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莫白不解紅愁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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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還真是令人恥笑,桀桀桀桀~”

王豐陽說得如此諷刺,絲毫不留情面。

那領隊的弗雷爾卓德人不明所以,明明……沒有那麼在意王豐陽的言語。卻是像被什麼東西影響到了,他的情緒從一開始的平穩,到弩箭齊發之後,目睹到王豐陽的視線之時,心中無名火燒了起來。

亞魔的血氣在空中無形的瀰漫著……

血氣影響眾人的心性,他們無知,且無力抵抗,大部分人不知道自己已在王豐陽的掌控之中,看似是自己的主動,

實則,都是被王豐陽驅使的羔羊。

“敵人勢單力薄,我們衝啊!!——”

“將他擒下!!”

“啊啊啊!!——”

霎時間,還沒等到領隊再次發號施令,身後一眾戰士竟急不可耐地劍拔弩張衝了上去。

厚重的積雪,比不過王豐陽深邃的暗眼,目中所及,皆是王豐陽期望的那般。

有那麼一瞬間,他曾感覺,卑爾維斯?

呵呵,她所期望的世界,將所有的活物掌控於手心之中,屆時,會不會也是這般景象?

箭雨落下,無數箭矢擊中王豐陽身上,卻無一不是哐當作響,之後便在堅硬的甲殼上彈開。

無法傷及分毫,唯有——刀劍破甲!

但此陣,多數人被身後的同伴們推攘向前,他們無法猶豫、無法後退,也無法後悔……

許多人都在接近王豐陽這尊體態龐大的怪物之時,才恍然間明白,

此戰,有死無生!

但!

志存於此!!

“殺!!”

“為了阿瓦羅薩!為了部族!!”

任憑刀劍刮擦著自己的腳下,不痛不癢,只是耳旁多有喧囂,視線中多有混亂。

自身即是戰場,這種結果,讓王豐陽無意想起那時,在恕瑞瑪沙漠中顯得無比渺小的自己,和前一段時間,在卑爾維斯眼下的自己。

若能等同於它們,袱薩?卑爾維斯?

面對弱者,自己又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很抱歉,曾經的同胞們,對你們的同情,是我給自己最大的殘忍,我還不想走到這個地步,

所以,長眠吧。’

佇立片刻,王豐陽彷彿真的在為他們哀思了一番。

大雪漫天不減……

第一抹熱血的鮮紅,撒在了白雪之上,與那莫白交接相融時,還散出了些許熱氣,

是憂愁……

是哀苦……

是道不盡的無力與不甘……

亞魔堅鋼利爪,肆意揮舞,任憑鮮血從他們腹中迸出、從破裂的頭顱上滋出、從斷面的肢體處揮揚。

無所不往,一道道鮮紅在積雪上凹陷、暗沉。

雜亂的喧囂之中,又是誰的肢體,甩在了誰的臉上?

他、他?還是他?好像是陌不相識的同胞,又好像是兄弟多年的夥伴?他們,只在感同身受,痛苦著,卻又在怒火中燒。

恐懼,侵襲著每個人的心頭,但他們無法後退!

身後的土地上,是他們的家人!

不由分說的,不知從何時開始,王豐陽一身樣貌,已經成了‘惡人’的代名詞,亞魔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德瑪西亞……到諾克薩斯?

‘呵呵呵,算了,也罷,誰會去思考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享受當下,才是我的作風~’

王豐陽殺戮的慾望呈直線高漲,一刻不停地揮舞著不知疲倦的巨爪,後背的雙翅也在不經意間割裂了多少人的肉身。

他的身邊,從不缺少鮮血。

從一開始的他,青春無知、懵懂少年——無力的自己弱小到讓自己害怕,只有足有強大的力量才能讓自己安心。

如此的為所欲為,正是王豐陽所求。

但不是最終所求,

‘想必我終究會成為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吧,但那也只是在你們眼中看來,我只懂得犧牲小部分,保全大部分,你們不在我眼中~’

這些生命,不再是生命,被當做成了王豐陽的養分。

屠殺進行時!

領隊的那名弗雷德卓德人,牽著他胯下那匹戰馬,躊躇不前……

眼前的景象,如同大象碾著螞蟻。

即使對方一人,阿瓦羅薩也毫無勝算。

但就算是如此!

阿瓦羅薩也不會存在貪生怕死之人!

“殺!!!——”

領隊也在彷徨之際,主動堅定了赴死的決心。

“何必呢~”

王豐陽隨眼望來,看到了一臉強裝鎮定的戰隊首領,那副生硬的表情,比王豐陽臉上的甲殼還要滑稽。

人聲嘈雜,那領隊根本沒聽到王豐陽說的什麼,只有貼近王豐陽身旁的戰士偶有聽清,但沒到幾息,帶著聽到的話語,他們的生命永遠留在了王豐陽的身上。

五米、三米、兩米……

急速衝刺,馬兒的韁繩在他手中顫動著,王豐陽用目光與彎曲開裂的微笑迎接他的到來——

手起、刀落!

