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Saber(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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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不出來嗎,這明顯就是上城區下來的人兒,估計是來這裡找人的。”

大哥呵斥一聲,堵住了紅頭髮混混的嘴,身後的小弟不敢再說什麼,只願不要翻車就行。

“喂,應該是我來問,你來回答!”

混混頭子轉而一臉囂張地向王豐陽叫囂起來,咬字清晰有力,就是在說完之後,他肚子裡的咕嚕聲也隨之有力的響起,……場面變得有點兒小尷尬,身後小弟的肚子也餓得咕嚕咕嚕叫。

王豐陽沒有什麼閒心陪他們鬧,這些雜碎……

“有親人嗎?”

王豐陽只顧著問起自己的問題,絲毫沒有聽進那個混混頭子的話。

黑色大背頭的混混是他們的頭子,今年二十九歲,成日無所事事,之所以這樣沒有上進心,祖安這裡的環境根本不給機會,更別說家裡人,家裡人……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了。他身後跟隨著他的兩個小弟,一個二十五歲,一個二十六歲,也是獨身一人,家裡沒有任何親人,也沒有任何親戚。

“曹尼馬的,老子還沒問你話,你特麼!”

混混頭子說著說著,氣焰囂張地走上來,一條胳膊抻直了,明顯要給王豐陽一個大耳刮子吃。只是不料,王豐陽無意動粗,對方只是撞到了無形不可見的防禦罩上,瞬間被彈飛出五六米遠。

砰!!

“呃!——……”

嘭!——

被彈飛出去,重重摔落到地面上,小巷道上的地面可說不上多麼乾淨,碎木屑和小石頭碎塊遍地都是,還有一些其他碎紙屑什麼的髒東西,混混頭子這一摔落地,還順帶著後背在地面上摩擦著拉出一兩米遠,

嘶——

疼得起不來,躺在地上蜷縮著側過身去以減輕自己的疼痛,倆小弟震驚之餘,發現自己大哥的後背在地面上擦得紅了一片,衣服都擦破了,幾乎是血肉模糊。

這就有點兒浪費時間了,

王豐陽還是隻能發率先出手,他抬手朝向遠處那個仍蜷縮著躺在地上的混混頭子,一股無形之力將混混頭子整個人抬起升空,然後,又被牽引著拉到王豐陽的面前。

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另外兩個混混嚇得啞口無言、不敢發出半點兒動靜。

‘這已經翻車了啊,大哥……’

那個紅頭髮的混混心裡想著,同時心裡也在焦急地思考著補救的方法。

王豐陽沒有在意那倆年輕的跟班,眼前,這個因疼痛變得表情猙獰,無聲痛叫的黑頭髮混混,被王豐陽抓取在空中懸浮著。不一會兒後,王豐陽問話:

“我要找個人,厄加特在哪裡?”

“嘶——啊、啊、啊……痛啊!……”

這個混混好似完全聽不進王豐陽的問話,王豐陽有點兒不爽。這樣的東西,留著沒用啊,不如,

紅頭髮混混是個細心的人,他一直偷偷注視著王豐陽的神情變化,直到現在的這一瞬間,他感覺到王豐陽眼神的瞳孔少有放大……殺意!

“等等!”

紅頭髮的混混突然喊了出來,可把身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同伴嚇了一跳。

王豐陽心中的念頭被打斷之後,眯著眼將視線轉向那個紅頭髮混混,語氣悠然平緩:

“說。”

“呃……你說的那個厄加特,是不是那個管著祖安孤兒院的鍊金男爵?”

“嗯,繼續。”

紅頭髮混混緊張地嚥了下口水,視線不敢與王豐陽對視,別開眼睛之後,接著說道:

“我知道路,之前我們兄弟誤打誤撞去過那裡。只是不知道現在那個男爵還在不在那個地方,上次去那裡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帶路。”

“呃……好……”

紅頭髮的混混不禁看了幾眼自己的大哥,他是完全沒有什麼表示,只是懸浮在空中一直在那裡低聲哀嚎著痛痛痛。

王豐陽說完之後,饒有人情味的將這個混混頭子慢慢挪動,挪到他倆的面前,再緩緩將其降落輕放至地面上。

既然是這個紅頭髮的混混說的,王豐陽表示著讓他一個人給自己帶路就行,

“他們留下,你來帶路。”

“呃、好的!”

