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霜寒一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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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吶……

王豐陽感覺隱約中,自己也嗅到了那一絲熟悉的惡臭。這麼說來,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對,那個遠古亞魔,袱薩,自己應該先去找它的,有些事情,也是理所應當好好感謝一下,然後,再取而代之。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到了弗雷爾卓德,唔……

哼,寒冷的冷空氣,在鼻腔中流竄著,時而感覺如此空洞。弗雷爾卓德人,對外人很不待見啊,

王豐陽被動地感應到了一股來自遠處的惡意。

這裡怎麼會有人憎惡自己呢,訊息沒有傳得那麼快吧,或許只是單純的因為排外?之前來弗雷爾卓德的時候,也沒見到過哪個部族會有排外的情況啊。

事情有點兒蹊蹺。

王豐陽想著,莫不是虛空監視者那邊出了問題?但願不是吧……

按照行進的路線的,途經霜衛要塞是不可避免的,實際上可以繞過,但沒必要為了躲開一個要塞而繞一個大彎,

現在還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坎呢?

真的沒必要,就這樣飛過去吧,飛著飛著,低空中行進,很快,一個形狀跟王豐陽印象中的古羅馬鬥獸場一樣的圓柱體建築,外牆面都是有棕黑的石磚砌成,看似非常堅固。

這個,就是霜衛要塞了吧。

裡面應該有個熟人在駐守著。

王豐陽才注意到,原來,那個一開始散發出一陣惡意針對自己的來源,就是這要塞之中的那個‘熟人’。

外面沒有動靜,北風大雪依舊呼呼吹著下著。

靜默之餘,以讓人覺得這荒郊野嶺不會有任何的活人,就算有也活不過兩天,要麼被凍死、要麼……一路飛過來,也見過不少的雪原野獸,食肉的不在少數。

真想不到單人在這野外有誰能躲過它們的獠牙。

北風凜冽,王豐陽儘量壓低了身位,繞著霜衛要塞轉了一圈找到木門之後,懸停在門前。

等了片刻,裡面沒有反應,也沒有任何動靜。

但王豐陽確實感應到了裡面有一個活人,正盤坐在中間,旁邊還有一個小火堆用於取暖。

王豐陽抬手輕輕煽動了一下,木門嘎吱一下被開啟,王豐陽飄了進去。

算是不請自來的客人,就是不知道里面那個人歡不歡迎自己了。

“你居然進來了,真看得起我。”

烏迪爾哼哼說道,像是老鼻炎犯了一樣,又像是嗓子眼兒裡卡了一口痰。總之聽得不怎麼舒服的感覺。王豐陽進屋之後一眼就看見了正在火堆旁打坐冥想的烏迪爾,

坐前的小小圓形火坑裡堆砌著一些乾柴,燃著小火。

不至於讓烏迪爾坐著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是涼的,他說話的時候,濃厚的胡茬蓋過了上唇,獸皮交織拼接成的大衣衣領又剛好把下巴遮住,口齒中吐出的言語伴隨白色霧氣,在屋內僅有的火光下搖曳飄散。

“烏迪爾,是你吧。”

看著烏迪爾一身邋遢的樣子,王豐陽有點兒不敢肯定,所以還是開口問了問。

烏迪爾感覺有點兒奇怪,

‘嗯?這屌毛調查過我?’

想著的時候,偷偷歪過眼角去瞥了王豐陽一下,王豐陽自然注意到自己被偷窺,但也沒有接上烏迪爾的視線。

王豐陽看著那一堆柴火,算著那些貧瘠的燃料還能支撐多久。

“是,不出所料的話,來者可是…王豐陽!?”

“呃?烏迪爾……”

王豐陽正要開口問的時候,倆人不自覺地異口同聲: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烏迪爾又憋不住了:

“臥槽???你是鬼吧?!”

“差不多,比鬼要好說話一些,所以,你想聽故事麼。”

王豐陽平靜說道,好像自動忽略了剛才雙方問出的那同一個問題。

烏迪爾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既然對方有事要說,就先不去計較當下了。

“說吧,我沒有什麼吃的喝的,你自己省著點兒力氣說。”

烏迪爾別過腦袋和視線,把正臉對回火堆前,縱使臉上的皮膚有些邊角已經被烘烤到乾裂,也架不住烏迪爾拒絕嚴寒的洗禮。

王豐陽輕微往前飄進了兩步距離,雖然烏迪爾沒說什麼自己的事情,王豐陽大概也是猜到了,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加上之前在上岸之時感受到的惡意,

這個烏迪爾,肯定是用了某種手段,得知了自己在遠處那兩個地方所做的事情,

要麼是巨神峰、

要麼是艾歐尼亞的均衡寺院那兒。

不過,這個烏迪爾沒有一上來就動手,至少還是有機會處好關係的。

飄前兩步距離之後,王豐陽探出手,抻開指間,將掌心對準那堆柴火。原本說,若不去打理,這簇柴火燒不過半個時辰,看那下半部分已經成了白灰,上半部分也已經成了半成的灰炭。