人仰、馬翻!

籲!!!——

這支戰隊的首領,被王豐陽碾碎在腳底,頭顱被踩下、深陷進半米多的積雪地裡。

一命嗚呼!

大家會就此停止麼?

不,他們與王豐陽一樣,只會愈戰愈烈,

王豐陽歡迎他們,如同剛剛歡迎他們的領隊一般。

死於此處,是他們最好的歸宿,多說哪怕一分,對王豐陽而言,都是浪費時間,這樣難得的盛宴,自然是安靜享受最好。

亞魔在不斷變強,代價或許比自己想象中的輕鬆,只要不斷殺戮,不斷奪取生命,王豐陽就能不斷變強。什麼代價?那不過是無能者們後續的供奉罷了。

軀殼已經完整,多餘的生命絲線,盡數被斂入王豐陽的體內,如織物一般纏繞在破敗之咒心臟旁,需要之時,再取就是。

——

已過清晨,中午早些時候,很遠的地方,身坐阿瓦羅薩主營帳外的永恩,忽而嗅到了空中飄來的一絲血腥氣。

正打坐冥想的他,猛地睜眼,提劍就走。

仍沒有一人回來報告情況,艾希這邊,她甚至不知道,東面道口的大部隊……已經快死絕了。

“來人。”

艾希在營帳裡叫了一聲,片刻後,有個下人衝了進來。

艾希還沒及時開口,那個下人神色不安地先說起了別的事情:

“戰母,那個、那個外來的劍客,剛才離開了營地,我們的人攔不住他,問他有什麼事情,他也不說……”

艾希覺得有些不對勁,原先想要要問的事情暫收心底,先問起了這個下人剛剛提起的事兒:

“永恩前輩?他朝哪個方向出去了?”

“呃……離開主營地的時候,把守的戰士們說他是朝著東面道口去的。”

艾希心頭一緊,立馬追問道:

“他走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還沒等下人回答,她已經取下旁邊支架上的風衣披在身上,從前臺置物臺上取下了自己的臻冰戰弓。

“呃……這……”

“走吧!趕快叫上一批人馬,我們去東面道口看看。”

“啊、是!”

即使下人沒有說明,艾希也差不多能預料到了,永恩前輩在艾歐尼亞驅魔一事,艾希從烏迪爾前輩口中略有耳聞。與此看來,永恩的感知能力必然異於常人。

肯定是東面道口那邊出了什麼事情,不然永恩也不會直接二話不說地離開。

這麼久了,想想確實是該有人回來傳訊了,那領隊下的傳訊人怎麼會不來報到?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艾希幾乎能猜測到,但只是不願去肯定——

東面道口的大部隊,與那個虛空有染的外來者,應該是和談失敗了……

——

“無用的掙扎,讓我來給你們給痛快~”

一整個大部隊,不算上戰馬的數量,人數足有六百餘人。僅僅三小時不到的時間,此時,已然成了人間煉獄。

一眼望去,倒也算不上多麼可怖,

不過是雪白的大地上多了幾分凹陷,不去看那些陷進雪地裡的是什麼東西的話,還真不會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是的,現在已經快結束了,

仍站在場上的人類,只有寥寥數幾,不過十人。

戰馬亦是無用,衝鋒過去就像那移動的靶子,給王豐陽一雙閘刀般的手爪捏起,揉捏到骨肉模糊。

現在的場上,那八個人手持彎刀,鞠著身子仰著頭,與王豐陽對峙。

誰都不敢再向前邁出一步,身旁雪地上的坑中,同伴的屍體已經被大雪又重新覆蓋上了一層,時間拖得久了,他們的頭頂也覆上了一層雪。

體感的溫度降了下來,周身的光景,讓無言的恐懼壓制住了被動的憤怒。

僅有這幾人,扛住了亞魔血氣的侵擾。

“很不錯~,你們是個不錯的苗子,既然——”

王豐陽筆挺起身子,優雅地甩了甩,將手爪上的血漬甩乾淨,同時,把說到一半的話補全:

“無意再戰,就不要給我添亂了,雖然不是很飽,但也多謝你們的款待。”

說完,王豐陽將溢散出去的微量血氣都收了回來,恍惚間,存活下來的八個人,都感覺自己的眼界變得明亮了一些,眼中的景色與呼吸的空氣的清甜乾淨了許多。

一不留神,王豐陽已然走到其中一人的面前,直到一直和自己等腰粗的小腿落到自己跟前,他才注意到。

仰頭看去,自己和王豐陽的低頭的眼神對上。

上面傳來王豐陽輕蔑的問候:

“還愣著幹嘛,讓個路給我,順便帶我去你家添兩件衣服,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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