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再興兵(1 / 1)
韓雍見寧康公主面露不悅,自己也是謹言慎行:“公主殿下實在是說笑了!皇上無時無刻不擔心著公主的安危,常常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啊!”
寧康公主覺得韓雍這番話都有些可笑,冷哼一聲身子猛地抖動就撇嘴說道:“別在這裡給你的主子說好話,本公主還不知道他是什麼德行呢,否則怎麼會把自己的親妹妹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哼!”
韓雍面犯難色,雖然寧康公主口出粗鄙之語,輕言直向皇帝,自己這個做臣子的也不好多說什麼,細算起來那也不過是皇帝的家事,自己也不敢多言語什麼。
“是是是……”韓雍悻悻退下不再言語。寧康公主也不願在此多留,轉身就走出了大堂。
罕慎便問韓雍道:“韓帥!此次出兵……不知皇上如何吩咐,可有交代什麼?”
韓雍見罕慎出此言不過是試探罷了,轉而問道:“王爺什麼意思,有話不妨直言!不必如此吞吞吐吐,支支吾吾!”
罕慎被韓雍看破心思便不好意思地露出一副憨笑來說道:“呵呵呵呵,韓帥既然發話了,那麼小王就直言相告了!”
“但說無妨!”寧康公主走後,這大堂之上也只有韓雍一人身份官位最高,他便落座一旁翹起了自己的左腿搭在右膝蓋上,傲然輕慢地瞥著站在一旁的罕慎。
“小王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韓帥能夠成全!此次小王丟失哈密衛實在是我之過也,懇請韓帥能夠發兵北上,相助小王奪回哈密衛!”罕慎直言道。
韓雍一聽,一眉輕挑斜眼瞥著罕慎久久不言,罕慎見韓雍久不發話覺得十分尷尬,久久鞠躬在前,將頭深埋胸前覺得自己所請有些不妥,臉上有些掛不住。
韓雍忽地放下自己的腿,用食指撓了撓自己的發癢的臉頰咋舌說道:“王爺!先起來!不是本帥不想發兵,而是皇上不發令,本帥也不敢擅自行動!”
罕慎趕緊說道:“不不不,韓帥!哈密衛不過一萬賊兵!憑藉此處兵力足以解決賊兵,哈密衛必定奪回!那,那也是大功一件啊!”
韓雍笑笑說道:“這件功勞……本帥可不敢獨佔!還是應當請聖上裁斷!”
罕慎見韓雍並無此意只得作罷。少時,兩名禁軍護衛提著原克、速檀阿力二人走上堂來稟報道:“大人!這二人趁著城中大亂欲要逃脫,被我等捉回來了,請大人發落!該當如何處置二人!”
不是兩位禁軍前來,慕容險些忘卻了城中還有此二人。周吉先上前一步說道:“二位!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皇帝欽點的徵西元帥韓雍,韓帥!看來你們的算盤落空了,我與大人疾馳百里直奔玉門關殺敗了你們的賊營!賊兵望風逃竄,潰不成軍!哈哈哈哈……”
周吉的笑聲充斥著大堂,但是原克與速檀阿力二人依舊面不改色:“是嗎,那你們還真是厲害啊!呵呵呵呵……”
“你笑什麼!”周吉當即揪起原克的衣領詢問道。
原克的臉上依舊是那令人厭惡的邪魅詭笑:“笑你們狂妄自大,死到臨頭尚不自知!呵呵呵呵……”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看你是死到臨頭還不知道跪地求饒,現在開始搖尾乞憐,我們或許會放你二人一條生路!”周吉一把推開原克笑著他那狼狽模樣。
原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披散的長髮鋪滿了地面,開始緩緩搖頭放聲狂笑再也收納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克的聲聲狂笑令堂上所有人開始焦躁不安,他似乎用盡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聲不斷、音不絕,繚繚繞繞環於樑棟之間。
韓雍受不得原克這般笑聲趕緊走上去一巴掌抽在原克臉上,罵了一聲就道:“來人啊!把這廝給我關押下去!嚴刑拷打,使出你們的本事折磨他們!狠狠地打!”
當韓雍吩咐之後又對眾人商議道:“本帥攜三萬大軍至此,難以守此鎖陽城!故而本帥決定護送寧康公主前往玉門關!諸位還是早些收拾整備,我們馬上就走!”
罕慎驚訝道:“韓帥,韓帥為何如此焦急離去啊!”
“此處雖然固若金湯,但是難以容納三萬大軍!何況東西南北俱是吐魯番大軍窺伺,我等留守在鎖陽城無異於自尋死路,還是快些退往玉門關!不可耽擱,以免賊兵反撲包圍,那樣我們就被動了!”韓雍說著便站起身來直奔堂外。
罕慎無言以對只能鞠躬答應,慕容等人無法違背韓雍的帥令只能按命依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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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快馬入京城西門,穿過鬧市直奔錦衣府而去。
小旗官匆匆下馬直奔錦衣府,門外旗官趕緊攔住來者喝問道:“來者何人,不知道此處是什麼地方還膽敢硬闖!”