給個見面禮吧——

一團從太陽火種上抽離出來的火絨,從王豐陽的掌心內飄出。

烏迪爾一瞬間就感受到了,那股與眾不同的溫暖,如豔陽藍天下的春天、如末日寒冬前夕的篝火。

這……

火絨像是一個光球,從王豐陽手中脫出後緩緩貼近、落於烏迪爾跟前漸漸衰弱的火堆上。在火絨接觸融入進火堆裡之後,下一秒,火焰熊熊,溫暖更勝絕對!

“你這……”

“一點小小的見面禮。”

王豐陽微微含著笑意說道。

烏迪爾也不是傻子,見識也不少,任他百般琢磨,愣是看不出王豐陽拿出的這團東西究竟出自哪裡。你要說他這是奪取自別人的寶物,又怎麼會這麼隨意就拿出來,

還只是說著當作見面禮?

當若不是從別人那裡奪來的寶物,這火絨上的能量,純粹到讓人驚豔,這種純度的能量體,在烏迪爾的認知中,恐怕和與神比肩了。

“我得到的訊息中,說著你獨身闖進均衡寺院,打傷了好幾位內門子弟不說,最後還殺死了苦說老人。那飛信傳書的白紙黑字上,確確實實寫著你的名字:王豐陽。”

“很驚訝不是?現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覺得我幾分、像惡人?”

“我不懂,我捉摸不透……”

“有什麼想說的,有什麼想問的,但說無妨。”

王豐陽客氣地說道,

但片刻之後,烏迪爾沉思了半晌,還是選擇別樣的做法:

“你走吧,我不為難你,我想,我可能也無法去為難你。”

“哦?不嘗試一下麼。”

“與其跟你作對,不如在這散發著神性的溫暖面前冥思修根,落得一份清淨,或者落得人財兩空,我又不是傻子。”

“呵呵,哈哈哈哈,你很有意思,不計較我,也當是你對自己的一種讓步,我很欽佩你的決斷。”

王豐陽笑著說道。

說完,王豐陽轉身離去,飄出要塞的木門那裡時,王豐陽隨後將木門嚴絲合縫地關上了。彷彿比自己的手勁還大,但動靜不大,也沒感覺到有寒風透進來。

‘王豐陽,你是怎樣的為人……’

烏迪爾頓時看不懂他,從書信上傳來的訊息看,王豐陽應當是個十惡不赦的人,處處不講道理,我行我素的壞蛋。但現在面面相交之後,

卻感覺王豐陽是個有大慈悲的人物。

至少後來在王豐陽走後,烏迪爾才反應過來,或許……王豐陽不該被稱為‘人’。

因為烏迪爾想起來了,眼前這個能讓柴火的焰苗生生不息的東西,它有一絲神性,而這種神性,烏迪爾曾在巨神峰那裡接觸過一次——

那是烈陽教派的東西,傳說是太陽星靈才能擁有的東西。

王豐陽定不會是太陽星靈,因為秉持這種身份的人不可能輕易冒犯艾歐尼亞的土地,更不可能這樣明目張膽。王豐陽他有恃無恐?那也只有一種可能足夠解釋:

王豐陽或許是比太陽星靈更高等的存在,至於那是什麼,烏迪爾猜不出來,

至少不再是人類的範疇。

‘他是好是壞?’

烏迪爾想不出答案,有時也會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上的對錯,真的有那麼重要麼,他會是我們的敵人,就會成為敵人的英雄,我們不該將王豐陽推向胸懷之外。

包容,才能走得更遠。

……

遠處,王豐陽臨近目的地,從上空往下看去,大致可以一覽全貌。

風雪交加的環境,肉眼的視線難以看清,但王豐陽用神識足以掃視得一清二楚。弗雷爾卓德的領土上居住著無數大大小小的部族,其中當屬數量與佔地最大的只有三支:

阿瓦羅薩、

凜冬之爪、

冰霜守衛。

這三支部族能佔據弗雷爾卓德近六成的土地,當然也是各有各的本事,阿瓦羅薩人數眾多,極其團結;

凜冬之爪的人個個不畏生死,勇猛善戰;

而冰霜守衛的人……,不好說,他們大部分是跟隨著麗桑卓的後代,寒冰血脈的傳承給予了他們任何人都能單兵作戰的能力,且理智無情。……

艾希原本也是屬於冰霜守衛的人,但她熱枕心腸,被冰霜守衛部族的人們視為異類,並被驅逐出來。

帶著寒冰血脈的艾希,被阿瓦羅薩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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