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棋局落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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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豐陽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猛地一回頭,一片不是源自夜晚的黑暗籠罩了自己的視線。

伊芙琳悄然而至,但還沒有顯出身形。

看樣子還是保持著警惕,王豐陽假裝毫不知情,表現得像個花花公子:

“你是嗎?會是我的那位夢中情人嗎,快出來讓我看看~”

“噓——”

黑霧中,上半身的虛影片刻而至,膚白貌美搭配著一頭披肩散發,伸出一隻手指頭,輕輕抵住了王豐陽的嘴唇。

她紅唇烈焰,雙眼的瞳色都是那麼赤紅。

膚白如雪,感覺在夜晚中隱隱發亮著?王豐陽有意將視線往下拉,看見——她竟然是一絲不掛,可惜只有半身。

“終於等到你了。”

王豐陽好似有那麼幾分得意,笑容漸漸從愉悅變得囂張放肆。

但,伊芙琳並沒有感受到自己想到的那種情緒,王豐陽根本沒有那種慾望,呼,假的。王豐陽的表演,就此被伊芙琳一眼看穿。

她有點兒惱怒,聲音從完美的淑女變得摻雜了些許混沌:

“你在欺騙我,喊我出來,你卻沒有想要我的想法。”

“你知道了?”

王豐陽笑著說道。

而此時,伊芙琳已經開始打算著下手了,沒有美味的慾望作拌料,也不可能再有下次,它不會讓王豐陽活過今晚——

“我知道,我會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你這張臉,很不錯~”

修長乾淨的手,一瞬間,從指尖突兀得撐開十多釐米長的指甲,向王豐陽的臉上伸去,那張嫵媚的女子面龐,額頭上也長出了兩節羚羊般的犄角,唇齒下,尖尖的獠牙顯露。

一切開始變得猙獰,王豐陽好似對此全然不覺。

他對伊芙琳的瞭解如舊友一般,身為一個惡魔,縱使千年之久,還是和童孩一般。

“還是一點兒都不成熟哦,伊芙琳~”

就這樣,王豐陽極其平淡地說出了這個惡魔的真名。快要拉破王豐陽臉皮的利爪,在勾勒出短暫血痕的初始之刻,便停了下來。

猶豫了一會兒,它好似更對自己未知的事情比較感興趣。

王豐陽暫時活了下來,除了臉頰兩旁被爪子劃破的皮肉,迎著夜間的冷風感覺稍稍有點兒刺痛感之外,其他的一切都還好。

“那麼,我們就來說說,你與我之間的事情吧~”

伊芙琳饒有挑逗的語氣,實則無時無刻不想殺了王豐陽,知道真名的人類的,可不會就這樣輕易活著離開哦。

雖然常駐諾克薩斯,但很久以前,伊芙琳也曾在地底潛行至艾歐尼亞那一片區域。

那麼兒的人類很乾淨,卻因為自己的過於囂張跋扈,被艾歐尼亞人獨有的‘手段’給教訓了一頓。

從艾歐尼亞逃離之後,所幸那些人沒有追究,始終沒有外出追蹤伊芙琳的行跡,這才讓伊芙琳往後的行動裡,對自己的神秘更加警惕。

真名是自我意識的象徵,同時也是所有惡魔的軟肋,只要被聽聞、被宣召,無論在哪裡,要麼,受到虔誠的禱告,

要麼,如怨聲載道、無窮無盡的呢喃,詛咒一般,會像枷鎖一樣,永遠無形的纏繞在惡魔的靈體之上,限制著惡魔的實力。

“我們?不,單單只是你的事情,別忘了,是我主動來找你的,你應該知道的吧,我會那麼主動,就能斷定,你必不可能殺我。”

王豐陽說得很是自信,一雙年輕的眼睛直視著它,炯炯有神。

伊芙琳有些疑惑,更是不自覺中,一絲興奮感、久違的悸動由心而生。

“快說快說,下面呢?~”

