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虛空潛失真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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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

騎兵領隊的那個壯漢,他的身體從胸膛位置開始,由內而外翻裂,眨眼間,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頭虛空怪物!

形似水母一樣的怪物,那個虛空怪物快速膨大之後,胯下的馬兒受驚嚎叫,但還沒嚎過兩聲,虛空水母身下的觸手將馬兒層層纏繞……

不自覺之中,已經看不見馬兒的表皮,馬匹被纏繞包裹得嚴嚴實實,內部,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很快,一滴滴鮮血從縫隙中滲透出、滴落在馬蹄腳下的雪地上。

難能猜想到,那匹馬已經死了,估計身軀已經被觸手扎穿成不成樣的篩子,才會在之後的滲血如泉一般流淌出。

王豐陽沒有動手,

僅僅是一個眼神,有敵對意向的生靈,在眼神對上的那一個瞬間——

“啊啊啊啊啊!!——”

“呃……啊啊啊啊啊!——”

“我、不啊啊!!——”

部隊之中,詭異的景象四處發生,莫名其妙的,左右前後都不時有同胞變成虛空怪物。

在他們還沒有完全成型與適應之前,其餘身旁的阿瓦羅薩戰士們,……他們不得不痛下殺手,用手中的武器,手刃自己曾經的同胞。

“……安息吧,我會替你報仇!”

他們咬牙切齒,武器上沾染了兄弟的鮮血,奪目更向施罪者——王豐陽!

王豐陽已經不屑於再去多看他們任何一眼,雙手自然垂落,輕輕閉合雙目:

“算是我給你們的一個小小教訓,再次僭越,我不會像這次一樣寬容。”

說完,王豐陽打算離去,但事情沒有那麼如願的結束,

周圍,龍禽部隊將王豐陽圍了起來。

“你哪兒都不能去,如實交代,虛空監視者怎麼樣了?!”

空戰部隊的領隊大聲質問,由於渾身穿戴著厚重的盔甲,頭上也帶著頭盔,難能看見這個吼叫的男人臉上是怎樣一副表情。

王豐陽聽出了,他質問聲中有那麼一絲絲顫抖,

呵呵,他在害怕。

時間久了,就會顯得無趣,不要打擾我的行程,懂事點兒多好?

“虛空監視者,噢,你說那個大眼珠子麼,它已經死了,被我吃掉了。”

“荒謬!!”

空騎領隊怒髮衝冠,但在王豐陽看來,更像是刻意這樣大吼大叫,讓憤怒的情緒蓋住他恐懼的陰影。

他應該也看到了吧,怎麼可能看不到呢,場下那些地面上的騎兵部隊,他們噁心的慘狀,亂成一團、慘不忍睹。

而他們並沒有遭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外來攻擊,真要說這種侵襲從何而來,只有一種可能——全因王豐陽,這個白衣少年的一個眼神。

“我不想說廢話,讓,就是活路,不讓,我就踏平弗雷爾卓德。”

王豐陽說得沒有一丁點兒感情。

外表是人,說是人類,只不過是看著像人類一樣的機器,無情、無理無念!

空戰領隊意識到自己的呵斥並沒有任何威嚇的效果,自己已經失去了主動權,是否要開戰……空戰領隊沉默一陣子後,扭頭往地面上看去。

他在尋找艾希的視線。

這一切都亂了套,完全沒有按照戰母的策略方向發展,與其說偏差,倒不如說完全不同,虛空監視者消失,轉而有了更強大的物件擺在眼前。

不過好在現在有選擇,是成為過路者,還是成為敵人?

‘敵人?不,我們根本沒有作為他的敵人的資格……’

艾希也在看著空中發生的一切,周圍的戰士們竭盡全力保護著戰母身邊的安全,艾希時不時瞥見不遠處還健康的同胞沒有異變的、卻正要被虛空怪物侵害的時刻,抬弓拉弦、一發即中。

“全員不要和天上那個白衣人對上視線,摒除心中的怨憤,專心清除虛空病變!”

艾希喝令道,

場下混亂讓艾希忙得不可開交,但大部分的目光還是停留在空中那裡。

“嗯……”

空戰領隊的那名戰士,他的目光透過佈滿刀痕的鋼盔,與艾希對視兩秒之後,艾希朝他點了點頭。

意思明瞭,

讓路吧,再不讓……我們承擔不起那種代價。

“全員!!”

空戰的領隊抓緊繩索,俯下身子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龍禽脖子側面的位置,意思是讓調轉方向。接而,他繼續向身後的戰士們下令:

“撤退!!!”

大家一片譁然……

但立刻服從了命令,沒有違逆者,誰都不會害怕死亡,但總有人會為了他們的死亡而在遠處悲傷。……沒有價值的犧牲,就沒有必要。

所以還是撤退吧,戰母的決策終於在這一次,第一次削弱了大家為之依賴和信仰的決心。

“我們撤退,希望你不會做得太過分。”

艾希對己方戰士們下令的同時,仰頭看向天空中停浮著的‘敵人’,他不曾與自己敵對,但他卻真實地殺死我們阿瓦羅薩部族的同胞。這個仇怨,阿瓦羅薩部族的人們會記下來,今日即是同胞們血流成河的忌日,從未……

從未有過如此之大的犧牲!