還算是有點兒人情味,三弟留下來照顧大哥,雖然還在餓著肚子,也總比死在這裡強。在這種骯髒的環境,別說是後背擦得大出血,哪怕是腿上開了個口子,因為破傷風丟了性命的祖安人都不在少數。

有三弟留下來照顧這個黑頭髮混子大哥,至少可以保證性命無憂。

“喂,記得先找東西消毒,再給大哥包紮……”

“知道了,你先去吧,路上小心。”

兩兄弟竊竊私語完了之後,紅頭髮混混立馬小碎步跑到了王豐陽那邊,走到王豐陽的前面給王豐陽客氣地點了下頭,示意可以開始帶路了。隨後,王豐陽跟在其身後,在一條條陌生的小巷中走著。

根本就沒有記路數,這裡的小巷子彎彎曲曲、錯綜複雜,位元麼去往羅馬的路都要亂,左拐右拐的,王豐陽都有點兒牢騷了。怪就怪在這個帶路的不會飛,不能拉高點距離直接走直線過去。

不過也不差事兒,或許真要飛直線過去的話,這個混混還不一定記得路。

“還有多久?”

王豐陽不由得問起,這已經走了有十分鐘,算是久的了,這點兒時間足夠王豐陽上下皮城祖安三四趟有餘。唔……是不是我太急性子了?

“哦,差不多快到了,我想想……”

這個紅頭髮的小年輕真有那麼認真的思考著,腳步放慢了一些,王豐陽也不好去驚擾。又是一段時間過後,從開始帶路到現在,一共用了近二十分鐘,要不是王豐陽現在還有點兒人情味,現在這個紅頭髮的小b崽子絕對死在我的手上。

草,說是快到了,還是走了快十分鐘時間,浪費老子時間。

“咳,這裡就是?”

王豐陽問道。

兩人停在一間圓柱體的鐵籠面前,左右兩邊有不少垂直上下的鋼索,這祖安已經算是地下城市了,沒想到這一層的下面還有一層。看著個圓柱體的鐵籠,有點兒像是王豐陽印象中‘電梯’的裝置。

“啊是的,坐這個下去的負一層,就是那位鍊金男爵的地盤,只要他沒搬家的話,負一層那裡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地方了。”

“嗯,好。”

王豐陽可不屑於坐這種角鐵上都已經鏽跡斑斑的工具,看這個紅頭髮小混混也不像是有那種害人之心的傢伙,嗯,

“你可以走了。”

王豐陽說道,意思是說,這個小年輕已經自由了,到地方之後,就不再有任何與之相關的事情,能走,就快點兒離開。

這個小混混的身材瘦削,雙臂瘦得跟倆棍子似的,但他是個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王豐陽的意思。他微微笑著連連哈腰點頭,乾裂起皮的嘴唇作出那種虛假的笑容,假的明顯,卻不會讓人討厭。

“謝謝、謝謝!那我就先走了,謝謝。”

說著說著,一邊哈腰一邊往後退去,直到屁股碰到身後的牆面上,該轉角的時候,他才轉身一溜煙兒跑路離開。看得出來,有敬畏之心,但更多的是害怕、還有恐懼。他在恐懼害怕些什麼?擔心我會反悔麼?

