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言之與否(1 / 1)
王豐陽的這一招式,看著沒有什麼實際的影響,天上沒有掉什麼東西下來,地上也沒有發生什麼改變。實際上的效果,艾歐尼亞的人們後知後覺,周遭的氣溫……在快速回暖?
不!
這已經不是回暖的程度了,無異於火爐上的湯鍋、沉入海的鉛塊。恍惚回頭發覺的時候,已經嚴重到這等地步了——空中沒有雪花,連拂面而來的微風都是刺骨寒冷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炙熱,感受得多了,面龐竟有一絲絲刺痛感。
田地裡,深冬下的土壤本該蒙霜的模樣,卻在不到半分鐘的時候騰昇起薄薄霧氣,黑色的土壤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發黃、乾涸……
真是令人震驚且困惑。
艾歐尼亞的環境,因為氣溫的影響,頓時大變樣。從寒冷無風的冬季,轉眼眾人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紛紛從房屋裡出來,集聚扎堆的義士們,還沒見到王豐陽前來進攻,都忍不住紛紛脫衣卸甲。
他們身上汗如雨下,不可思議的同時,看著天上的空中不知不覺從是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大片雲霧。那是什麼?那是地面上本就結了霜的雪水!
這……還是冬天嗎?
“這特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均衡寺院的凱南總是第一個耐不住性子叫囂起來,座下的弟子們一個個不知所謂,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遠處,一個別方宗教的斥候來報:
“報!!——”
座下一旁的均衡子弟才剛開口,還沒有出聲兒,座上雙腳不著地的凱南揚手一個小巴掌拍著桌面上,打出好大一聲響,隨即接著大喝一聲:
“放!”
“……是那個侵略者乾的好事,他一揮手,不知道用了什麼妖法,讓我們這一片地方的氣溫回暖,現在甚至還在持續攀升的狀態。”
“草,你瞎嗎,老子都穿著短袖了,就差把褲子都脫了,這種事情還要你說?!”
“呃……這個……”
凱南懟得這個來報的斥候啞口無言。
這個斥候並不是好心前來上報,只是這個情報早就轉手賣給好幾家了,後來人盡皆知之後,想著其一死對頭還沒有來過,想著再來這裡說一下,能撈到油水最好,撈不到的話,留個人情也算不錯。
只是沒有想到,現在什麼都沒有撈著,還被臭罵一頓。
“沒其他要說的啦?”
凱南氣憤地吼著。斥候猶豫一會兒之後,小聲怯懦:
“……沒有了。”
“滾滾滾!”
“是。”
斥候走了之後,凱南又是一拍桌子,呵斥道:
“一個賣情報的宗教,做生意都不知道趕早,一個破情報在外面都被賣爛了還敢丟到我們這裡來討好處,他們看老子像什麼?像乞丐嗎?啊?
草!”
“二師叔,現在眼下的這個情況,我們應該怎麼辦?”
座下一旁的子弟斗膽上前開口問起凱南,凱南平息了一些情緒之後,眉頭皺了好一會兒,鬆開之時,咬著牙關長長呼了一口氣,而後,凱南說道:
“還能咋辦呢,人家都不讓你在屋子裡待著了,你總不能把自己熱死在裡面吧?”
“那……”
“就去見一面唄,安排!”
“是,二師叔。”
一名子弟離開之後,整個均衡教派的人都盡數準備著,他們,打算全派人數都出動,去跟王豐陽討要說法。
“水井裡的水本來因為天氣而結了冰,現在好不容易,冰融了,你們卻不想著先打點兒井水上面,真是~不識時務。”
剛從被窩裡起來,去後院找水喝的阿卡麗,身上還穿著薄薄一層樸質純色的睡衣,她不是被吵醒的,她是被熱醒的……
想著起來之後,找口水喝的同時再洗個冷水澡。
額嗯,您猜怎麼著?
後院靠牆屋簷下的五六個木桶裡,都是空的,沒半滴水,這些子弟啊,真有這麼忙嗎,打水的時間和功夫都沒有……
‘真懶。’
然而事實情況是:
均衡寺院全派上下的人都在十多分鐘前離開了,凱南、慎,還有一眾門徒子弟都出去了,現在的均衡寺院裡,好像除了其他飛禽走獸,人嘛……,還真是隻有阿卡麗一人了。
其他地方的長老們,能動的都動身了,不能動的也都被安置到其他地方,現在艾歐尼亞這一片地方的氣溫,房屋裡面完全不能待人,不管是多有耐力的人,哪怕是有風扇在屋子裡扇著風,怕也是待不住半小時就被蒸成了人幹……
走吧~
‘走吧~’
來吧~
‘都過來吧~’
王豐陽所期盼的,都在實現著,他們,艾歐尼亞島嶼上幾乎所有人,都在朝著情報中展示的方位走來。他們——眾志成城!
他們覺得——他們無堅不摧!
真的?
呵呵、
‘呵呵呵……’
已經有一批人到了,他們是別方教派的人,不知道他們教派是什麼名稱,王豐陽也不會在意。他要的結果,下方有人到場就行。無論是瘸子、還是啞巴。
“喂,賊寇,我們要來……、要來跟你討個說法!!”
