老弱婦孺聽聞叫喊聲，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悉數躲藏在一起，不敢露面。
沙匪那蹩腳的漢話雖然難聽，但是慕容他們也聽得明白，周吉便說道：“你們這些蠻子，你們的首領已經被我們砍了，你們還要在這裡做無謂的抵抗嗎！”
言罷，周吉一甩手裡的布袋，一顆渾圓通體血汙的頭顱滾到幾人腳下，幾人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首領梨木道。
“啊……”眾人驚駭不已，紛紛驚詫莫名，同時抽刀面朝眾人踱步不止。
“你們這些蠻子……還是早些放下武器！”周吉勸說的話音還未落下，幾個沙匪持刀撲了過來。
“頑固不化……”周吉輕聲嘟囔著便將長刀從刀鞘裡甩出來，大步鑿出將那幾個沙匪撞翻在地，這幾人哪裡是周吉的對手，三招兩式之下，幾人便躺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哎呦哎呦……”
“我且問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將老弱安置在這裡，梨木道又是什麼人！為何不在大漠深處偏偏到了這無涯口來！”周吉厲聲喝道。
但是周吉這一連串的話使得這幾人登時木然，眼睜睜地互相望了幾望嘰裡咕嚕地在交談什麼。
“你們在竊竊私語什麼！”周吉說完轉而便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眉頭一皺，“險些忘了你們就是一群愣子！根本不懂我們所說的話！”
幾人互望之下才有一人壯著膽子說道：“你，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殺了，殺了梨木道！”
“廢話！回答我方才問的問題！”周吉根本沒有任何耐心與這幾人多費口舌。
“我，我們是……這大漠的外支遊民，一直沒有任何一個部落認可我們！我們便一直在大漠裡遊走，四處為家！”
這個時候慕容才明白為何他們一行老弱婦孺都聚在了這無涯口，原來他們就在這裡過活，這個部族也不過百餘人，一些丁壯估計都折在了這裡，剩下的幾個男兒恐怕是這個部族最後的希望。
“那麼梨木道攔截我們的商隊是預謀已久的！早就盯上了我們是不是？”周吉質問道。
“不不不……”那人連連搖頭驚答道，“我們只是恰巧碰到了你們的商隊在這裡路過，梨木道見你們這諸多馬車，上面載得滿滿當當，就說你們是一塊肥肉！所以……”
那人的話音漸漸地微弱起來：“哪裡知道你們是一群黑煞神，剛剛出馬就吃了這麼一個大虧，連梨木道都栽倒在你們的手裡！”
周吉得意地將刀扛在肩頭得意地笑道：“呵呵，那老小子恐怕可不是什麼好鳥，老子一刀下去就砍了他的腦袋，呵呵呵……”
“我們撞上了你們也是無奈之舉，只能是狹路相逢，自然是命大者高！”那人唉聲嘆氣地低下了頭。
這個部族的所剩族人也就這麼幾人，壯年男子勞動力恐怕也只有這幾人，慕容不禁默然失聲，擺手示意幾人放過他們。
“那你們接下來會怎麼做！你們的首領頭頭都已經死了，你們該何去何從？”周吉就問道，“不管你們到了哪裡都不得侵入大明疆土，否則老子的刀可不認人！”
“是是是是……我們一定不會再打家劫舍，一定恪守禮節，不再迫害大明子民商客……我們也不會前往白月梁，只能繼續尋找能夠接納我們的部族……繼續生存下去！”
幾人轉身收拾行裝就要離開的時候，慕容突然叫住他們喝道：“你們，方才說什麼！”
“繼續生存下去！”那人愣愣地回應道。
“不是，你們說你們要前往哪裡？哈密衛！”慕容立即問道，對於“白月梁”這三個字，他現在格外敏感。
“是是是啊……梨木道之前就說要帶領我們的部族人民前往白月梁！說是在那裡有人會接納我們部族，我們可以在那裡安定下來，不必再穿梭在大漠之中！”那壯年漢子回答道。
“白月梁！梨木道要帶著你們前往白月梁！你們可曾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要前往那裡！”
他們緩緩搖頭不語，他們只是知道跟隨梨木道，畢竟他才是部族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