到場的幾乎是阿瓦羅薩部族全部精銳的戰士,籠統六百五十人左右,不說陸行蟄伏在兩旁的戰士們,前鋒騎兵部隊幾乎全軍覆滅。

現在,撤退!——

剩餘的,不到兩百人,其中還包括了空戰部隊的五十餘,埋伏在裂谷兩旁深雪之中的步行戰士們,其中一些拋頭露面的同胞與王豐陽的視線對上……幾乎全滅。

直到開始撤退之時,身旁還有異變的同胞們不斷侵襲、不斷傷害。

總有無法痛下殺手的,眼前的怪物可能是自己的摯友,可能是自己的至親,還有些,甚至是愛人。

因為我的能力與深情,我無法挽留你,更無法拋棄你。

“再見……我朋友/兄弟/愛人……”

而面對向來、朝著背道而馳狂奔過去的那些虛空怪物,他們沒有聽懂對方的話語,看不明白對方眼角留下的熱淚。

它們只想著吃了他們!

虛空!

飢餓!

需要啃噬!!

“喳!!——”

王豐陽面見這般場景,說到底,其實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看著地獄一般的繪圖,雪地上斑跡交錯,紅色的血液在白雪上映透深陷,顯現出黑色的坑窪,還有他們逃亡後撤時的亂步疾走,讓雪地上的白色彌足珍貴。

“一場無聊的鬧劇。”

王豐陽只此評價,看著是般如此,心中毫無波瀾。

彷彿失去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變強了,眼前的,都是螻蟻,不足一提。

“去看看那個傢伙還在不在,不在的話,我還要親自去找一番。

想來還是麻煩。”

王豐陽轉身離去,沒人阻攔,也沒有人敢去攔他。

“嘶——喝——……”

長長一個深呼吸,王豐陽將自己的感知擴散,一個呼吸的時間,立刻就將幾乎整個弗雷爾卓德的地域探查了個遍。不曾想,自己要找的人,居然是自己最先路過的地方。

“霜衛要塞那邊,唔……有個冰火山,噢,我想起來,那裡有一座名為‘爐鄉’的火山,奧恩把那裡頭鑿空了,還在裡頭建了一座雄偉的工坊。

嗯,他很愛安靜,耳朵裡只聽得見鋼鐵鍛造的聲響。”

說著說著,在空中飛行的速度依舊,很快便到了地方——

眼前,那座圓柱體的冰霜要塞門外,有個人影停留在那兒,肉眼看去的距離還是太遠了,有點兒模糊不清。憑著神識探去,王豐陽先一步知曉了對方:李青。

那瞎子怎麼來了?

眨眼間,王豐陽飛至要塞周邊,停到了李青面前的稍高一些水平線的低空。

盲僧——李青,是艾歐尼亞人,曾在雙目失明之前,經歷了一些人生中的大起大落,讓他心境上產生了非常人不可及的變化。自那之後,他拜入艾歐尼亞一門長老座下苦修。

本來自那之後,那也不問世事的他,還是不情願地為了討個說法,來到了這。

縱使雙目失明,這個氣息……

有點不對勁,比起苦說長老遺體上的殘留氣味要純粹許多,但又不能算是同一種,該說是……僅僅相似、非常相似?

“請問,來者是?”

李青不確定事件原委,在一切被自己確定之前,李青打算先用禮貌開道。

卻不料,王豐陽並不領情:

“不用稱量了,苦說老兒就是死在我手上的,你,有恩報恩,有仇報怨。”

“……施主,得罪了。”

李青還是禮貌地回應了一句,隨後——

拳腳大展,橫腰跨馬步,壓身一腿半畫圓:定!!

一腳掌落地,周邊與石階上的雪花四濺,不是因為力量大小的震盪,是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無名的音波。

“別打擾老子,滾遠點!”

不遠處忽然傳出來一陣轟響的回聲,像是在山谷間浪蕩了好幾個婉轉才傳進耳朵裡的感覺。但稍有留意就很明顯感覺到,距離並不遠。

而且,這聲音對王豐陽來說,也並不陌生——

是那個傢伙:奧恩。

唔……想想,找奧恩是有個什麼目的來著?

……

啊對,想起來了,需要和奧恩好好談談,升級一下裝備。不管怎麼說,奧恩在背景故事中好歹算個半神,而且還是主掌著鍛造和工藝。爐鄉火山的工坊裡有一口坩堝,他擺弄著熔岩沸騰,平凡的礦石在他的手中超脫,在他的錘子下飛昇、附靈。

奧恩是個老實人,大部分情況下,一般都不喜歡摻和別人的事務。

當然,干擾到自己的活計的情況下,算是例外。

要塞裡急匆匆開門走出來一個身披獸皮的傢伙,是烏迪爾,他伸手搭在李青的肩頭上:

“走,回房間!別跟他嚷嚷!”

說著的時候是氣勢洶洶,李青也只好先暫時順從烏迪爾的意思,

待烏迪爾把李青拉回房間即將關上木門時,扭頭向王豐陽點了點,大概意思,是為表之前得到火絨時沒來得及表示的謝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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