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沉淵(1 / 1)
卑爾維斯很是‘歡迎’王豐陽的到來,這漫天的虛空浪潮,是卑爾維斯對來客的敬意,也同時展示著侵犯荒域會有的後果。
先前的約德爾人,那些失蹤的,無一例外,都成這鋪天蓋地的虛空魚群們的養分。
說不定,他們也成了其中之一?
“就這,你在糊弄我?”
王豐陽不屑道。
很快,黑壓壓一片的魚群,蓋過王豐陽的頭頂。遠處,璐璐眼中所看到的,是那天空上,一大片黑色漸漸壓過了火山雲的昏黃。遍地岩漿逐漸噴薄而起,大地震顫,好似在哀嚎著顫抖,這一方世界,在恐懼!
“目中無人的傢伙,卑爾維斯!出來!!”
王豐陽大聲呵斥一道,手中神力揚天衝去,擊穿天空頭頂上的虛空魚群浪潮,接而,手中神力凝結實體,猛然往下一拽。
pong!——
大片的虛空魚群,嘩啦著墜下地面。
看似,就像黑色的天空被拉破開一個口子,
但馬上,這個口子又被前仆後繼的浪潮填補。這數量——歎為觀止!
“我沒有心思在這裡跟你耗,不知道你是否還有前幾輪迴的記憶,不知道你是否可探知我的來歷,還有我的實力,你若是敬畏,該自主現身,而不是讓我來逼你!”
王豐陽撂下最後一句,同時,神力爆散!——
神權,展現!!
【艾卡西亞的詛咒】,神權之一,展現的瞬間,幾乎所有經過王豐陽頭頂的虛空魚群,皆數散落、墜下,或是直接了無生氣,或是直接化為齏粉。小小蟲子,僅是氣息的碰撞,都能盡數致死,天空的浪潮中,不過寥寥,能從王豐陽的頭頂上掠過,更別提能接近王豐陽的。
這種東西,對王豐陽來說,只是數量繁多,看著有些礙眼,實質上,這些,
毫無威脅。
一個莊嚴空洞的女人聲音,隨著卑爾維斯軀體的顯現,從漫天的虛空魚群中展露:
“你是王豐陽,一個凡人,卻有著虛空的力量,你,不可留。”
原來,漫天的虛空魚群,卻也不是眼中所看到的那麼多的數量,淺淺一層之上,便是卑爾維斯那龐大的身軀,一副偌大的人類身軀,卻有著蝙蝠的翼爪、蝠鱝的形狀。只能從一個頭顱上看出,她有點兒‘人類’的樣子。
王豐陽知道的,這傢伙,從不是什麼人類。
有模有樣,一雙眼睛一個鼻子,再加一張會說話的嘴巴,但這不是卑爾維斯真正的形態。至於真正的形態,王豐陽在遊戲裡看過,也見過、翻閱過卑爾維斯這個角色在遊戲官方網站上的資料、設計圖與設計概念等等。
虛空魚潮不過爾爾,此刻,神權展現之際,那些垃圾來不及躲避逃亡,王豐陽自身方圓十里地,漫天上下的落數,皆是虛空魚的殘骸。
這些小蟲子,本是卑爾維斯用來進攻清洗班德爾城那邊所準備的,可現在數千的虛空魚,經過王豐陽這麼一折騰,數千?眼下不過只有數百了吧。若是卑爾維斯再不現身,王豐陽絕對會清完這一片荒域所有的虛空魚,一個不留!屆時,卑爾維斯無處可遁,它待屏障能量消耗殆盡之時,卻只有孤身一者。
屆時可敢面對班德爾城那些實力未知的小傢伙們?
卑爾維斯:“嘁——,無故跟我作對?”
