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再·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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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

一陣上樓的腳步聲,很快,敲門聲響起。

“我在。”

王豐陽應了一聲之後,老管家推門而入:

“王先生,樓下晚餐已經就緒,下去吃一些吧?”

“免了,你們吃飽就行,我待會就走。”

“是一次遠行嗎?”

“嗯。”

“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

老管家輕輕合上了房門,隨後,又是一陣腳步聲下樓,比上樓時的速度慢了一些。樓下沒有什麼議論聲,傳進王豐陽耳朵裡的,大多是刀叉磕碰著瓷碗的碰撞聲,他們已經開始用餐了。

這才傍晚五點半,冬季的白晝很短暫,窗外的天色看似是夏季時的晚上六七點,

已經黑下去了。

時候不早,啟程吧。

也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東西,早些去到暗影島,早些找到那個神話武器,順便找找墜魔巫的事情起因,他們的來源和與之相關的線索,都是王豐陽關心的東西。

事關自己穿越的緣由……

嗖——

“家主,那位貴客已經走了,沒有帶什麼東西,也沒有提什麼要求。”

老管家寫了一封信,綁在剛從籠中取出來的白鴿小腿上,走到窗邊,輕輕柔和地雙手將其放飛至窗外。夜色開始朦朧,白鴿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高空之中,它會帶著信去到卡密爾的身旁,讓灰夫人知道王豐陽的動向。

“已經去了啊,真是迫不及待,像極了熱血少年,噢,也對,他本來就是少年。”

卡密爾接到信的時候,風趣地這般說道。

身旁隔著一張茶桌的另一個位置上,帶著半張面罩的另一個女人好奇地問著:

“你家的來信,上面說的是誰?看你樣子,不像是對待自家人會有的態度。”

烈娜塔問完之後,卡密爾瞄了她一眼。

這種環境下的茶,難能滿足卡密爾的口味需求,也就只有烈娜塔能做得到,這盞熱茶,頗得卡密爾的心意。

“只不過是一個小男孩、

是個少年罷了。”

卡密爾回答道,

吹了口茶水面上漂浮著的熱氣,溫度剛好入口。

她們在祖安的某個地方、某個深不知處的房間裡交談著,在接到老管家寄來的信件之後,白鴿因為吸了祖安城下的廢氣,停留在卡密爾手腕上稍有歇息的片刻,便開始渾身抽搐。

信件取出的時候,白鴿已然掉落在地面上,並失去了生命跡象。

此時的王豐陽,已經飛到了暗影島的海岸邊沿上。

這是隔日的時間段了。

再見一片茫茫大霧,王豐陽覺得噁心,又有幾分親切。死亡的氣息無比沉重,這是佛耶戈對伊蘇爾德的愛啊,凝重的、永遠都揮之不去。

神力的感知讓王豐陽輕而易舉的知道了佛耶戈的位置,但除此之外,還有個東西,也被王豐陽感知到了:被汙染的生命之泉。

那是一個池塘,唔……,類似於一座池塘一樣的湖水,那裡處於一片叢林之中,周圍的樹木都有了自我意識,變成了‘動物’一類的植物。這讓王豐陽想到茂凱,扭曲樹精,好像就是暗影島的……

是嗎?

王豐陽不太確定,很多事情都已經處在不確定的邊緣,王豐陽不想再去改變什麼。

他知道,現在一切事物對於他來說,都已經是註定的結局,不可變數,但同時,他們對於王豐陽來說,也算是一張白紙,可以自由撰寫。這不會改變他們的結局,但王豐陽會因此得到、或失去。

來吧——

來吧——

‘來吧——’

有愈發多的念頭不受控制的竄進王豐陽的腦海,這還只是在暗影島海岸邊緣上,可見,亡靈的汙染力有多麼強勁。怎麼,見不得活人出現在你們視野中,非要把我變成同類才滿意?

這是誰的執念的啊?

可笑。

嘩嘩譁——

‘嗯?’

耳畔,隔著老遠就忽然聽到了鏈條甩動轉圈的嘩嘩聲,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嗖!

經聞一聲離弦之聲,暗綠的亡靈迷霧突然被破開,瞬間,衝中飛出一把鐮刀,鐮刀短柄的尾端牽著一根長長的鏈條。唔——這是誰呀,呵呵,我當是誰,原來是‘好朋友’錘石呀。

王豐陽沒有閃躲,這種攻擊的伎倆,常理來說,理應會被王豐陽無形的身外護罩彈開。

但是……

鐺!

並-沒-有——

鐮刀的刃口都已經生鏽到不成樣子了,根本割不開王豐陽的皮肉,別說是王豐陽了,換一個普通人來,這種鋒利度的刃口在皮膚上頂多是有點刺撓。但是,王豐陽的雙手連同腰部,被鐮刀順帶的鐵鏈死死綁在了一起。

足足繞著捆綁了三圈不止!

