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不可侵犯(1 / 1)
“發什麼呆呢,吃完啦,是不是該啟程啦?”
卡莎歪著腦袋問道。
王豐陽眨巴兩下眼睛,現在已經要晚上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比爾吉沃特這個地方的風俗很接近自己原生世界的環境,不說實質上那些不存在的法律,這兒的人大部分都是很本分的。
至少在這一天下來,自己的周圍幾乎沒有見過什麼犯事兒的痞子,也沒有什麼打架鬥毆。
“吃飽了嗎?”
“嗯。”
“今晚還要再休息一晚嗎?”
王豐陽撓了撓後腦勺,抿了下嘴:
“不,就今晚走吧,收拾收拾,準備起身去碼頭那兒看看。”
“好。”
“是,主人。”
走出貼近港灣的市街道一帶,本想著只有這鬧市區會比較熱鬧,沒想到貿易來往的港灣碼頭這裡也一樣熱鬧非凡,甚至比鎮區上的人流量還要大。
但大家都是在忙,大部分人都沒有什麼歡聲笑語,反而是叫喊聲、調侃與呵斥的聲音佔多。
許許多多的搬運工在碼頭這裡忙上忙下搬著東西,
有好些恰巧趕在王豐陽來時,他們也正從工房裡走出來,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掂量著手裡頭的小布袋。
估計那小袋子裡裝著的就是他們一天的工錢了。
比爾吉沃特的人流量大,有許許多多的外來商人,也有很多生活在這裡卻不屬於這裡的異鄉人,
這些異鄉人為了朝著下一站啟程,或是為了在這裡過上更好的生活,
大部分都會無奈地暫留在這裡打工,而他們又不喜歡長期呆在同一個地方,
所以,這就致使了碼頭上的工人幾乎都是日結工。
可能今晚結清了工錢,明天就再也見不到他們的人影兒了。
錢來的是多,但累也是真的累,完全用身體勞動換取報酬,沒有一丁點兒技巧。
要說有技巧的事兒,大部分都被包攬到比爾吉沃特本土人的身上,看吶,屠宰碼頭上的那些就是,哪怕是最底層的比爾吉沃特人,在這裡幹著最下賤的活兒,
也就是這種解剖屍體的活兒,
但他們一天保底也有個三枚銅海妖幣,等價於三十枚瓦羅蘭金幣。去到比爾吉沃特以外的地方,三十枚瓦羅蘭金幣可以夠一個人最低等的吃喝拉撒混上一禮拜。
至少不會讓自己餓死,是吧。
屠宰手只要忙活半天,哪怕是新手,用一天時間慢慢解剖一頭海怪的屍體,只要手法沒錯,一頭的工錢保底是三枚銅海妖幣。但碼頭的搬運工就不一樣了,他們每天需要忙活十小時,日結工錢固定是兩枚銅海妖幣。
途徑這裡的時候,王豐陽看到這一片的場景,不由得鼻子一酸,
他無端的聯想到了自己曾經初中畢業時,跟家裡賭氣,跑到外面去打了半年的臨時工,
那時的自己進的是物流公司,做的也是搬東西的活兒。
那時啊,每天一下班,那個腰都酸得彎不下去,感覺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回首以往,是該感謝自己的穿越啊,哈哈哈……
北上方的碼頭這裡走了有一段路後,前面就是靠海一段了,那裡看過去還有甚多的船靠岸,估計是晚上了,有很多漁船和不出遠門的小獵船都歸港了。
無意間,王豐陽聽到一個熟悉卻又不是很熱情的聲音:
“嗨,偉大的遊神,有時間來這裡逛了?”
視線稍稍偏向右前方,水平線上並沒有見到說這話的人,視線再稍稍往上抬,看到了那個英雄角色的相關人物:埃萊娜。
她倚靠在自家大獵船的船頭上,自家的水手們在船上清點貨物,僱傭的搬運工也在他們這邊忙上忙下,
暫時沒有見到他們的船長,安德耶魯夫不知道去哪兒了,之前在船上見過的那些受傷的船員也暫時沒有見到。
王豐陽掃視了一陣,埃萊娜好心給他解釋:
“不用看了,船長去鎮上的診察室看望傷員去了,原本掌舵的和望風的,還有幾個重要崗位的船員都受了不輕的傷,估計我們的船要休停一禮拜不止。”
可以聽得出來,埃萊娜說到後半段的時候,語氣中顯得不是多麼悠哉輕鬆。
本就是很沉重的一件事情,自己的愛人惹得自己的事業停滯,現在連愛人也不見蹤影。
“所以,我得去找別家了。”
王豐陽正經地說道。
埃萊娜眼中閃過一片高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哦,我想起來了,你之前說的本來是要去……什麼尼亞來著?”
“艾歐尼亞。”
“很著急嗎,不能再等等嗎?”
“不能。”
“……哦、呵呵,不好意思,我不常去其他國家,也不經常讀書,外面的世界,我知道的很少。”
周圍的環境還是很喧雜的,搬運工之間放鬆情緒的調侃、工頭的呵斥、還有計數、點貨算賬單的其他船的船員、
還有不停跟工房裡的工頭大聲講價的別家船長。
王豐陽本是打算著再和抬頭前的這個女人聊會兒的,但又在循循中,耳道聽覺收集的訊息裡篩查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稍有些遠,但那傢伙好像情緒很激動,
……好像是在跟誰吵架,聽爭吵的內容,好似是總工頭和他的價錢沒有談攏……不,好像是那個看似工頭的收貨方在耍賴皮。
“吾主,需要我去處理嗎?”