“我有個交易,你一定會答應。”

王豐陽說道,道貌岸然的模樣被伊芙琳一眼看穿,但伊芙琳沒有說什麼,它確實對這個普通的人類感興趣。

哦不,應該說,他不那麼普通,感覺得出,這個少年的生命力,比一般的成年男人更加旺盛。

‘呵呵,好新奇~’

“嗯,你們人類最喜歡談條件了,說是什麼交易,怕不是用來消遣我的藉口吧~”

伊芙琳想完之後,隨口嗲聲說道。

隨即還擺出一副妖嬈的姿態,唔……無時無刻都在勾引著王豐陽,王豐陽也明白,他很堅定自己的慾望,王豐陽知道的,只要自己稍微忍不住,伸手去做……

那自己絕逼死在今晚。

‘哼,老陰比。’

王豐陽在心裡暗暗咒罵著,馬上,王豐陽又擺出一臉正經嚴肅的神情,好似他真的很重視這次‘交易’:

“諾克薩斯帝國的幕後掌權人是誰?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吧,要讓你說,你肯定會和我說,是一個斷了一條手臂的策士統領,

對,沒錯,你甚至還知道他的名字,你會告訴我,他叫斯維因。

但我不喜歡這樣的回答,我也不會這樣問你,我與你之間所談的交易,各司其職、各取所需。”

“你講了……好多好多廢話~”

伊芙琳嘲諷道。

實際上,王豐陽繞了一圈,就是想看看,這伊芙琳的態度,與此時的心境,若是不平穩的狀態下,王豐陽可不敢直接說出來。

但現在,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頓了頓,王豐陽微微笑了一下:

“那麼,我就直入主題,我要你幫我搞到一根爆裂魔杖。”

“這個條件好難哦~”

“我來幫你處理掉‘拉默’(陰謀、設計之惡魔)。”

“……%¥%¥¥#*\u0026()@#@#—”

當王豐陽說出那個真名的時候,伊芙琳忽然說了一些讓王豐陽聽不懂的話語,那些話語,夾雜著混沌之音,連空氣中的景色都忽而變得失色了片刻。

“……”

看王豐陽有著震驚,伊芙琳笑著解釋了一下:

“你讓我很是措不及防,剛剛我對你說的話語進行了空間消除,不然的話,他的鴉眼遲早會知道我們這次交易的存在。”

“這麼說,你接受我們這次算是一場‘交易’咯?”

王豐陽毫不關心剛才他說了什麼,伊芙琳也毫不在意這是否算作一場交易,兩人的關注點根本不在同一個地方。

這也正是伊芙琳覺得王豐陽有趣的地方。

“好,我相信你,期待你給我的一個大驚喜,但是,要留下一個期限哦~”

伊芙琳說道。

王豐陽不易察覺的、在黑暗的陰影中笑了起來。

但立刻便收斂了那一抹邪性,很快,王豐陽不假思索地回答它:

“一個月的時間,

還有,你要給我一個能隨時喚出你的信物,三十天後的夜晚,我會用信物叫你現身。”

伊芙琳的雙眸稍稍眯起了一點兒,不經意的一點點殺氣露出,讓王豐陽渾身一顫,但立刻,伊芙琳便笑著圓場:

“呵呵,不好意思,習慣性的了,還請你不要介懷~”

說著,伊芙琳手中出現一個人頭骨的下顎部分,它將這一塊下顎骨遞給王豐陽。

幾乎是被風乾的樣子,接過手上之後,骨頭的模樣發生了變化——

那塊下顎骨突然崩裂,裂成許多小碎塊,自動並齊,伊芙琳又扯下自己頭上的一根髮絲,與那個骨片碎塊摻和在一起。

眨眼間的功夫,原本一塊風乾的下顎骨,變成了一串碎骨手鍊,穿戴在王豐陽右手手腕上。

即使是夜晚叢林中,光線不太好的此刻,王豐陽依舊能隱隱看見,手鍊上一絲絲黑色、有點兒泛紫的煙氣在繚繞。

“你能想出這種辦法,也一定知道用法吧,很期待你的表現哦~,呵呵呵~”