眼前,虛空魚群被殲滅得七零八落,零零碎碎的數百隻,四散逃去,王豐陽無心再去清理。眼前,一個多麼眼熟的傢伙,這個蝠鱝,大小足有一棟高樓,雙翼的布展足有三十多米,這個誇張的體型,哪怕是到時候獨自去往班德爾城,那些小傢伙們恐怕也吃不消。
這個虛空怪物給當時的王豐陽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不是說對方多麼強大的實力讓王豐陽敬畏,只是因為那心思縝密,無所不知的敵人,更會讓人細思極恐。
算計、
再算計,
就怕自己一直是對方的一個棋子,卻不自知、不自覺。
現在,我就在這裡,它,能握得住我這般強大的棋子麼?
王豐陽正眼直視著卑爾維斯,身軀上升,升到與卑爾維斯平齊的高度。三十多米,算是周邊火山山頂平均的高度,此時的王豐陽,與那個大大的怪物,同時映入了遠方留守的璐璐眼中。
不敢相信,自己未知的領域裡,能存在著這麼大的一個怪物,大大大壞蛋!
‘大個子能不能打得過啊……’
璐璐變得緊張起來,但是想著這種場景,如果自己也過去的話,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呢,會不會反而添亂呢……,猶豫再三,璐璐還是選擇老實待著。
既然大個子自己一個人把事情都包攬了,現在能做的只剩相信了吧。
‘嗯嗯,大個子哥哥,加油!’
哥哥……
其實,璐璐的年紀,比王豐陽大多了,當然,璐璐也不知道王豐陽多少歲,按璐璐的常理來說,比她大的都應該會輩分高一些,所以,璐璐在班德爾城的時候,頭頂上會戴一頂尖尖帽,並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告訴那些路人:
我~,璐璐,輩分可是很大的!~
且不說這些,場景回到王豐陽這處,卑爾維斯面對王豐陽的凝視,竟有一絲莫名壓力。這廝,是個對手,但從沒聽說過。
是它嗎?
卑爾維斯:“是虛空監視者的爪牙,伸到這裡來了?”
王豐陽:“我不得不誇讚你的聰明,要不是那個大眼珠子,我還真不一定能來找你。”
回答完,王豐陽笑笑,大致已經可以看見結局了,這個卑爾維斯盛氣凌人,估計無法和談。最終的結果,應該就是被剿滅吧。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王豐陽:“我敬你是個對手,雖然你現在已經高攀不上我的地位,我也不想把自己抬得多高。臨死前,只願你記得,殺死你的,只是個人類。”
卑爾維斯:“假裝弱小,讓我放下防備,你這沒有絕對的勝算,或是還有一定的漏洞。”
王豐陽眉頭一皺,‘漏洞?我怎麼不知道。’
以防萬一,直接動手——
展現神權領域的覆蓋之後,卑爾維斯本身也處在王豐陽的領域之中,這裡雖是荒域,此處的環境皆是由卑爾維斯一手造成,但這隻能算得上是卑爾維斯的【地盤】。
【地盤】,跟【領域】,可是大有不同。
王豐陽溢散神力,天神之軀,纏繞凡人之軀,落神——召聽天理!!
“迎接審判吧!”
此方小世界,被迫引動世界本源的力量,此方天地,連空間都在這一時發生劇烈抖動自然之力,被王豐陽拉起,能量,洋溢這片區域。輕柔、溶於炙熱,火山,開始變得不再緩緩噴薄山灰,像啞了炮的氣筒。
這剎那,地動山搖!!!
轟隆!!!——
嘭!!
嘭!!!
砰!!
火山爆裂,天火流星,化成雨幕般的流星隕石,無數的、無目標的,無盡散落!火山的爆發,像是熱油鍋裡丟了一連串的鞭炮,轟隆聲滿空震響!
群山火口,
爆裂!!
破裂!!
你見過嗎,卑爾維斯回頭望了一眼,那些火山群,一個個都已經被炸成山巒幾近平地,身下的地面上,流淌而來的,是爆裂後從火山體內散出的岩漿。
遍地岩漿!遍地的火海!!
卑爾維斯:“這裡,不是我的立足之地。”
火山石包裹著火焰,疾風驟雨般砸落到卑爾維斯龐大身軀的後背上。看似卑爾維斯沒有反應,實則有些小傷,
這些,無傷大雅,但王豐陽的審判才剛剛開始。
王豐陽:“你若戰,且算你掙扎,你若佇立,且算你贖罪。”
卑爾維斯:“我沒有那麼傻,腦子裡算不出來的問題,都只能用行動去改變,你是變數,我就當你是我征途上的一個小小劫難,吃了你,一切會如往常!”
