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患失(1 / 1)
半徑兩裡地的距離,雷暴磁場將整個均衡寺院都籠罩在內,
就差那麼一點點雷暴的傷害就波及到的了後院那棵大樹上搖著腿休息的阿卡麗。啊……對,先前是有子弟來找自己的,但自己沒有去。
想著應該沒有多大的事兒吧,
但現在看凱南那小子連禁奧義都放出來了,已經好幾年沒有見過凱南釋放禁奧義了,上一次這樣拼命是什麼時候,哦,還是在聯誼會武的大賽上。
可是也沒能拿到冠軍。
這次呢,能不能以一己之力將麻煩擺平?阿卡麗想著,我也懶得出馬,能自己解決就自己解決吧……
‘想想還是不行,沒有自己盯梢的話,誰來都不能讓我放心,這些人的腦子不錯,但身手都不太靠譜。’
阿卡麗想了一陣,直到晃眼的雷暴結束之後,阿卡麗才終於改了心思。
‘該去看看的。’
跳下樹枝丫間,雙腳無聲落地之後,才注意到剛才的雷暴將咱家寺院這後頭的水井炸碎了。
就是成了這一堆石頭塊兒,……所以,就算解決了麻煩,還有喝水的麻煩,
‘總有麻煩收拾不完,人可真是麻煩……製造麻煩的……好手。’
阿卡麗一想到過幾天要去其他家寺院要水喝,就覺得特別麻煩,且多少有點兒丟面子。不過現在要緊的還是去那邊看看吧,凱南在釋放完一次【禁奧義·萬雷天牢引】之後,剩餘的能量絕對不夠讓凱南短時間內釋放出第二次。
所以現在還在安全的時間段。
至少不用擔心凱南再次使用那種大招來誤傷自己人。
眼下,南北兩道,慎與阿卡麗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火速趕來,四個均衡寺院的師叔,唯有戒還什麼都不知道,此時的他還在普雷西典的那棵紅樺樹下。
好像有什麼動靜,引得心中一陣悸動,
但回過神來,戒張望著四周,好像並沒有,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祥和。
場景轉回均衡寺院,這裡,大院前方的正門下,位於石階前,腳下的墊步的石板都被凱南轟擊到裂碎成塊。
只要輕輕一踹,腳下的石階就會分崩瓦解。
但現在,重點已經不是凱南造成了周圍有多大的環境傷害了,眼前這個怪物……王豐陽仍沒有一點點改變,依舊是一頭飄逸的銀白長髮,他漂浮在空中,若不是伸手去觸碰,誰人都會覺得那是一個幻影。
乾淨清秀的王豐陽,此時的他與被凱南重創過後的周邊環境格格不入。
也就是說,凱南的禁奧義並沒有對王豐陽造成一絲絲傷害!
“你,咳咳、咳……你要影匣拿來做什麼?”
凱南終於確定了自己不是對手,漸漸不自覺地將自己的暴脾氣壓了下來。凱南希望自己問話的時候足夠拖到阿卡麗或是慎的到來,畢竟從一開始,凱南就沒有打算過將那個黑匣子交給外人。
苦說大師曾跟凱南說過影匣的事情,那是一種邪惡的能量,有用自主意識的黑暗能量體,如果不能被封印在黑匣子裡,
放任給任何一個外人,都會造成嚴重的災禍。
且絕不可逆……
“我們能好好說話,是吧。”
王豐陽一眼就看出了凱南的小算盤,但王豐陽沒說破,等到阿卡麗和慎趕過來,再讓他們認清彼此的實力差距,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凱南咬牙切齒了一番,憤怒不甘的小眼神直勾勾仰頭盯著王豐陽:
“誰要跟你好好說話,一上來就打影匣的主意,你這是要打破我們的均衡之道!”
“道可道,非常道。”
“說的什麼狗屁!?……”
凱南還是沒有忍住罵了出來,但一點兒也不後悔,反而覺得心情舒暢了一些。不時,不知道什麼時候,閉關的長老居然出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這位道友,可是得道……真仙?”
苦說大師拄著柺杖巍巍顫顫走來,均衡寺院前院正門的裝潢已經被凱南一個大招轟擊到碎得不成樣子,房簷下隨時有坍塌的風險,根本不能站人。
聽見師父的聲音,凱南扭頭看去,看見苦說大師從前院房邊兒轉角處走出來的時候,凱南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這要是忽然有一塊木樑塌下來砸中,苦說長老的傷痛能讓凱南內疚一輩子。
所幸,該說是吉人天相?