呵呵……

還是不要想那麼多沒用的了,不如清空心思,快點兒下去看看——

唸叨著的時候,王豐陽一溜煙的功夫,字如其形,王豐陽沒有搭乘電梯,直接就是幻化成一股白煙,嗖的一下竄到下面去。很快,在負一層,這裡的環境中沒有幾個人在視野內,堅硬的泥土地面上,隨著白煙聚集,憑空出現了一個白衣少年。

這裡上下頂面相距有十多米的高度,不去在意的話,根本不知道這裡的負一層。因為頭頂上有電子燈板的關係,那些燈板有亮度發生,可以模仿白天的光照,以假亂真。

這麼做的目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又不是真正有太陽殺菌的作用,只能說是自欺欺人,空氣中一股子黴味兒可掩蓋不了事實。

不過這裡少有行人走動,周邊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金屬管道,還有一些從不知道哪個壁面位置延伸出來的合金罐子,左右兩頭接著小小管道,裡面不可見的液體流經到罐子裡的時候,可能是因為罐子裡有什麼機器在運作,一直髮出咚鐺咚鐺的聲響。

還有一些更是無人看管的機器,好似是這個負一層地下城鎮的電源裝置。

因為王豐陽感知到了那些機器裡面蘊含著不小的電力,還有一些奇怪的動能。說實話,挺好奇他們這些個裝置是怎麼製造電力出來的。

但還是先找到那傢伙再說。

關顧四周,這裡的環境著實比上面的祖安城區還要差勁得多,甚至比升降塔下面那邊的貧民窟還要過分。周圍有三四個人在低著頭走著,身上包裹的嚴嚴實實,戴著兜帽、臉上綁著厚實的面具。

看上去不像是防具面具,……連個出氣口都沒有,他們不用呼吸的麼?

那也不是王豐陽需要擔心的事情,隨便選了個就近的人,王豐陽騰挪身位擋住了那人的去路。那人頓足不前,抬頭看向王豐陽。

王豐陽與之對視,問道:

“厄加特現在哪個地方?”

“呃!……”

那名臉上綁著面具的人一聽到厄加特這個名字,態度立馬變得很不友好,好似不太願意說話。只見他沉默了幾秒鐘之後,才支吾地像個機器一樣回答:

“不知道。”

他說謊了。

王豐陽聽出來了,說話的語氣有些顫抖,前後音色不一,很是明顯。王豐陽追問道:

“這裡的鍊金男爵,在什麼位置。”

“不知道。”

這次他的回答堅定了一些,但依舊是謊言。王豐陽的眼中顯現出殺意,被這個臉上綁著面具的人所察覺。

王豐陽雖然有意,但不料對方一經察覺,卻搶先一步出手!

說時遲那時快,那個不見臉的男人從身後不知道那個位置拔出一把利器,長度大概二十釐米的、形似匕首一樣的銳器。單手拽起指向王豐陽,瞬間撲上來。

有多少個人像是這樣的攻擊方式,這不可能見效的。

果不其然,撲上來的那一瞬間,距離還沒拉進多少,立刻就被彈飛出去。但被彈飛至空中還沒跌落地的時候,那一瞬間又立馬被王豐陽伸手放出的引力拉了回來。

現在,王豐陽的右手掐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說吧,他在哪裡。”

已經探明的殺意,這個臉上綁著面具的人知道,不說,就會死。但他仍是沒有開口,彷彿是接受了自己即將死亡的結局,

怎麼,不會畏懼死亡?

看來這裡的生活讓你們這些人成日都是生不如死的狀態啊,身上包裹成這個樣子,想來應該是為了防止皮肉被空氣中的毒氣腐蝕才這樣做的。

‘哼,還真是苦了你了。’

咔!

兩秒過去,

清脆的一聲響,王豐陽毫不猶豫地掐斷了他的脖子,也就只有皮肉相連,脖子裡面的骨頭都已經碎成渣子,這人在幾秒鐘之後,徹底斷了生命跡象。稍有爭鬧的軀體平靜下來,高仰的腦袋也耷拉下來。

王豐陽脫手之後,對方整個身體像是一塊沒有骨頭的溼水海綿一樣,自由且醜陋的姿態,倒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方才,抓取的手感有點兒不對勁。

王豐陽眯著眼,細細揉搓著、回味著方才掐住對方脖子的時候的手感,溫度有點兒高,但隔著衣物的手感,讓人覺得對方的骨頭左右參差不齊,就好像……不是自然長成的關節,像是人工組裝成的,後期又發生了故障導致變形的……

像是機器、像是次品。

‘嗯……有點兒意思。’