卑爾維斯說完,撲騰一動,身影夢幻,如此龐大的身軀,不該是如此靈活。
雙方中間本來相隔百米距離,卻是在眨眼間,騰挪至王豐陽的眼前!
璐璐的眼中,好似是卑爾維斯在原處留下一個幻象殘影,馬上又在前方出現一道殘影……
王豐陽的眼中,這種速度,不及自己平時四方閒暇遊蕩的飄蕩。可笑可笑,加下來,卑爾維斯果斷的主動出手,蝠鱝的爪擊從一側扇來,只聽砰的一聲,打在了王豐陽無形的防禦罩上。
卑爾維斯:“你逼我的!哈啊!!——”
王豐陽冷笑一聲:‘唔,真實形態要出來了。’
果不其然,卑爾維斯見破不了王豐陽的防,立馬拉開一小段距離後,汲取已經被岩漿表層覆蓋的地表下的那些能量。唔,王豐陽先前是有感應到,還以為是沒處理乾淨的蟲卵,所以才讓火山毀壞,讓岩漿遍地流淌,以覆蓋和摧毀地表下的蟲卵。
確實沒想到,卑爾維斯的變身,是要從地表下汲取能量的。
這一出和遊戲背景上的設定有些不一樣……
卑爾維斯的遊戲設定是:殺死一個地方英雄或史詩級野怪,會誕生一座虛空珊瑚,卑爾維斯可以消耗虛空珊瑚,化身成一定時間的真身形態(遊戲內此角色的大招)。
那這麼說,就可以理解為:地表之下有一座虛空珊瑚咯?
‘嘶……不對,這地表下也不應該會有虛空珊瑚啊,禍害了幾個約德爾人就能留下虛空珊瑚了?’
王豐陽想想也覺得不對勁,呆愣了幾秒鐘後,王豐陽突然想通了!
但……
此時的王豐陽,心中不過怒火騰天……
王豐陽怒目瞪著卑爾維斯,真身形態下,再沒有人類身軀的模樣,而是變得完全一副蝠鱝形狀的怪物,那頭部……像是蜘蛛與七鰓鰻的結合,很多眼珠子,很多尖牙利齒。讓王豐陽生氣的,不是這副醜陋的真身面孔,而是因為……
“你毀了這個這個世界的世界樹!!?”
王豐陽厲聲質問道。
卑爾維斯被這麼問起的時候,還顯得有些驚訝,但回應的依舊冷漠:
“世界的本源,世界樹佔其一,個體的力量讓我眼紅,凡是有我想要的,我也該去爭取,無論方法,無論文明道德,你要是想責備我,大可就用上這個藉口。”
卑爾維斯的真身形態有一定的時間限制,但就是如此,才得以讓卑爾維斯擁有絕對自信。這個小世界的力量都已經被卑爾維斯奪走了六成,在這裡的生物,還有誰是它的對手!?
這本是卑爾維斯留著對抗情況可能生變的班德爾城,這是唯一的絕對依仗。可惜因為王豐陽的到來,底牌只能在這裡交代出來。
‘待事情結束之後,班德爾城的侵略計劃是小事,還是想想虛空監視者那邊的麻煩吧。’
卑爾維斯分著心思這般想道。
它也多想在時間限制結束前了結這場爭鬥與清算,所以,此真身形態下的卑爾維斯,肆無忌憚的囂張,氣焰十足,嘲諷著王豐陽,蔑視著對其‘一無所知’的【神王】!
“對咯,我可以責備你,我也不需要理由。”
王豐陽接著說道:
“你創造過生命,那些虛空魚群都是你的造物,換個角度想想,你覺得那些虛空魚,會有想著背叛的時候麼?”
“嗯?”
“所以啊,當你認為你的造物做了什麼不應該的事情,而它完全不自知,它會認為你的‘責備’是種責備麼?”