伊芙琳說著笑著,說完之後,隨著笑聲漸漸隱於夜色黑暗中,最後,隨著林間裡的黑霧,一起飄散。

它算是離開了,呼——

才發覺,自己的心臟比平時跳得還要快,啊,剛剛那糟糕的空氣,感覺自己快窒息了一樣,當時的自己竟然還不自知!?

不一會兒後,王豐陽才開始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口喘了起來。

好一陣子才恢復正常,抬頭一看,也才發覺,今晚已經過去一半了——

月兒也快落下山頭,另一邊,估計不久,太陽就要出來了吧。

今晚過得好快,不知不覺。

如夢如幻一般,再回首,不見那妖嬈女子,只有手腕上的碎骨手鍊,能證明今晚與幸相遇。

‘噫,什麼思想,真是太不乾淨了。’

王豐陽自我反省著,他剛剛竟然還想再看看伊芙琳的……不穿衣服的樣子。

罷了罷了,不是一路人,不能亂扯犢子,不然隨時小命就沒了。

好!

現在,正事兒就正式開始了。

事情就到這裡,暫時回去睡一覺吧,

話說,今晚的伊芙琳光顧著和王豐陽聊天了,今晚的村戶裡竟然沒有聽到敲門聲,那些同居一間木屋的女孩子們且先不說,今晚,至少伊澤瑞爾睡得很香。

……

隔日清晨,村子裡的老農民與那些少數的年輕伙伕們起得很早,大夥兒都在忙著,老人們到處串門,說著昨晚竟然稀奇事兒,沒有聽到敲門聲兒?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莫弗塔娜她們隨著伊澤瑞爾拾掇拾掇,安排好了行李就返程回皮爾特沃夫的路上;

但王豐陽沒有隨同回去。

最多是陪同南下,一起走至德雷坎、貼近至瓦爾築山脈附近,王豐陽就與他們告別了。

“我們什麼時候能再見?”

莫弗塔娜有點兒依依不捨,明明太陽不那麼刺眼,雙眼卻皺著睜不太開。

伊澤也不太會說話,僅是心裡想著的,簡單說了出來:

“大哥,留個聯絡方式?呃……我是說,下次再見約在某個地點?或許,下次我們去哪裡能碰上你?”

“呵呵。”

王豐陽笑了笑:

“用不著這麼傷感,又不是生離死別,總有再見的時候,這片大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們回到皮城,一定要闖出點兒名聲,下次我來找你們的時候,會好找一些。”

“嘿嘿,那必須的!~”

伊澤笑著回應道,其他女孩也都笑著點頭應許。

王豐陽忽然想到了什麼事兒,笑著的臉一下子都板了下來:

“對了,伊澤,你過來一下。”

王豐陽把伊澤瑞爾拉開至一旁,整條胳膊搭在伊澤肩膀上,嘴湊近伊澤的耳朵旁,聲音壓得很低:

“這一趟回去之後,把她們安頓好,然後,我要你幫我去做一件事。”

“呃……雖然大哥吩咐的我會認真對待,但說實話,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伊澤顯得有些難為情,王豐陽一臉鄙夷:

“你這一趟還能白跑,以後就不要叫探險家了。”

“哦?大哥你說~”

王豐陽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小到伊澤都聽不太清:

“半個月的時間,我要你去到弗雷爾卓德北上的一個叫‘古霜口’的地方,那裡有個遺蹟入口,內部通往一個朝聖的居所,我們能不能一躍成神,就看你的了。”

“蕪湖,我嗅到了絕世寶藏的氣息~”

伊澤瞬間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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