苦說長老安全地走到了王豐陽面前,身位在凱南身旁往後靠一點點。
“我不是什麼仙,和你們一樣吧,都是良善之人。”
“屁!良善之人會對影匣有想法?我看你……”
“咳、等等。”
苦說伸手攔在凱南身前,打斷了凱南還沒說完的話語。凱南收聲之後,苦說老人微駝的身子骨揚起頭來顯得些許費勁。目光看向王豐陽,苦說老人問道:
“客人,先不說你要影匣做什麼,先請你說說,你是從何處打探到影匣這個東西的訊息?”
王豐陽聽完,不由得笑笑,
幾息之後,王豐陽不假思索地回答苦說:
“問我做什麼?又問我從何而得的訊息?呵呵,你怎麼不先問問,那是誰的東西?”
凱南一聽,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這個狗賊在大放厥詞。
影匣中的東西至少存活了兩三千年不止,眼前這個白髮少年從面相看去,頂天不過二十來歲。說什麼?難不成,這個影匣是眼前這個白衣白髮少年的東西?
可笑!
但礙於師父阻在身前,凱南沒有開口反駁,
況且,自己的精神力的狀態有些渙散,靈魂的虛弱程度也不允許自己在這短時間再次像剛才那樣高強度作戰。
“那是閣下的東西?”
“是。”
苦說兩眼微微眯起一些,王豐陽感受到了一股老陳的戒備感,那不是什麼惡意,也不是什麼殺氣,性情中和柔善,卻與決絕的抵抗不遑多讓。
意思是說,這個影匣,王豐陽是不能好說好話地拿到手咯?
“你沒有拱手歸還的意思。”
王豐陽說道。
苦說老人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只是面容上的微表情讓觀察到細緻入微的王豐陽知道了苦說心中的想法。
苦說言道:
“我的師叔祖們,曾與影匣中的東西拼死搏鬥過,也較量過不少的奸詐詭計,那匣子中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說那是你的東西……
客人,我看得出來,你那自信的表情,你沒有扯謊,我多麼想要相信你說的是謊言。”
“我從不說謊,所以。”
“……戰吧。”
苦說老人帶著略有傷感的腔調說完,話題結束……
沒有什麼可聊的了,這雙方聊不下去的結局,便是戰鬥的開始——
後方,一把苦無向王豐陽的後背投擲而來!
王豐陽感知到了,那不是殺意,有好奇的意味。王豐陽扭頭看過去,猜想那應該是阿卡麗的招式吧。
可才剛加個身子轉過去不到一半,視角盲區的上空,一個身影隨著紫色光影憑空出現:慎!
“看這裡!”
慎的聲音,對王豐陽來說也很熟悉,原本想要確認後背那把苦無是否源自阿卡麗的武器,現在直接被慎的喝聲喊回了頭。
急速轉回頭來,慎全副武裝,單開鋒的冷刃利劍橫開——颯!
面對這股不知名的威脅感,王豐陽竟不自覺作出閃躲動作。王豐陽的反應速度很快,全因在王豐陽眼中,他們的動作、以及這個世界的流速,對於王豐陽來說如靜止一般。但我為什麼會不自覺閃躲?
我向後仰去,前胸朝上,按理來說,慎的刀刃應該無法貼近我的身軀……對,我不該閃躲的,根本沒有那個必要。
所以,反應過來的我立刻挺直、板正身子之後,如自己所料,慎手中的武器被狠狠得彈開了,連帶著慎的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慎在空中飛出了好幾米遠才安全落地。
阿卡麗的奇襲沒能得逞,很可惜,就算是在王豐陽毫無警惕的情況下,後背遇襲,暗器依舊沒能捱到王豐陽一絲衣角。
那把苦無也是在距離王豐陽身體僅有十多釐米遠的間隔失去了動能,不像是被什麼東西打歪了方向,而像是有什麼隱形的手突然捏住了那把苦無,然後又鬆開。
詭異……
阿卡麗察覺到不對勁,在苦無沒能命中目標之後,落下的時候還被轉身的王豐陽的衣襬彈開。那是怎麼做到的?難不成他的衣服質量比自己投擲的苦無還要堅硬和厚重?
目及所見,超出了阿卡麗的理解範疇,所有的一切都顯得不正常,在沒有發現王豐陽的破綻之前,阿卡麗盤算著自己是不會再發動攻擊了。
最好是連自己的存在感都抹去。
原本,在苦無投擲出去的那一瞬,阿卡麗也在空中從高位斜下迫擊而來。
但在目睹這反常現象之後,阿卡麗當即從腰間掏出一顆彈丸往自己腳下砸去——
嘭!
黑色的煙霧,是煙霧彈!
王豐陽依舊能明顯感知到,這一大片濃郁黑色煙霧中的阿卡麗在做著什麼動作。阿卡麗沒有自然也有辦法在自己釋放的煙霧中行動自如,但她沒有選擇進攻,而是隱蔽氣息與身形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