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攀峰(1 / 1)
‘那還能怎麼樣,爬吧……’
第一次伸出手去觸碰山岩壁面,僅僅是輕輕地觸碰到了一下,粗糙的岩石面上,凹凸不平且風化已久的砂礫嘩啦一片分落下來。
太不結實了,像是水泥泡沫一樣。
王豐陽心中一顫,這種壁面,讓王豐陽還沒開始攀爬,心裡就已經開始虛了。自己已經預想到途中爬到高處的時候,一隻手抓穩、但那塊巖凸不結實的後果;
後果就是,自己從高處跌落、粉身碎骨!
又有可能是自己爬累了,空望四周崎嶇峭壁,卻沒有地方落腳歇息……
呵呵,已經預見自己的失敗與死亡了麼?
“但我也不可能就因為這樣而放棄,現在的我可是很強的!”
王豐陽給自己壯了壯膽,徒手,一手抓在壁面上,一使勁……那塊凸出的地方立馬被抓碎成齏粉。
這裡不行,就換個地方!
別處附近的牆面上,看到另一個凸出的支撐點,探手去使勁一抓……再次碎成粉末!
“既然這樣不行,那就這樣!!”
王豐陽換了思路,單靠自然形成的那些攀巖抓力點,完全不靠譜,風化的岩石一抓就碎,不如自己創造一個著力點。
所以,王豐陽單手握拳,使勁往牆面上捶了一下——山岩壁面上被打出了一個凹陷下去的坑。
這個坑不算很深,王豐陽又用手扒拉了幾下,把那些容易打滑的碎土灰石都扒拉乾淨,坑裡頭沒有被日曬雨淋的巖塊,比表層的堅硬得多,這倒適合著力。
這般方法,除了有點兒費手,也多少費點兒時間,至少還是很安全穩當的。
時間這一方面,只要王豐陽捨得出血,哪怕疼痛多一點兒,也無可厚非。時間也是很寶貴的,自己身負時光之杖的屬性,單單出點兒血,還算不上什麼大事。
就這樣,異世少年攀登巨神峰的求神之路,
開始了!
十米的高度、二十米、五十米、兩百米、五百米……
“呼——……”
爬了多久?
我不知道啊,感覺很久很久了吧,應該有兩天的時間了吧,不行,太累了,感覺四肢都快麻木了,看了看自己雙手手背關節上,捶打山岩的關節處,血痂凝結沒多久的舊傷,為了往上爬需要開新坑,
唔……
傷口從未完好癒合過……
麻木、疲倦。
別過脖子往身下看去,已經看不到山腳了,保底爬了有五百米不止的高度,可再往上看,依舊是看不到頭,上下皆是如此。
真正沒有了退路,終點也望不到頭,
停留在此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此時已是夜晚,漫天繁星,缺月漸漸滿盈。
靜謐無聲的場景,幽夜在消磨著王豐陽的意志。
貧乏著,開始思考放棄?
“不!”
王豐陽抬起右拳拉開,又狠狠大力地往山岩壁面上砸去,霎時,又幾些碎岩石塊從壁面上飛落至下方。
半晌之久,甚至聽不見那些碎石落地的聲響。
再捶一個坑面?不是,我要砸開一個更大的面積,更大!
不夠,再砸!
血肉與岩石的交融,那個坑面在王豐陽的視線裡,逐漸變得模糊……不對,是自己的精神恍惚,王豐陽咬緊牙關,拳頭上傳來的疼痛感已經習慣,再也沒有什麼能刺激自己。
是什麼時候了,有多久……好像有兩天時間沒有入睡過了吧。
真的……好睏……
……
不行!
現在還不是睡過去的時候,在這種地方睡過去了,那就是一輩子都睡過去了。
給我砸!!
嘭!!
不夠深、再砸!!
——嘭!!
嘭!!
……
不知道又是多久的時間過去,眼前的夜景,也就趁著月兒皎潔的冷光,看得清自己砸出了多大的坑位。這個橫截面的凹槽,差不多足夠自己整個身體躺進去……
呼!——
“終於、可以休息了……終於……”
意識終於隨著睏意消散,右拳的手背關節處,結痂終於有了癒合的時間。
好像還沒爬到一半的高度吧,也不知道總路程還剩多少,可能是第一次,多少有點兒生疏?呵呵,慢慢來吧,睡覺、睡醒了再說。
深深入眠,再次醒來,已經是豔陽高照之時。
疲倦的雙眼再次睜開時,刺眼的陽光催促著王豐陽僵硬的身體。睡過一夜之後,那種疲倦感彷彿烙印在了心靈上,明明知道,自己身體已經都休息好了,連雙手的傷痕都已經完全痊癒了。
‘唔……’
想想也是失算,沒有在出發前吃飽,也沒有在傳送過來的時候,帶一些食物。
就這樣吧,總不能半途而廢,——
繼續!
