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得閒日(1 / 1)
不朽堡壘裡頭,正在秘密策劃著什麼,
王豐陽在與斯維因的交談中認識到,哦不……該說是與‘拉默’的交談中認識到,人類與惡魔的價值觀,簡直大相徑庭。
“我覺得不妥……”
王豐陽反駁了他。
用著斯維因腔調的拉默漸以放肆的口氣:
“嘻——,你還會在乎他們的生死?不用這樣假惺惺,只要能釣出伊芙琳,等我成功吞噬了它,遠比我親手殺死那一群人得來的價值更高。”
“我要的是伊芙琳消失,並沒打算為此搭上其他人的性命。”
“但這裡是諾克薩斯,這裡是我的地盤,他們都是我的國民,我遠比你更看重他們的生命,別說這麼有的沒的,犧牲了他們,我會變得更強大!而諾克薩斯,
也會變得更大更強!”
“嘖……”
王豐陽緊皺的眉頭久久不得鬆開,皺得眉心痠疼。
說不通,根本不是一個道理。
王豐陽把他們視作生命,而拉默卻把他們視作工具、材料。
“呼——,行吧,你國家裡的人,你自己做主,但除此之外,不是你諾克薩斯的人,你一根汗毛都不能動。”
“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仁義,可不像剛剛說出那般陰險詭計的你。”
“這還不用你多嘴過問,計劃都差不多說好了,祝你旗開得勝——”
說著,王豐陽長袖一甩,轉身離去:
“再見!”
斯維因在王豐陽的身後,視線緊隨其去,一步之遙,他的視線,在最後的王豐陽出門轉身離去、消失在石階下的最後一刻,轉移到那遙遠的北上……
……
德魯涅再往北上的那一片區域,仍屬諾克薩斯帝國,
掘沃堡。
是樂芙蘭常年的居所。
一隻紅色眼睛的烏鴉,出現飛來、停留在石簷視窗上。
‘?’
近來的諾克薩斯好像也不怎麼太平,但也都算是常態了,所以,一般時候的樂芙蘭並沒有什麼要忙的。樂芙蘭也才注意到,很久沒有斯維因那邊的訊息了。
久違的烏鴉出現在自己視野裡,樂芙蘭靜悄悄地、將書桌上的魔導書收了起來,
掘沃堡最後一縷火光,從書桌上的煤油燈臺那兒傳來,被樂芙蘭一口氣吹滅之後,整個山頭陷入夜間獨有的寂然、寧靜。
知會訊息之後,恰在此時,一道黑色的、潛藏在黑夜中的混沌,不易察覺地靠近。
伊芙琳已經來了,但它沒有直接去傷害樂芙蘭,也沒有去正面會見。
因為,感覺有點兒奇怪,依照人類普遍習性,伊芙琳知道的,這種時候,她該去睡覺,而不是全副武裝在掘沃堡附近巡遊。
是發現了什麼?
伊芙琳想著……還是說,自己被發現了?
噓——看吶,她手上拿著的,是什麼?
正是伊芙琳要找的那個魔杖,黃色的魔法晶石點綴首部,半身長的一根魔杖,上面的一端儲存著遠比爆炸魔法更具威脅的術式。
……
另一處,隔日清晨,遠在諾克薩斯帝國的轄區之外,一輛馬車裡擠滿了人。
“我說,伊澤,雖然我也理解是為了省錢,但出發之前,我看驛站那裡明明還有其他比較便宜的馬車。”
莫弗塔娜不爽地說著,車廂裡,伊澤左右兩旁的女孩擠得他肩膀都不方便活動,
笑了笑,伊澤一副無辜的表情:
“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至少,在別人眼裡,我們要假裝很窮的樣子。”
“為什麼?”