‘掙脫得開吧?……’

王豐陽計較的想著,但想歸想,王豐陽並沒有嘗試出力掙脫,反正也死不了,區區一個亡靈,總是對方是個角色,想來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王豐陽倒想看看,這個錘石會玩什麼花樣。

“這裡~來——~”

迷霧裡傳出錘石那狡詐陰險的呢喃聲,婉轉回音揮之不去,鐵鏈隨之繃緊。猛然間,出現一股極強的力道,將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王豐陽拉進了暗影島的範圍、拉進了茫茫大霧的籠罩之中。

咚——

雙腳才落地兩秒不到,

颯!

一股子陰風從王豐陽頭頂上壓下來。

‘……’

王豐陽彎曲著身子落地,這樣習慣著用於減輕雙腳的衝擊感,習慣性的低頭,在感受到頭頂吹下來的陰風之後,不由得一身雞皮疙瘩。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豐陽漸漸抬頭,視線緩緩拉高。

鐵鏈還在身上綁著,眼前下一秒從地面漸漸拉高的視線,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錘石的身形。

嗯?不是錘石?

王豐陽沒有心生恐懼,只是有些驚奇:

‘難道這個時間段的錘石不是耍鉤子的嗎,但剛剛那個聲音聽著確實像錘石啊。

好像也沒有這麼強壯吧……’

視線拉高到自己的水平線之後,只看到了對方的胸膛,還有對方朝著自己抬起的手臂。直到看見了對方的頭,那項頭盔下的面容,熟悉……

“噢——,原來是你啊,萊卓斯。”

王豐陽才想起來,也確實,在自己的印象裡,能記得的角色裡面,屬於亡靈存在的,出去莫德凱撒,也就只有萊卓斯有這樣龐大健碩的人形身材了。莫德凱撒現在還不可能出現在暗影島,人家這個時候還在諾克薩斯的不朽堡壘裡封印著呢。

不過,

“你拿著武器抵著我的腦袋,這樣對待客人,是不是有點兒不太禮貌了?”

王豐陽說道。

萊卓斯有自主的思考能力,他的靈魂在被腐化之前,因為生命之水的緣故得以儲存一部分。現在的他,心有執念,也同樣能分辨事物的對錯。

“你不是客人。”

當然,他也能與別人交談。

“來面見你們的國王,難道就不算是客人?說我的是貴客也不為過吧。”

“他不是國王。”

“嗯?!”

王豐陽有點兒驚奇,這個萊卓斯的膽子這麼大的嗎,居然敢否認佛耶戈作為卡瑪維亞王子的身份,老王已死,新王當立,世襲制的國度,按理來說,佛耶戈作為國王……理所應當啊。

“你就不怕……掉腦袋?”

王豐陽玩弄地說道。但萊卓斯回答的很正經:

“卡瑪維亞沒有復興,王子沒有找到他的愛人,這裡就仍是一片焦土,這裡不算是誰的國度,他也不算什麼國王,我是一介亡靈,而他,也只是一個被愛放逐的流浪者。”

……說到王豐陽的心坎上了。

佛耶戈,會讓他們也有共情麼?

當任何一種感情達到絕對的高度,換來的就不會再是冷眼和嘲笑,王豐陽從未有過那種體會,也從未有什麼事情的情感與之有過這般。

沒有……

我只想安逸、

平靜的生活。

“帶我去見他吧。”

“不。”

萊卓斯拒絕了王豐陽的要求。

“唔——,我不是在請求你,萊卓斯,噢,我差點兒忘了,你手上的這個,是把不錯的武器,剛好是我需要的。”

說完,王豐陽一個發力,主動生成了護罩,與此同時,身上捆綁的鐵鏈崩離炸裂。

嘭!!

“!”

萊卓斯微微有些震驚,沒有猶豫多久,當即順著王豐陽頭頂將斧子劈了下去。但也就一直保持著的高度,再之後,就再也壓不下去了,好像有什麼不可見的東西直接抵在了斧刃上。

“……”

亡靈的表情是最不顯眼的,但王豐陽可以感受到萊卓斯的情緒波動。

此時感受到萊卓斯詫異不安情緒的王豐陽,悠然嘲諷起來:

“唉,何必呢,好好說話不行嗎?”

萊卓斯可不會有什麼疑慮的表現,手腳的反應從不會慢,既然上方壓不下去,那就換個方向——微微抬高一尺,然後迅速橫手臂拉開,再以抻直的臂彎挽回角度,橫向回拉一斬!

砰!!

還是一樣,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擋住了。

萊卓斯感覺得到,王豐陽周身好似有一層防護罩,像是雞蛋殼一樣的形狀。他覺得應該會有破綻,防護罩總不可能是無死角的,所以,萊卓斯開始不斷切換角度進攻。王豐陽明白他的算盤,所以,王豐陽也索性直接處在原地不動了。

哐哐哐好一陣子,王豐陽身旁四周的殘影不斷,常人不可視也,那是萊卓斯瘋狂進攻的殘影。

“夠了!太吵了。”

那一方,佛耶戈的聲音飄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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