王豐陽大概猜到了,這些人或許早就該死了,只不過是因為某些遠古,全身上下只保留著一個能夠記憶與思考的腦袋,身體什麼的情況,估計都已經被替換成了另一種什麼存在。

再找一個試試看,

‘還是不用問話了吧,浪費時間不是我的風格。’

王豐陽思考著,瞬身消失,又立刻出現在另一個就近路人的身前。這第二個路人也同樣是之前那個死去的路人完全一模一樣的打扮。身前被堵住去路之後,還是一樣的動作,緩緩抬起頭,看著堵路的王豐陽。

王豐陽不說話,對方也是沉默不語,半晌,王豐陽蔑視著他,緩緩說著嘗試:

“厄加特,鍊金男爵,位置。”

“呃……不知道。”

還是一樣的語氣,一樣的回答。好吧!一切都已明瞭,既然好好說話使不得,那我會換個手段,

希望你們不會怪罪我。

王豐陽閉上了雙眼,身前的這個戴著面具的人遲疑了一下,也按照上一個被問話的那人的行動,從自己腰後的位置摸出來一把生鏽的鐵刺,朝著王豐陽飛身撲來。

但王豐陽此時把雙臂挽在胸前,雙目無視,

放棄抵抗?

不,

他手持銳器意圖殺死王豐陽,但在飛撲來的半秒不到時,整個人的身軀彷彿定格了一般,在空中一動不動!一股能量,由王豐陽的腦門上透出、又滲進了對方的頭顱裡。是王豐陽在探查了對方的魂魄,用這種方式,與惡魔無異,能讀取到對方的所有記憶,但換之而來的代價,就是對方的靈魂會在搜尋結束之後,

裂成碎片!

這就是搜魂的代價。

也是更直接的殺人手段,無可奈何,王豐陽不想拐外抹角……

另一邊的鍊金實驗室內,好幾個相同裝扮的人在形似手術檯的邊上站立,他們彎著腰,雙手各自拿著不盡相同的工具,在默默擺弄著已經被安排好的步驟。是活人,是生命……但卻並非‘人類’!

他們,

是工具……

是人偶……

是消耗品。

隔壁的密室內,兩層防護帶密碼的圓形合金艙門裡,靜置著各種瓶瓶罐罐,那些都是容器,上下相連著管道,在不停輸送著合格的鍊金溶液。獨坐在其中一個臺階座椅上的身形,龐大得過分。

已經沒有下半身了,下半身早就不知道交代到哪裡去了,只留著上半身置放在冰冷的石椅上,唔——寬大的石椅,下半身接著許許多多從周邊瓶瓶罐罐上銜接過來的輸液管。罐子裡的綠色鍊金溶液在透過罐子輸送過來的途中,有些罐子相交連結,液體融合之後發生了某些變化。

這些都是厄加特的生命之水,他早該死了的!

全因這些鍊金液體,讓他保持著呼吸、保持著理智,保持著永遠望不到頭的生命。

隔壁的那些不知疲倦的人偶們,都是從哪兒來的呢!?

呵呵呵呵呵……

“終於找到你了,厄·加·特。”

一個聲音響起,一溜煙的功夫,憑空出現了一個白衣少年。正淺淺沉入睡夢中的厄加特被驚醒,悶悶不樂的低沉聲音隔著他矇住下半張臉的口罩透出:

“嗯!——艙門沒被開啟,你!也沒有鑰匙,說,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麼不重要,我只管問我的問題,你只管回答便是。”

“你沒有資……”

“否則!——”

王豐陽震聲喝止一句,打斷了厄加特的述頌,也徹底踩滅了厄加特的傲慢。

“——便是死!”

由王豐陽一句話的能耐,以王豐陽自身為中心,向著周圍激盪起一陣狂風,唔!……要知道,這裡,連一扇窗戶都沒有,這風的衝勁,刮過厄加特的臉頰,竟然讓自己感受到了一絲疼痛感……

可怕、曾有一絲恐懼,在瞬間席捲了厄加特的心頭。

也由此堵住了厄加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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