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巴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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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有凍死骨……

崔斯特和格雷福斯一路提著馬走來,能看到的,只有那田間磨坊旁,靜待著莊稼成熟的屍骨。

卻遲遲等不到新芽,被餓死在磨坊外牆根處的骷顱架。

奈爾扎亞格,隸屬弗雷爾卓德的一個村落,但在這兒,見不到一個活人,

連只老鼠都沒有。

“這個操蛋的鬼地方,咱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格雷福斯拉停了馬兒的步子不願再繼續往前走,一路走來幾乎逛完了整片房屋的周圍,光是看著屋子外圍堆積的屍骨,就已經沒有再進屋查探的慾望了。

崔斯特輕輕嘆了一聲,神情略顯疲憊:

“還是要進屋找找的,去到下一個村莊最少還要個兩天時間,我可撐不到那時候。”

“唉,行吧行吧。”

倆人就近找了個門口放有磨盤的風車磨坊,下馬後,把馬兒拴在屋外的圓石磨盤旁邊。

緊接著,格雷福斯急促地抖了陣凍麻的雙腿,把馬背上積了一層雪的霰彈槍取下來掛自己側身旁。

“走吧!”

就近的房屋開始一間間檢視。

先從眼前的風車磨坊開始,走到圓拱木門前,還以為門是鎖死的,格雷福斯直接一腿子蹬直踹了上去。愣是沒想到這門只是閉合著,裡面並沒有上鎖,

勁兒有點過大,格雷福斯一腿子直接抻到門檻裡頭去。要不是及時雙手撐地剎住腳,

那估計能劈個一字馬,順帶能給自己的褲衩開道口子。

“哎喲我去!”

“悠著點兒,有活人也不能嚇著人家。”

“呵,我倒是指望能遇到個活人。嘶——,剛剛扯著蛋了……”

沒管格雷福斯那麼多,崔斯特先一步進屋子檢視情況,

如預料中的一樣,磨坊裡雖然瓦罐石缸很多,但裡面都是空的。

一粒米都看不到。

磨坊裡面幾乎看不到什麼活物,也沒有什麼生物的屍骨,大部分都是在死前就跑到屋子外頭去了。想起之前那些屍骨的死狀,坐在石牆根處,外層覆蓋了很厚的積雪,

偶爾一些屍骨脖子位置還有結冰……

像是喝水的時候凍住了一樣,或許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在他們快臨死的時候給他們灌水。

“嘖,你說,這裡的人們以前是靠吃什麼過活的?”

格雷福斯檢視完其他幾個房間後出來與崔斯特碰頭的時候問起,

崔斯特倒是不在意這些,畢竟人都已經死了好久。

“不知道,你找到吃的了沒?”

“唔……,如果我說我想解個方便,你會不會有些胃口?”

崔斯特稍有點兒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不要讓我看見,不然我絕對會抽張卡牌塞你屁眼兒裡。”

“啊行行行,給你熱乎的你還不要。”

格雷福斯說完就轉頭去其他房間找位置去了。

剛扭頭沒一會兒,崔斯特那邊傳來更不高興的喊聲:

“你就不會出去拉嗎!?整間屋子都是你的味兒!”

“外頭凍屁股啊!!”

……

另一面——

泥鎮那一處,安德耶魯夫惶恐著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

惡魔這個新奇的詞語,若不是十分確定,任誰都不會這麼果斷地說出來。

在比爾吉沃特,傳聞也存在一個惡魔,但從來沒有人能活著說出它們的面貌,就連它們以何種方式存在都不得而知。

只知道惡魔的存在就一定是因為某種慾望,或許根系著某種因果契約。

面前這人,若他是神,那他的手下怎麼可能……

“巴爾,過來。”

王豐陽簡單地說了一句,但安德耶魯夫和埃萊娜聽到的,只有一句混沌的雜音。傳入卡莎耳中所聽到的,王豐陽那句熟悉的語法,卻又完全聽不懂內容的話。

附近整艘船上觀望的船員們都似有似無地聽到了王豐陽發出的混沌之音,明明聲響不大,但言語極具磁性和穿透力。

很快的,一股子黑煙眨眼間竄到了王豐陽的跟前,才十秒左右,黑煙凝聚成人形,單膝跪拜在王豐陽的面前:

“主人,我回來了。”

“那邊的情況探查得怎麼樣了?”

“回稟主人,不過是一群螻蟻,不足議事。”

“啊……”

聽到這個回答,王豐陽就已經確信了剛才自己心中的想法。

剛剛從泥鎮那頭連滾帶爬跑回來的船員,之前看見在鎮子裡殺人的惡魔現在又一瞬間出現在自己眼前,嚇得差點兒暈過去。

好在其他船員把他攙扶著,那名船員下體一股子騷臭味兒,抬手指著巴爾這邊,手臂一直止不住地顫抖,口頭上想說啥,又嚇得不敢發出聲音。

‘唉,這是多大的心理傷害呀~’

王豐陽苦笑著。

“還是說說吧,讓我聽到,也順帶的,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們?”

