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祓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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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不是多大的事兒,我舅舅要我回去一趟,說是家裡有我的一堆東西需要處理,只有我懂得給它們分類,這差事兒麻煩不了別人。”

“那我們……”

莫弗塔娜有些許不捨,算是頭一次讓伊澤看見了她小女人的一面。

這煽情的模樣難免讓伊澤有點兒尷尬,說不在意是假的,但他可不想借此讓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伊澤的心裡那個地方只裝得下拉克珊娜,至於莫弗塔娜……

“嘿,別過於擔心,這裡可以讓你們多呆一段時間,我保證安全,最多也就半個月的時間我就會回來啦!~”

“那,需要和其他人都打個招呼嗎?”

莫弗塔娜是個性格彪悍的女強人,棕色偏黝黑的皮膚讓她看起來不太那麼容易親近人,唯獨伊澤取得了她的好感。

小隊裡的其他五個姑娘也都是如此。

“嗯……”

至於她們還要在這裡呆多久,說實話,伊澤也不知道。

主要還是看原居住在德魯涅北上週邊那一對老人的情況,諾克薩斯政府有宣告會無償幫助之前被征討亞魔‘王豐陽’時造成的各處毀壞進行修繕,具體修繕完的時間還是個未知數。

要等那倆老人原本的房屋,還有其周邊的建築物都復原完畢之後,那一帶才會開放且恢復原本秩序,並讓原先居住在此處的本地居民迴歸。

但現在的諾克薩斯仍處在高度警戒狀態,在外人和不知情的其他國家看來,他們或許只是為了通緝與搜捕那隻亞魔,但實際上遠遠不止如此。

事態在日漸嚴峻……

在諾克薩斯最東邊的港灣上,前不久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黑瘟傳人現象,但軍方很快便封鎖了訊息。

起因是歸港漁船上的一名水手在第一個晚上,於自家小宅中入眠,卻在深夜時,他的身體發生了異常……

第二天凌晨,那名水手全身烏黑,幾處發紫發青的皮膚異常僵硬,像是在冰天雪地裡凍死的一般。據傳,當夜有不少的受害者,他們無一不是遇到這個水手前來敲門,半夜時開啟房門探查,卻被這名水手死死抓著脖子——

並不是窒息而死,診斷出的死因是……骨頭錯位,卡斷了脖子的氣管。

僅是經歷了一個夜晚,海港附近小村子上,那名水手居住的附近幾家人都有幾名無辜的死者,都是當晚給水手開門的人。現場,除了這名斷絕生命跡象變得像石頭一樣硬的水手屍體,其餘被害死亡的居民,他們的脖子喉骨中間一段都是凸出好高一截。

像是被人硬生生把喉結釦著往外拔出來了一樣,脖子的皮膚上還有很深的三四個指頭印子。

不僅是這一起,在後來的幾天時間,凡是有歸來停岸的船隻,從中回到附近小鎮上休息的水手眾人裡,總有那麼一兩個人會在深夜發生異變。

防不勝防。

這迫使其餘後來還沒有遭受毒手的居民們在半夜聽見敲門聲後也不敢開門。

原本也不是多麼嚴峻的事情,那些夢遊作惡的水手一開始時只會憑著本能去敲門,弄死前來開門的人,然後再慢悠悠地、靜悄悄地去下一家。至於屋子裡的老婦老小,他們不會去理會,好似也沒有發覺……

但後來,聽聞敲門無人來開,異變的水手會主動撬門……還會偷偷開鎖、翻窗子進去……

一個禮拜不到的時間,當地民兵們有點兒控制不住這事態發展了,只能將這一事件上報給諾克薩斯上層軍部。諾克薩斯都城高階掌司派來了一支精銳偵察士兵。

近來,港灣碼頭停止一切出海行為,歸海回來的船員會被密切控制並集中觀察。可下一起發生轉變的同類事件……卻並不是從那些水手一眾之中發生的。

某一夜,那戶家庭失去了家主,父親被變異喪智的水手掐死,屋裡只留下母親緊緊擁護著八歲大的孩子。這幾天,事件不斷髮酵,這位母親成日以淚洗面,而就在昨晚,她也終於,

一團黑色的霧團從泥土下滲出,將她異變。

“……媽、媽媽?”

幾番掙扎後,她掐死了自己的孩子。

“哈——啊——哈——啊——……”

小鎮上,開始了毫無徵兆的異變。

事件依舊不得好轉,反而是愈演愈烈。

此時驚動了居於不朽堡壘內歇息回神的斯維因,他前一段時間聽聞了德萊厄斯帶回的訊息,現今又收到了來自貝西利科港口城市那邊傳來的噩耗。

“這樣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拉默,你連我都有所隱瞞。”

‘桀桀桀~,啊——,斯維因~大統領~,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還不是你知道事情全貌的時候~’

斯維因體內的惡魔稍有躁動一下,他的左臂就會添上幾分刺痛,但這並沒有讓斯維因感到難以忍受,這種情況,是拉默感應到了什麼,它正嘗試著溝通……

“但這不該拿我手下的子民!”