那點兒痛覺對王豐陽來說,已經習以為常,雙手被當成了實實在在的工具,用來開坑面、攀爬必要的手段。
每一步往上,都無比穩當。
只是相比速度,今天比昨晚慢了一些。
此時的山腳下,手持長者之杖的狗頭人:內瑟斯。他正準備攀峰,但在山腳下正要行動之時,一些野獸碰巧從拐彎轉角處過來,
雙方,視線對上;
免不了交戰。
內瑟斯也不想有誰來打攪自己,更別說是不通人性的野獸,
那群野獸也是類似想法,比起內瑟斯,它們更單純的、只是想著填飽肚子。
內瑟斯手中權杖長斧,久違的要沾染上鮮血,
“我本不喜殺戮,只嘆蒼生苦楚。”
那群野獸籠統五六頭,四肢伏地、身高近一米,外形似穿山甲,表面的鱗甲卻很貼近鱷魚,這讓內瑟斯一時間想到了自己那可悲的弟弟。
也許雷克頓應該也快趕來了,自己沒有時間跟他糾纏,這裡的事情,儘快解決吧。
“喝、哈!!”
率先衝來的一頭野獸,被內瑟斯橫向舉起的長斧格擋住之後,直起一個正蹬將野獸踹開,
拉開一個身位之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那野獸隨即又旋身飛撲過來,
此刻,內瑟斯已經準備好,——汲魂痛擊!
大喝一聲,長者之斧前端那愚鈍的斧刃,將身下這頭野獸連甲帶肉,整個身軀劈成兩半。日光下,一縷不顯眼的白色靈魄,被斧頭散發出的紫色熒光拉住、吸取並纏繞著,漸漸流向到內瑟斯的身上。
領頭衝上來的野獸被劈成兩半,瞬息之間一命嗚呼,但後方的其他同類依舊沒有膽怯。
伯貊是天生的掠食者,內瑟斯面前這些不過是純種伯貊中的一個分支,而且看樣子,還是一隻青年帶領著的一群幼年。要是碰上真正純種伯貊,內瑟斯可能會耗費一些時間。
但這些雜交物種,沒有任何明顯的優勢,原本唯一的優勢就是仗著自己身上那堅硬的鱗甲,在內瑟斯將它們領頭的劈成兩半後,這群幼年野獸竟沒有逃跑。
“你們看透了生死,我本該欣賞你們。”
三下五除二,內瑟斯一邊感嘆著,一邊揮舞著長斧與手爪,取走了它們的性命。
“下一個輪迴,你們會有選擇的條件。”
內瑟斯禱告一句以作結尾,抹淨身上、手上還有長者之斧上的血跡後,著眼轉身望著陡峭的巖壁。才發覺,除開現場新鮮的血腥氣味之外,還有一種彌留已久的氣味——
也是血氣的味道,但是,是……是人類的血氣,而且比平常人類的還要精純。
像是精裝深藏上百年的紅酒,誘人迷戀。
內瑟斯仔細嗅了嗅,確定了氣味彌留的地方在巖壁上、那凹陷下去坑面裡頭。
留意觀察一番,這個坑面才被開鑿不久,裡面的岩石一點兒風化的跡象都沒,從第一個巖坑往上,偏左偏右,各自每隔一段距離又有一個西瓜大的巖坑。
看來,開坑的人是以這種方式攀峰的。
內瑟斯欣賞的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方法,但有點兒好奇,每個巖坑裡都有血氣的味道,難不成……
“難得遇見,千百年來,時至今日,人類之中還能有這種大毅力者。”
內瑟斯考慮到恕瑞瑪未來的復興計劃,一切都已經在暗中準備就緒,眼下還有一件重要的隱患沒有排除,
內瑟斯所想的,和王豐陽心中所想的幾乎一樣——
異世的魔神。
地下埋藏的古書典籍中,歷史悠久的恕瑞瑪帝國曾發生過一次魔神信徒遊街的事件發生,那時的帝國沒有過多在意,以為只是一處邪教的小打小鬧,該驅散的驅散,該關押的關押,自那草草了事之後,後面幾乎沒有什麼有關魔神的記載。
雖然沒有明面上的魔神記載,但旁敲側擊的手段多的是,內瑟斯還是找到了一些,各種資料與理論的結合推斷,身為‘前’圖書館館長,智慧過人的內瑟斯馬上就算到了,不久後會到來的天災;
這個世界絕對承受不住的天災——
魔神降臨。
每每這種時刻來臨前夕,人類當眾志成城、團結一心;
一般人是這樣打算的。
大部分都是這樣打算的。
弗雷爾卓德那邊的大部分部落也已經察覺到臻冰封印下的悸動,艾歐尼亞的人民與自然界心有靈犀,大自然的懼怕感給了他們一次又一次愈加頻繁的警示,
就連最不諳世事的比爾吉沃特,其中也有不少佔卜師將天災的到來廣而告之,說完隔日,便收拾行當搬家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