巴爾主動上前來,輕輕靠近王豐陽的側身後,小聲地彎身問起。
‘哦對,巴爾知道我在想什麼的,但,這也是個脫場的機會,我也不想繼續跟對面這個沒了心的女人繼續聊下去,越聊越尬,不如早點離場。’
“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就先行一步了,待你們船長回來之後,記得告訴他,不要忘了身為船長的本心,錢,是一分都不能少。”
“……”
王豐陽沒有回應側身後的巴爾,而是大聲的朝著船頭上的埃萊娜說了一通告誡,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卡莎和巴爾也默默地跟在王豐陽身後離開,
只留得埃萊娜疑惑不解、憂愁滿面地望著王豐陽漸漸走遠去的背影:
‘他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埃萊娜一時間沒有想明白,直到幾個小時後的深夜,等到安德耶魯夫船長回來後,她將王豐陽的這句話轉告給安德耶魯夫,安德耶魯夫先是呆住表情愣了一下,隨後立刻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喂!突然笑這麼大聲找死啊,你知道什麼意思?現在很晚了,誠心不讓船上的其他人睡覺是吧?”
“哈哈哈哈……,咳、咳咳,不、不是,我在高興而已。”
“高興?高興什麼。”
“神明的心裡有我啊~”
“什麼啊?”
深夜的他倆在船艙上坐著,安德耶魯夫第一次給埃萊娜講述了有關比爾吉沃特遠古的傳說,一個是關於深海泰坦的,一個是十幾年前‘烈火與背叛’事件的黑幕真相。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有時間以後再具體說。
現在,畫面拉回前一刻的時間線,王豐陽在離場之後,轉而去向左手邊的那片人群更加熙攘的地方。
大概三百米遠的距離,王豐陽一行人走了五六分鐘就到了。
……走過去的途中,由於是臨近晚上,天色也有點兒暗了,於此,有好幾個眼色不正的男人對著卡莎拋媚眼,
還有不少傢伙在過路盯著卡莎看,……呃,畢竟、生物軟甲很突顯身材。
更有甚者,
在王豐陽即將走到目的地的時候,對頭走來一個彎著脖子長相猥瑣的老男人,看似是藉著行動不便的幌子,在與王豐陽右方側身後的卡莎擦肩而過時,意欲伸手揩油。
手指尖都快觸碰到下方那緊緻有型的……
就那麼一瞬,卡莎身上的生物軟甲擅自分離出了一小部分,像是刺蝟一樣,生出三四根十幾釐米長的細細尖刺,直接扎穿了那個老男人伸來還未觸及的鹹豬手。
扎穿之後,又一瞬間將尖刺收了回來,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同行的只有巴爾看得清楚,那個老男人甚至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良久,等到王豐陽一夥人都已經與他擦肩而過拉開五六米的距離後,才得身後傳來那個老色批撕心裂肺般的嚎叫。
王豐陽也沒有停步回頭去看,
王豐陽其實也知道身後那個痛叫的男人剛剛做了什麼,巴爾的視角中看到的那些東西,被動地傳遞進了王豐陽的腦海中。
王豐陽自然而然也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不過還是有點兒不高興,好在那個老色批並沒有得手,不然的話,就不是手指節和掌心上穿幾個洞那麼簡單了。
周圍準備散場和湊熱鬧的人聽著那個老男人的痛叫聲都覺得不明所以,
在其他人看來,好像他就是把手偷偷朝著那個女孩的屁股那裡伸了一下,然後就猛地縮了回來、抱著自己的手嚎叫起來。
只得聽見一聲慘叫,那個老男人緊握著的手掌那裡滋出幾道血,像是被紮了幾針的漲水氣球……
不過大家也只是冷眼看著,
憑著這兒特有的民風俗氣,大家也不難猜出這個傢伙犯了什麼事兒,大家最多就是著眼看看,咱們誰會那麼傻,不去提前打聽點兒情報就亂動手?
呵呵,真是嫌命長。
交頭接耳間,好像是安德耶魯夫船上的船員走漏了訊息,有關驅使惡魔的神明‘王豐陽’的事兒在比爾吉沃特本土人之間悄無聲息的傳開。
王豐陽自然是隔著他們竊竊私語間的唇縫裡聽到了那些訊息。
或多或少、或真或假,也算是一種好處,
至少不會有那麼多不識時務的小蟲子來找自己的麻煩。
若是還有不信的人、或是無知的人,那身後這個被洞穿手掌的老男人就是此刻最好的佐證。
“神明往往都是人類不可侵犯的存在,能見到降臨人世的神,那更是百年不得一遇。”
比爾吉沃特的鄰里鄉間,即日起的他們口中,每每酒局飯桌上談起的傳說,少也不再說有關芭茹(蛇母)神明娜迦卡波洛斯的故事,反而是大多數人在挑起王豐陽這個現世神明的話頭後侃侃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