‘唔,噓——,獻祭幾番,我正在籌備祭典,我們——需要莊重、盛大的祭祀——,為了……\u0026%¥\u0026\u0026……’

拉默說道後頭的時候,惡魔低語著逐漸說一些奇怪的話。在斯維因腦中低吟著,卻無法聽出它在呢喃著什麼,

如同舊日的古神……

斯維因獨身站立於不朽堡壘第三層石頭外牆長廊上,望著月光聽著腦中呢喃,不覺中,他竟感覺到一絲絲鑽心的涼意,甚是接近無言的恐懼。

對於諾克薩斯國內,處於貝西利科那一邊境發生的事情,訊息暫時沒有佈散至其他國家。但即使沒有走漏訊息,也有其他人在其之前就知道了,甚至比諾克薩斯當地發生時的在場人更加清楚——

艾歐尼亞某個地方,一片綠水湖的淺淺戈壁下,山泉水在嘀嗒嘀嗒地落著,

忽然一聲嚀叫,一副猙獰的面孔印在一個黑色頭顱上,懸於空中,向著那個赤身半裸的男子飛撲而去。

“哈吖————”

黑色頭顱狀的黑色團霧向他襲來,他後背空無防備,一覽無遺。

卻在一米距離將至的眨眼間,銀光耀眼,刀劍如影般閃爍——祓惡!!

“呼——”

男子飄移的長髮被山間微風輕輕揚起,黑色霧團在他劍刃前毀散無形,這道邪念,當已淨化。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右手長太刀,接而緩緩撥出那口濁氣。

“亞扎卡納最近開始活躍了,它們的數量在近日來,逐漸增多……”

永恩說著,心想這山間風景固然美麗,但這赤身半裸的模樣著實有染這分雅靜……於是乎,他讓左手上幻形出的紅色長太刀消散,接著取下腰間的面具掩於自己的臉上。

“亞扎卡納,悲鳴吧。”

才說完,周身附近的惡魔們終於忍不住躁動,它們從樹根處滲出、從石板下翻起,亦或從泉水裡凝聚……

它們都是汲取各種生靈慾唸的小型惡魔,沒有實體,主要以寄宿其他生靈為主要生存手段——這也是它們擴張、自我成長的手段。

雖說弱小,若是不是理睬,總有一日,艾歐尼亞會再次遇到形同那日那時強大的惡魔,永恩臉上帶著的面具,便是那隻成年亞扎卡納的遺物。

“鬱鬱而終,不得安寧,長宣戛止,一劍!——”

永恩訴訟道,抬手旋身間,橫斬幾隻飛撲而來的惡靈。

“追魂!!”

續而,沒有片刻停歇,永恩左手間再次凝出形同右手上一模一樣的長太刀,向著惡靈積聚密集的地方瞬去——雙劍交叉於胸前,大有殺氣從面具雙瞳中流溢而出,片剎那!——

銀白與血紅刀光交錯劃出一道斜十字弧形,面向戈壁下那顆榕樹蔭下,眨眼間,成團黑色濃霧被破開,至此,聽得幾聲連續不停的嚀叫,在黑霧破散後,數個張不完整的、看似只能戴在嬰兒臉上的小型面具,擲地有聲,發出幾陣碎石落地的聲響。

“哈吖————”

身後方,還有幾個未明事態的惡魔毫無顧忌地衝上來,可能是侵佔這副人類身軀的慾望大過了求生的本能,它們主動無視了同類的死亡。

死亡?……它們好像還不知道這是種什麼概念,對於惡魔來說,被祓惡一次,卻不是真正的消失,不過是被淨除了大部分力量,使得它們失去靈智、失去足以成型的根本。

但要再次恢復成幼年期的亞扎卡納,只是時間問題。

……總有生靈會釋放情緒去餵養它們。

一轉身,掄刀破開眼前近身的霧團,手心上的劍柄忽然沒有傳來實質性的斬擊感。

“看來,不止是幼年期的亞扎卡納。”

永恩立刻便察覺到了,剛剛襲來的黑霧團在被長刀斬擊過後,雖和其他惡魔一樣的消散於空中,那些黑霧破散之後,卻久久沒有面具碎片掉落出。

這意味著——那個亞扎卡納還沒有祓除。

閉上雙眼,永恩靜心感受著,空中看不見那些已經溶於環境中的惡魔,但只要靜下心來,用真知去感受、去聆聽。——聽吶,耳旁有那隻亞扎卡納得意的譏笑聲。

‘來了。’

輕眯雙眼的永恩面對這種惡魔,與它們打交道已經不是一年半載的事情了,對於它們的習性,對於它們的攻擊方式,哪怕是它們的手法,只要前兆有那麼一丁點兒小動作,永恩都能立刻猜出它們下一步會做些什麼。

“顯於形,”

單刀側身揚起,一瞬——

“斷!”

一副半成的紅色面具哐當落地。

瓦羅蘭大陸上,相近惡魔之間都是有著某種感應的,像是這隻亞扎卡納,它的‘死亡’會讓附近比它等階高的惡魔得到一種警醒感。聰明點兒的惡魔會開始躲藏在暗中,並留心觀察這個被警醒提及的惡魔獵手,待這個獵手放鬆的時候,

只要他稍有不慎,獵手,就會變成獵物。

……

“上次有個女人來山上寺廟裡要了一塊祓惡石,算算時間,差不多是要還回來了。”

其餘小型的惡魔盡數逃去,它們被周圍大型的亞扎卡納恐嚇著,可那些較為強勁的惡魔卻又躲藏於黑暗不肯現身。

永恩知道它們無意再戰,索性直接收起了刀,裸足踏著山間清泉水,永恩慢步離開此處狹間。

山上頭,寺廟裡的長老已經等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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