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柱間位面與魔神(1 / 1)
這注定是個無眠之夜,不管是在諾克薩斯、德瑪西亞,還是皮爾特沃夫。
亦或是最為平和安靜的艾歐尼亞,各間寺院的廟宇中,長老在為眾生之靈祈禱著,座下弟子在誦經,阿卡麗坐在霜衛要塞的頂樓上吹著風雪。
她確實沒有迎見烏迪爾的理由,只是囑咐需要,她會一定在暗處盯著永恩。
降魔之人,如屠龍者,終有一日,永恩也會身心墮落,這在艾歐尼亞的土地上並不少見,阿卡麗要做的,只是在永恩即將墮落之時,救他於水火,
如若無法挽救……那就只能在他徹底魔化之前,殺了他。
弗雷爾卓德日夜風雪交加,阿卡麗的存在早已被要塞中的烏迪爾感知到,但沒有從阿卡麗身上察覺到惡意,所以,烏迪爾也是對於阿卡麗的到來隻字不提。
要塞中,永恩與烏迪爾交談著,相互說著見解與往後即將應對魔神降臨的對策。
遠在艾歐尼亞一方,李青獨守寺院,直到刀鋒劍客艾瑞莉婭的前來,提醒他該休息了……
李青已經整整兩天無眠,他徹夜冥思苦想,用心中的總總算計來磨鍊自己的心境。
很久以前的李青,在未發跡之前也曾遇到過亞扎卡納,那是一隻幼小的惡魔,但僅是一隻幼年期的惡魔,在侵入李青身心的時候,也險些佔據了李青身體的主導權。
好在這間寺院原先的長老在那會兒及時趕到,才得以救回李青一命。
現在,這間寺院原先的長老已經久別人世,李青是那名長老座下的唯一一位弟子,如今,他大門不邁、二門不出,替師尊守舊十年。
時限未到,卻將要迎來魔神的噩耗……
李青心有餘而力不足,這已經是第九年了,年近過半,不知道永恩那邊,還能撐著多久。
弗雷爾卓德的地凍天寒令當地所有的生靈都長著嚴實豐厚的皮毛,弗雷爾卓德人得益於那些野獸,製成的衣裳也得以抵禦嚴寒,
日久天長,也鍛煉出了弗雷爾卓德人面對比自己強悍百倍的野獸時,那種無畏生死的勇氣。
但還有一事,是弗雷爾卓德人內心排斥,卻又不得不去相迎接受的存在——
寒冰血脈。
阿瓦洛薩部族一隅,戰母艾希在整備族中的戰事,最先得知魔神悸動的,當屬她們的部族,
不只是因為族中長老用自身壽命換來的預知,更重要的,是在族中,有個任何人都不得忽視的存在——她們前方的道路唯有一條,那條通往嚎哭深淵的小道口,
道口前方有一座永不覆雪、崩分欲碎的石橋。
石頭裂橋下,一整塊堅冰,哦不,那不只是堅冰那麼簡單,那是擁有寒冰血脈三姐妹用全族的死亡祭祀換來的封印,
看這萬里冰封,石橋下本是一條河流,現今早已不知被冰封了幾百年,下方的臻冰遇雪不增、遇火不融,
一朝如此,萬年如此。
臻冰下方封印著的,是當初因為一時貪念做出錯誤決斷的代價……
那臻冰下方,是另一個世界的‘生物’,它們不死不滅,至今仍在用那隻紫色的大眼窺視著這個世界,
這裡本不是那般天寒地凍,很久以前,也曾有正午的陽光照下,陽光融化積雪,少有會帶來一絲溫暖,但現在已經不會有了,幾百年前,開創部族的三姐妹中,一人的貪念鉤動虛空。
虛空監視者與她交易,
‘人是最狡猾的生物,所以,我早就預想到她會反悔,不過,損失數半的血脈之力將我封印,招致你們的土地生機不再,呵呵呵呵……’
臻冰下的怪物在下方私語呢喃,它會將每個從上方石橋上走過的路人叨唸,詞句各有不同,它能窺視到每個人內心最想要,也會承諾給他們最好最優解的方法。
至於代價,不過是成為虛空的附庸,
而已。
但已經很久了,很久很久,都沒有生人來走這座橋,大家在經歷多次族中紛亂之後,在它這裡找到了源頭。故而,阿瓦洛薩掌管著此處,不再有任何生靈靠近這裡。
沉寂許久的它,已經不再奢望人類自私的慾望,它開始轉攻別處,用更多的力量,鑿開通往魔界的間隙。
於此,為了佔領和毀滅這個世界,
為了吞噬!
虛空不惜成為魔界的僕從。
“已經走了多久?”