巴爾疑惑道,低下的腦袋稍稍別開了一下,眼角的餘光掃過安德耶魯夫那旁一眾船員。

“咳咳。”

巴爾的殺意太明顯了,王豐陽故意咳了兩聲將巴爾的心思拉了回來。

巴爾擺回頭,低著腦袋如實回答:

“是,主人,我按照您的吩咐前去那個人類城鎮裡探查情況……”

它這時用的是人類交流時的普通術語,安德耶魯夫、埃萊娜和其他不是隔得太遠的船員們都聽得見,也聽得懂。

只是沒有人敢在巴爾講話時出聲,現場只有巴爾的聲音,其他人都一致保持著安靜。

“起先,我從城門進入城鎮時就被門口的兩個人類阻攔,我沒有直接取他們性命,只是將他們放倒。”

說到這裡的時候,巴爾的氣息依舊沒有什麼混亂,只是它自認為自己的陳述沒有什麼問題。

這可不對,只是單純的放倒嗎?

沒取那倆城門衛兵的性命?

那名從城門口方向奔逃出來的船員在途徑城門的時候,隨眼看見的,是那倆士兵只有半截身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簡直魔鬼行徑。

但那名船員不敢說,他怕說了,自己的結局可能遠比死亡更慘。

看王豐陽沒有什麼懷疑的地方,大家聽著巴爾繼續陳述:

“再接著,我走進他們群聚的部落中,還沒走出多遠,幾個同樣著裝的人類拿著武器將我堵住,說我是個壞人、兇手、殺人者。”

在那名逃出來的船員眼中看來,巴爾口中說的‘幾名同樣著裝的人類’正是泥鎮裡的常備民兵,

所謂的壞人、殺人者這些稱謂,呵呵,根本不及它後來的行徑……

“我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想遵照主人的意願,去詢問他們這個地方的情況,可他們,”

說在這時,巴爾依舊保持著姿勢沒有抬頭,但身上的騰起的黑氣讓周邊的人不寒而慄。之前它在城鎮中屠戮的時候,也是像這般的徵兆,最後是大片的黑氣在到處肆虐著,凡是觸及到的生靈,都像是觸電了一樣渾身顫抖,

一陣抽搐之後,像是暈厥了一般倒在地上,再去檢視,那個肉身早已斷了一切生命跡象。

這種能力和王豐陽本身有點兒關係,更像是王豐陽自身的能力結合虛空吞噬的能力衍化出來的。

外人看不出來,王豐陽可是看得清楚——

巴爾身上的生命氣息很亂很雜,像是短時間內汲取了大量的外來靈魂,還來不及消化融合就被招到王豐陽的面前。

‘有趣。’

“繼續,說。”

王豐陽准許它繼續說下去,任誰都猜得到,接下來的巴爾會說的話,可能不是事實,但在各自的認知中,不談巴爾,普通人類的三觀肯定是難以接受的。

果然還是在預料之中嘛……

“是,主人,我本想開口詢問,但他們不聽我的盤問,就直接對我動手,螻蟻就該有螻蟻的樣子,看他們沒有自知的模樣,我就稍微給了他們一點教訓。

人類這個物種的毅力有時候非同尋常,即使我殺了六百多個,他們依然不懂敬畏,很抱歉,主人,沒能在您召回我前問出有價值的資訊。”

巴爾倒是說得輕鬆,一口平淡的語氣說完這一切,周遭安靜聽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

六百多人,……泥鎮的總人口才不過一千多一點。

“唉,這麼說,你還挺有理的啊。”

王豐陽哭笑不得,人固有一死,這個世界的變換太多,不像自己原生世界上的人,

能在這個世界上自然老死或是老年發病而死的反而是少數。

世界動盪之際,發生這點事兒——

對於王豐陽來說,這反而是小事兒。

他更在意現在和以後該如何教育改正巴爾的認知。

“下僕沒有過激的說辭和過分修飾的言語,一切皆是屬實,主人若是覺得下僕有什麼行為不得當,可以直接降罪,下僕甘願受罰。”

“唉,罷了,起來吧。”

說是這麼說,王豐陽其實是想給巴爾一個下馬威的,

但這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那俗話說得好哇,不怕仇人冤家惦記,就怕身邊友軍變心,

讓巴爾人前丟臉,更何況是在它自稱的‘螻蟻’面前丟臉,表面的它肯定不會說什麼,但後背裡肯定會動搖些許忠心。

王豐陽自是知道的,英雄聯盟這個遊戲的背景世界觀吶……

可以說,大部分的故事開頭和轉折點,都是情感培養的生疏與不到位,從而導致事故的發生,

最後還是會釀成那無法挽回的悲劇。

所幸,眼前死去的人與自己毫無瓜葛,那只是別人的悲劇,

王豐陽也只能這樣的自我安慰了。

……

他不知道,他只是明白自己心中的直覺能感應到巴爾的所作所為,至於巴爾的行徑、和關於控制巴爾主動、主觀行為上的手段,王豐陽都不曾琢磨。

他也沒有想過。

但主子的內心,主人心中的那些思想,巴爾都是可以感應到的,

就算王豐陽不說,巴爾也知道王豐陽的下一步。

當時就是王豐陽一個情緒不對,才造成巴爾進入泥鎮也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現在嘛……

呵呵,巴爾也沒有說什麼,

但感應到王豐陽的心思後,心頭一陣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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