卑爾維斯:
“哼,無理取鬧!”
王豐陽哼聲一個冷笑:
“呵呵呵,原來,你也知道自己的作為,在我眼裡算是無理取鬧啊。”
大地滾燙,不時從地面上發生小小的爆炸聲,那些,是虛空魚埋在地表下的蟲卵被熱量悶炸的聲音。每每有這種動靜,卑爾維斯臉上的某個眼珠子都會有些歪曲,像是在意,又好像沒有那麼在意。七扭八歪的眼珠子因為岩漿層面上的爆炸聲,左右顧之不及,它是在……
在數,數著自己的虛空魚群,在這裡被損失了多少。
這是個坎,卑爾維斯很記仇,但在有能力的情況下,它不會讓這個仇拖到明天,隔夜也算過分,所以,就現在吧。
——
“理智是本分,我從不做沒有打算的事情,你只不過是個變數,清除之後,一切安好。”
卑爾維斯說完,瞬間拉近距離,
一晃眼,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王豐陽的眼界,卑爾維斯近在咫尺!
“你很有膽識,也很有智慧,可惜,你的夢想不太好,我們如果志同道合,我倒是不介意你虛空的身份。”
“你又知道什麼?”
爪擊!
連續砸擊的尖爪!
卑爾維斯巨型扇翼的兩端,變成了尖銳的一角,貼近之後,雙翼尖端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卑爾維斯化身真實形態之後,不僅是速度快了許多,攻擊的力道更是翻了成倍。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無用功……’
王豐陽本是這麼想著的,自己懸停在空中穩如泰山,動都不動一下,卑爾維斯的攻擊次數非常密集,一秒鐘能爪擊砸出七八聲響,但,依舊破不了防。王豐陽看似沒有出手,在等著什麼呢?
呵呵呵……
不,先前不都說了麼,
【審判】
已經出手了,卑爾維斯好似還沒有察覺,它自身已經被鎖定在一個固定的範圍。審判落下之前,也就只有等死,若是想遁逃,卑爾維斯就會發現,無論用何種辦法,哪怕是空間傳送,都無濟於事。
腳下,是被毀壞的土地,天空中,是被汙染的夢景。
眼前的,是垂死掙扎的愚者。
噠噠噠噠噠……
……
‘唔?’
還想問,為什麼明明破不了防,卑爾維斯還一直不停的砸擊防護罩,原來啊原來,王豐陽看著防護罩上的逐漸出現的裂紋,才想起來,遊戲設定中,大招變身後的卑爾維斯,連續攻擊是有真實傷害疊加的。
這麼一來,就讓事情變得有趣了些。
怎麼,想以此作為突破的契機?
“慢。”
王豐陽淡淡說了一個字。卑爾維斯竊喜譏笑:
“感到害怕了嗎,心生恐懼的滋味很不錯吧,待我擊碎你的龜殼,便是你的死期!”
“……還是慢。”
王豐陽依舊是默默一句。卑爾維斯覺得有些詫異:
“嚇傻了?絕望了?祈求我放慢速度是沒有用的,我對冒犯者沒有憐憫可言!”
“嘖……”
王豐陽咂了下嘴,無奈的解釋道:
“我是說,你的輸出效率是有,但還是太慢了。”
卑爾維斯不以為然:
“哼,但你終究要面對死亡,懷抱著悔恨等待吧!”
王豐陽索性回應一句後便眯起眼睛不再解釋:
“你會死的更快。”
“哈哈哈哈哈,無稽之談!!”
當然,卑爾維斯心裡有底,先前的審判,那麼強大的一股能量貫通天地,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所引發的,又怎麼只會是讓群山炸裂而已?它也能隱約感覺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但是……
但是,這已經是自己的最快的速度,再快的攻速,也僅此而已。
表面的言談看似不緊張,其實不然,真正絕望的,是卑爾維斯啊!
這也就只能用言語的方式,試探著王豐陽的思緒,實力上勝之不過,只能在心思上找到對方的漏洞。它想強裝作勢,以自己虛偽的‘強大’,讓王豐陽動搖,讓王豐陽主動退場!