王豐陽扶著樹幹,扭頭回身問著巴爾,
“回主人,已經走了三個半時辰。”
“嘖……”
王豐陽稍顯的有點兒不耐煩起來,真的,這麼一算的話,太耗費時間了,一行人在一起行動雖然樂趣多,路途上也不會無聊得過於煩悶,
但壞就壞在速度太慢,巴爾可以變化形態,但這艾歐尼亞的地形複雜,每走過一段路,不是叢林就是沼澤,前兩百米還是類似熱帶的雨林,大樹林立、枝繁葉茂,
下一秒,走出雨林之後,就變成了一片荒地;
再走出些許路程,又進到一片狹隘山間,
又或是曲折蜿蜒,不見前方遠景的盆地。
“這樣下去不知道要走到何處,太拖時間了。”
即使在艾歐尼亞著陸才不到兩天的時間,但王豐陽已經感知到,自己的靈魂在前幾日就已經被鎖定了。
‘有什麼人……不,有什麼東西在鎖定我,我感覺我從踏上艾歐尼亞這片土地開始,就一直被窺視著,不僅是被窺視,身心還有一種疲憊、在日漸加重。’
王豐陽終於是確認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在印象中,艾歐尼亞這裡好像並沒有什麼有關影響靈魂的秘法,就算有也不會是這種折磨人的秘法……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必須趕快抓緊時間,找個艾歐尼亞本地人問問清楚!
“所以,我們還是分頭行動,是吧?”
卡莎卻是率先說出了王豐陽心中的想法,這讓王豐陽本就支吾的神情一下子變得驚詫:
“呃……啊?不、不是,我沒有說過啊。”
“唉,巴爾跟在你身後看不到,我可是注意著你,看你一路上都是這個表情,想也想得到,是有什麼急事吧,嫌我們跟不上你的速度?我們在一起走得太慢了,是吧?”
“……”
卡莎說的不假,只是,比卡莎更先察覺的,是巴爾。
縱使巴爾跟在王豐陽的身後,一路上沒見過王豐陽一眼正面,但王豐陽的心裡在想什麼,巴爾一清二楚。唔……,知道歸知道,主人自有主人的決斷,下僕在這種時候,通常只要安靜地聽候差遣就行。
“嗯……,行吧,我們分開行動,我繼續往前面走,卡莎你有想去的方向嗎?”
“啊,我?不知道……”
卡莎說著的同時,扭捏著身子轉頭往周邊景色掃視了一圈,果然,這四周山巒堆疊,根本看不到山溝溝外面的情況。
在這種時候,唔……,沒來一場暴雨把這個低盆地給淹了就很不錯了。
“但前面有個岔路口,我們就在那裡分開吧。”
卡莎這麼說也是無奈之舉,這裡前後就一條小道,王豐陽都已經說了要繼續往前走,卡莎總不可能說自己要原路返回吧……
“呃……呵呵呵,好吧,提前祝願你旅途愉快。”
“好嘛,看你這模樣,早早就計算好了是不是!?”
卡莎看著王豐陽假裝苦笑又無奈的表情,十有九假,裝得也太不自然了,
所以卡莎才忍不住挖苦他。
“嘿嘿,這不是還沒學會什麼好聽的話嗎,等下次,等我學到一些之後,下次在你面前露一手!~”
王豐陽假裝認為卡莎看破沒說破的模樣,一路繼續調侃。
卡莎可不是什麼乖乖女,王豐陽有些大條了,卡莎就更是直言不諱:
“哦,對了,先前我在恕瑞瑪邊境一座隸屬諾克薩斯管轄的城鎮裡偶遇了一起糾紛。”
“啊?是什麼糾紛,你沒受傷吧,有沒有誰欺負你了?”
王豐陽聽著卡莎移轉話題,說到諾克薩斯地區的糾紛,王豐陽就忽然緊張起來。
看著王豐陽瞬間變臉的反應,本來是一邊走著一邊聊天的,王豐陽這就忽然走不動,卡莎不由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噗……,你幹嘛愣在原地啊,接著走啊~”
“呃,哦哦哦,對,那個,你說的那場糾紛,後來怎麼樣了,有波及到你嗎?”
王豐陽剛剛有點兒心不在焉,回過神來後急忙小跑跟上卡莎並肩的腳步,順帶追問著。
卡莎一變剛才逗趣的表情,轉頭看回王豐陽時,忽然就變得一臉嚴肅:
“嗯!沒有波及到我,但是我旁觀過那場糾紛之後,學到了一個新奇的詞語,用來形容剛剛的你最合適不過了!”
“……”
王豐陽看著卡莎一臉正經地說出這段話,總感覺又不太像那麼一回事兒……總感覺好像不會多麼正經。
果然,王豐陽小心翼翼地偷偷嚥了下口水後,悄咪咪小聲問道:
“是什麼詞兒?”
“唔……我記得,好像是叫‘渣男’來著~?”
‘……’
卡莎若有所思地仰頭看著天,一邊嘀咕一邊說著,說完差不多的時機,卡莎不易察覺地將眼神側到一旁,從眼角餘光那兒不難看出,王豐陽此時一臉的黑臉。
卡莎看到王豐陽的反應,差點兒沒忍住大笑出來。
不過王豐陽也是知道的,這只是個玩笑而已嘛,自己又不是什麼不明事理的人,女朋友愛逗趣,自己也當然要適當性的配合一下。
王豐陽也同樣用眼角的餘光掃到卡莎那盡力憋笑的表情後,冷不丁將雙手伸向卡莎的下腰。
幾秒之後,山谷中迴盪起卡莎歡快的大笑,
不過也不是多麼願意的,奈何王豐陽在使勁撓她下腰兩旁的癢。
……
“唔……咳咳……”
三人停住了腳步,安靜片刻之後,王豐陽開口安慰:
“好啦好啦,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我們總會有分別的時候,但也別太難過,有分離就會有重聚。”
終於走到了岔路口,王豐陽與卡莎終於是要各走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