“唉,雖然我們身上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這一趟探險旅途可以說是我有史以來最糟糕的一次,但願我能多省一些金幣帶回去,好讓我舅舅看看,讓他知道,你們並不是我花錢買來的。”
“喂……”
莫弗塔娜更不爽了,其他女孩坐在同一間車廂裡,都忍著笑。
自從跟隨王豐陽了之後,這些姑娘原來的‘武裝’都被丟掉了,有些破銅爛鐵還捨不得扔的,後來也被伊澤拿到回收站那裡賣了一點兒錢。
自王豐陽離開後,這個隊伍唯一的戰力,只有伊澤一人,女孩們自然是聽話的,
她們自身沒有什麼戰鬥的能力,也自然不會隨意添亂,伊澤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大不了記下來,回頭再跟王豐陽告狀。
路程經歷兩天左右的時間,馬車停到了皮爾特沃夫的西北上方的國境城門口處。
當日駐守的哨兵剛好是伊澤的發小,伊澤從車廂裡出來,他沒有檢查伊澤的證件,只是笑著草草寒暄了幾句,就放伊澤一行人過去了。
愣是不知道馬車裡還有六個漂亮的諾克薩斯姑娘。
不過正常情況下,只要她們不說,也沒人會知道她們來自諾克薩斯,
在其他國度生活的人們眼中,所謂的諾克薩斯人,在固有印象中,無論是男是女,都是彪悍的戰士。
對的,諾克薩斯常年征戰,國家裡幾乎沒有什麼看似柔弱的人兒,哪怕是剛成年的孩子,都要從軍訓練。
很快,馬車帶著他們行至皮城內部的務農郊區就停下了。
再進去,就只能步行,伊澤給馬車伕付清尾款,馬車出城之後原路返回。
行至上城區的富人街的時候,一群女孩子跟隨在伊澤的身後……自然形成一道奇怪的風景線,看著莫弗塔娜她們一夥兒人的著裝,與皮城富人街路上行人們的服飾格格不入。
伊澤自身的穿著就算了,附近的家家戶戶幾乎都知道萊米爾教授家有個喜歡外出探險的外甥,所以無論伊澤穿成什麼樣子從外地回來,他們都不會驚奇,頂多就是悄悄議論幾聲。
但這次可是大有不同。
“看那樣子,外出挖到什麼寶貝了,竟然還順了幾個女娃回來。”
“不會是去到哪個地方買回來的奴隸吧。”
“……”
一條街走過去之後,行人們的議論紛紛。
伊澤不以為然,習慣就好了,每次回來都會被這樣對待,他們還不至於上手還教訓自己。等回到那棟熟悉的別墅小樓前,門前正好有個老保姆在清倒手上茶壺裡過夜的茶水。
“……少爺,您回來啦。”
“噓——,舅舅在家嗎?”
老保姆暫時沒有回答,巍巍顫顫地往大街上走了兩步,停住腳步之後,又緩緩昂起頭往上看去。
半天沒有說什麼,挺奇怪的,伊澤看著她,不自覺地也順著她的視線,抬起頭往上看去。
恰巧上面能看到別墅樓的正面兩三層的陽臺位置。
然後呢?
呃……萊米爾教授的那張臉,正好朝下看著,當伊澤與他舅舅目光視線對上的時候,一種難言的尷尬油然而生。
“我說,要是我帶著身後那麼多女孩子上去,舅舅他會不會直接把我轟出來?”
“不知道,少爺既然回來了,就早些上樓吧,午餐應該已經準備好了,老爺等著您上二樓用餐。”
“……好吧,我想一定是頓糟糕的午餐。”
伊澤上樓之後,二樓的客廳裡,擺滿了家常菜,其實也不算多,一份高湯,三份素菜、兩份葷菜。
這還只是建立在萊米爾一家子僕人一起用餐的情況下。
伊澤孤身回來的話,大可一起用餐,但這種情況,比較難說話了,畢竟伊澤總不能把身後帶回來姑娘們晾在一旁,自己上桌大吃大喝吧。
“呃……舅舅,有些事情,我想我不得不跟你解釋一下……”
“咳,吃完飯再說,下午我暫時沒有專案研究,有的是時間聽你胡扯。”
萊米爾有些時候,對伊澤還是很包容的,畢竟伊澤只是在外頭比較調皮,在家裡的時候,對萊米爾還是懷有一定敬畏之心的。
午餐時間,保姆與廚師長在後廚忙活,趕緊時間的多上了幾份飯菜,額外添了一隻脆皮烤豬上桌,那群女孩們貼著牆角站著,光是看著那些葷菜就饞得流口水。
自伊澤帶著一夥姑娘回來之後,本就是用餐時間,因為加餐的緣故,被拖長了半個小時。
此間,萊米爾坐在長桌的莊主位子上,一直沒有動筷子,直到菜都上齊了,僕人將盛好的飯端上來、加放幾張椅子後,午餐時間才正式開始。
“別磨蹭了,都坐下吃吧。”
“是,老爺。”
“好的,舅舅。”
伊澤給莫弗塔娜她們使了個眼色,她們都慢吞吞地走過來坐下,拿起桌上刀叉用餐的動作可能是因為緊張?沒有顫抖的樣子,但是用法略顯生澀。
看來,平常不是用這種方式用餐的。
“舅舅,有些事情我可以提前給您講講。”
“咳,用餐的時間,不要聊工作。”
萊米爾直接打斷了伊澤的話頭。
伊澤像是受氣的小孩,嘟了一下嘴,便沒有繼續說什麼。
萊米爾切了一小塊豬排,伴著沙拉醬送進嘴裡的時候,有意朝伊澤那邊瞄了一眼,並不是為了看伊澤,而是為了觀察伊澤從外頭帶回來的這幾個女娃子。
講真,萊米爾一眼就看出來,這幾個女孩子是諾克薩斯人,她們那羞澀的神情中,眼神卻不失堅毅。
那樣的姑娘,估計不適合留下當僕人。
午餐之間過後,萊米爾回到自己的書房,一邊溫書,一邊喝著咖啡,一旁的僕人在幫他整理書架上的灰塵與書桌旁閒置的書籍。
“那小子在幹嘛?”
“哦,回老爺,應該是在午睡……”
“天塌了我都不相信他會午睡,去把他叫來,有事要他來解釋明白。”
“是,老爺。”
僕人打緊收完手頭上的活兒,便應聲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