來者端著一隻信筒站定大聲道:“你們瞎了眼,這是西北慕容大人所呈書信,命我送送呈遞給歐陽大人!還不快快滾開!”
守在門前的二人聽聞此言,又見到那送信之人拿出慕容的信物哪裡還敢阻攔當即閃開身子放行。
錦衣府麒麟殿上,歐陽與荀千機、薛義等人盡數在此,聽聞殿外有人送慕容之信到此,急忙停下手裡公務傳喚信使。
“小人送慕容大人信件呈遞歐陽大人!”
歐陽急匆匆地接過信筒便令信使下去休息,隨後荀千機與薛義兩人都湊過來,想要知道慕容到底在心裡交代著什麼。
片刻,歐陽一目十行閱畢信件,面色平靜地對二人說道:“我還是需要此時速速入宮面見皇上!看來西北邊疆一帶出現了大麻煩!大人懷疑這裡面還藏著什麼貓膩,讓我們在京城之中入手查起!”
薛義撓了撓頭,自打慕容護送寧康公主走後自己便接受了城西鏢局的案子,但是時至今日毫無進展,就是半分線索也沒有拿出來,他覺得甚是尷尬。
“嗯!無論如何都要先行知會皇上!一切還要看他的態度,我等只需按照皇上吩咐行事即可!”荀千機點頭贊同道。
文華殿上,朱見深愁眉不展,兩眼散出的晶亮的目光始終落在歐陽呈遞的書信上。
少許,朱見深合上書信長舒一口氣便將書信扔在桌案上,盯著跪在地上的歐陽漓問道:“你是說這是慕容從西北遞回來的書信!”
歐陽漓應道:“正是!臣自當認得慕容大人的筆跡,錯不了!皇上!看來西北果然生出變故!”
朱見深眉頭緊皺,半信半疑地說道:“難道邊關驛站都瞎了眼嗎,朕如何才能相信西北關西七衛盡失?吐魯番為何犯難朕還是需要同兵部朝臣商議一番!”
“皇上!證據確鑿,眼下不僅僅是哈密衛一處衛所之事,是邊關戰亂,國之重事!”歐陽再次勸諫道。
朱見深道:“正是因為國之重事,朕才需要從長計議!不可魯莽胡來!”
歐陽本是擔心慕容等人在西北的安危,但也不敢因私廢公只得應允。
朱見深瞑目深思:眼下種種跡象都已說明西北果然大亂,到底是什麼使得吐魯番大汗有如此膽量!朕實在看不清楚。
此時大太監懷恩小步趨趨上前來,手裡恭敬地端著一封奏摺,長身跪地言道:“皇上!邊關老將軍朱永奉上密奏!言明西北戰事!”
歐陽漓趕緊閃身,朱見深一把接過懷恩手裡奏摺,拆開閱覽罷心中豁然明朗:“看來西北真的發生變故了!懷恩!速傳兵部尚書項忠!西廠督公汪直入文華殿面見朕!”
“皇上聖明!”歐陽長身再拜。
當日,朱見深欽點京師十萬大軍,命西廠督公汪直為徵西都督前往玉門關,與朱永、韓雍合兵一處收復關西七衛,征討吐魯番平定西北叛亂。
聖令即出,汪直刻不容緩迅速清點十萬大軍,大軍浩浩蕩蕩直奔城西出,旌旗招展,畫旗飄搖,千軍萬馬,兵甲足備,虎狼之師奔赴玉門關。
歐陽漓同朱見深一起來到城西樓門之上為眾人壯行,朱見深卻望著遠去的十萬大軍淚花閃爍,心頭猛然覺得一陣古怪,自己又說不出來。
“皇上!慕容大人在書信之中還曾交代要仔細徹查一番城中動靜,以免賊人鑽了空子!此次戰亂既然吐魯番也插手其中,其目的斷然不簡單!”歐陽說道。
朱見深點頭說道:“說的極是啊!慕容無極遠在朝野還在憂思京師,忠臣啊!”說著,他瞥了一眼歐陽,歐陽猛地鞠躬拜言:“慕容大人忠心可鑑!”
“行了!何必如此!快去徹查京師!吐魯番那幫賊兵可是素有野心!不可不提防!那吐魯番大汗始終抱有此心,還歸祖宗疆土,可笑!”朱見深輕蔑地松著筋骨,哂笑搖頭道。
歐陽拜言道:“皇上所言甚是!吐魯番不過是殘兵敗將,殘元勢力,不過如此!此次大軍出征必定得勝凱旋!”
“哈哈哈哈,祖宗的江山,朕絕不會遺棄半分!任是何等賊寇,朕必定不負祖宗基業,還大明子民萬世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