下方,一個小教派隊伍的領頭人是個老成的白髮大叔,留著一嘴短短的白鬍子。說著的時候,從一開始的堅定,到話說半句,眼神視線和上空的王豐陽對上時,瞬間慫了膽,畏畏縮縮地不得已改了後半句本就想好的話。
‘我們要來討伐你!’
這句話本來想了好久,出口時不但變了味兒,還改了詞兒。
王豐陽看了看,人數不是很多,也就百來號人,嗯……再等等吧。
大概半小時之後,這一片的天空啊,豔陽高照,烈日當空,氣溫已經攀升到近四十度!到場的人兒們,在等候王豐陽回話的期間,忍不住吵吵嚷嚷,說著說著,盡數口乾舌燥、不再言語。
言之,與否?
呵呵呵……
很快,差不多一小時的時間過去,場上有不少人因為溫度多高,要麼缺水休克,要麼中暑倒下。後來的人們吸取了教訓,都有帶著飲用水而來。這份難得的資源暫時性緩解了當前不少體質難頂的人兒。
重點人物——到了!
凱南罵罵咧咧一路跑來。小小約德爾人,架子倒是無比大,途徑而來的人們都被這個小個子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得紛紛給他讓道。
“這誰?”
也有不少人在夥同讓道之後,覺得莫名其妙,又小聲跟身旁的同僚議論:
“我們讓他幹嘛?”
“嘿,你不知道嗎,上次啊,就是他們那個教派遭了殃,這次怕不是來找對方算賬的,怎麼,你要當出頭鳥,那你不讓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
王豐陽自覺不會感受到什麼氣溫帶來的差異變化,熱與否,冷與否,也只是有感應到氣溫變化,
我不會熱得出汗,也不會冷得發抖,倒是下方這些凡人……
‘唔,我也該是人吧。’
“喂!!”
凱南已經蒞臨王豐陽身下方的地面上,他昂頭向著天上居高臨下的王豐陽,抬手指著王豐陽罵罵咧咧:
“特麼的飛那麼高幹嘛!?欺負老子沒有脖子是不是,滾下來,上次的帳還沒有跟你算清楚!!!”
“……”
周圍,眾人一片唏噓。
暫還沒有人敢跟王豐陽這般叫板,要知道,改變氣候、控制自然現象的這種手段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哪怕是艾歐尼亞最德高望重的長老,頂多也只是控制植物生長、控制一方水土的走向。
要說這改變季節的手段……恐怕只有星靈,才能勉強做到吧?
均衡教派的人,怎敢這般叫囂……
眾人憂慮不已,但這樣的場景,卻也是他們願意看到的。事情能得到解決是最好,無論結果的好壞,能結束干戈就儘早結束,越是拖拉,結局就會越糟糕。艾歐尼亞人大部分都好快刀斬亂麻。
王豐陽聽著凱南的叫囂,不但沒有氣上心頭,反而會心一笑:
“呵呵哈哈哈哈~”
“草,你笑錘子笑!”
“罷了,我來,不是為了給你算舊賬的,且不說那位老者我會不會動手取他性命,你覺得,就算我不殺,他還能活多久?”
王豐陽一番言語,把凱南說得愣了一下,但隨後凱南立馬呵斥道:
“要不是你個賊人殺了苦說長老,他保底還能活一二十年!”
“我不會說你錯,畢竟,你也算無知。”
王豐陽笑著回應。
其實到這裡,在場有不少修道深諳的人已經明白了王豐陽話中之意。
苦說老人,或許早就命不久矣,不會死在王豐陽的手上,後來的一段時日,也一定會死在別他的原因之上。命數……被王豐陽看穿了?
若不是王豐陽這人喜殺,
或許真的只有這個理由能解釋得了。
凱南會相信麼?他怎麼可能相信,正當凱南準備再次大聲理論、爭辯討說法的時候,大師兄慎卻伸手攔住了矮自己一半身高的凱南。
凱南驚詫又惱怒:
“你擋我幹嘛!?”
慎輕聲溫和地說道:
“已經明瞭,不用再費口舌,回去之後,我會好好追查師父喪命的定數。”
“那他!……”
凱南有點兒無理取鬧了,慎沒有再跟他說什麼,而是轉頭向著天上的王豐陽大聲言說:
“聽聞前輩是一方遊神,又好像是哪一類的星靈,不知道這時用這種手段召集我們艾歐尼亞島上這麼多人,是有什麼事要通告!?”
慎雖然看上去有點老實巴交和痴愣,但腦子還是很靈活細膩的。
在場的,好像少了倆人,王豐陽趁著慎與凱南私下計較的時候,用目光掃視了一遍,
‘唔,阿卡麗和劫沒有來……’
“確實,我有事來跟你們說一聲,信也好,不信也罷,你們可以當我是隻烏鴉,帶來的只有噩耗。”
“前輩但說無妨!”
慎也猜到了王豐陽接下來說的不是什麼好事,但他也沒有料到,王豐陽帶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