可惜的是,王豐陽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卑爾維斯戰力的大概,極限的戰鬥力,也不可能超過王豐陽的十分之一。
權能,每個人都有,比如老師,他的權能是管教學生;
比如醫生,他的權能是給病人開方治病;
比如人皇,他的權能是治理天下。
而王豐陽的權能:
【月神權能】
【太陽神火種】
【創世龍神的星域權能】
【時光之杖】
【峽谷製造者】-傑作【艾卡西亞的詛咒】
【神聖分離者】-傑作【誅神】
【神權(神王殿秩序碎片)-歲月】
這些權能,有著神力的加持,隨便一個拿出來,有著卑爾維斯無福消受的力量,單獨一個放在瓦羅蘭大陸,都是堪比能引發符文戰爭的誘惑。
“差不多了。”
王豐陽默默補上一句,這才五分鐘不到,王豐陽開口宣告了卑爾維斯生命的結束。
它也不傻,防護罩上僅有裂紋,那是希望,卻在王豐陽開口這般說道的時候,卑爾維斯直接翻轉起身,仰面下壓,用尾部巨大的長鞭旋身重擊——
【上覲沉淵】!!!
卑爾維斯用尾部重擊,目標卻不是王豐陽,而是掠過了王豐陽身旁,徑直朝著王豐陽身下放的岩漿流面上砸去。霎時間,巨大的震動與爆裂聲響,
卑爾維斯……它要毀了這裡!!!
所聞,所見,眼下的地殼本就被高溫炙熱的岩漿浸透到酥軟,遭遇卑爾維斯這麼一記尾擊,地表轟然塌陷,瞬時,濺起漫空火石。
卑爾維斯,它,要遁地逃生!?
‘想法不錯,可惜。’
王豐陽為之感到可惜的不是卑爾維斯的性命,而是眼下這一片地域。
好好的地表,本來經過岩漿浸泡過後,過個十年左右的時間,這裡就可以重新開墾,說不定還能誕生新的野生物種,但經過卑爾維斯這麼一糟蹋,就像天地裡鑽進一條巨大的蚯蚓,攪得泥土鬆動不說,下方的空洞也遲早會引發上方的塌陷。
這個地方啊……往後應該是不能建房子的了。
先前動用的神權,是【審判】-【艾卡西亞的詛咒】,所以,至於會發生什麼,卑爾維斯心裡也有底,無非就是——被虛空分解,然後,歸於王豐陽的體內。
這裡,被上了禁制,
卑爾維斯,無處可逃,哪怕是鑽進地表之下……
“……”
咕嚕咕嚕……
熔岩淬鍊吶……
且看這地殼被撬動,泥土被岩漿包裹著翻騰、被刨開飛躍至空中,濺起、又落下。原本平整的地面,一晃眼的時間,被狼狽的卑爾維斯鼓搗得坑坑窪窪。
有死而已,不必這麼難看……
地表下的翻騰,漸而止息,不是它潛入深處遁逃了,而是被神權分解了。分解的過程不知道會不會痛苦,至少,沒有讓別人看到它醜陋無助的一面。地底下不知道被鑿出多少空洞,光是王豐陽用神識感知到的,這裡岩漿乾涸後的地表,十步路內絕對會塌陷一處的情況來看……
唉,可惜可惜了。
片刻之後,體表的翻動徹底停止,岩漿迴流,填平了表面那些凹凸不平,幾息之後,一縷縷紫色的霧氣從地表之下,透過岩漿升出,匯往王豐陽的周身、滲入王豐陽的體內。
權能,讓命有所屬,物有所歸。
眼前還有漫天山火烏雲,山灰漫空,無立足之處。生靈的煉獄,死者的天堂,虛空的搖籃,亡靈的樂場。不管如何,這裡沒有其他的氣息,荒域的荒,落得一個名副其實,之後哪怕屏障能量消耗殆盡,這裡的岩漿、火山沉寂,也不會給班德爾城那邊帶來多少困擾,可以總的來說:
此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