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攻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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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戰爭嗎?”

周超喃喃自語,李賀的詩描繪的倒是頗為準確,黑雲壓城城欲摧,那些身著黑甲、騎著戰馬的軍士們,就宛如天邊的黑雲一般。

或許是老天爺都被城外的軍士的氣勢給嚇住了,方才還日頭正盛,這會兒已經躲在雲層裡,頭都沒有冒出來。

“真是天公都不助我們啊!熊熊烈日,我們就是死守城門,陽關軍都會熱死,現在一來,給他們攻破城門的機會就更大了。”

旁邊有老兵在感嘆,正如他所說,底下的軍士鎧甲沉重,七月份的烈日,只需十幾分鍾,那鎧甲就能曬得發燙,打個雞蛋上去都能燙熟。

這樣的話,他們固守城牆,只一會兒,來攻城計程車兵就會口乾舌燥,喉嚨就如同烈火在炙烤。

但是現在沒了烈日,儘管悶熱的氣浪沒有消散,他們依然多了一分攻破城門的把握。

“徐彥老兒,還不快快開城受降,本將還能饒你一命,否則待我等攻破城門,陵州城的老少,一個也不留!”

城門下面,一個將領在馬上囂張地大喊,其他計程車兵也都跟著哈哈大笑。

徐彥,這是陵州城的城主,今年四十有九,一生未立寸功,但也未犯大錯,待民也算是寬厚,因此百姓為他倒是頗為愛戴。

但是這樣的人在古代,性格大多十分懦弱,徐彥同樣也是這大多數人中的一個。

面對城下敵人的叫囂,一個戴著官帽的老頭小心翼翼地走到城牆上面,掃了一眼外面的大軍,就心悸地縮了回去。

“這……這麼多的敵人,這是置我陵州城於死地啊!”

徐彥仰天長嘆,哭泣道,“蒼天何其不公,吾待民如子,一生未做虧心之事,為何到老會是這樣的結局?”

似乎聽到了徐彥的哭喊,城下的敵軍笑得更加大聲,陵州城上計程車兵全都面如死灰,彷彿已經沒有活路了。

“城主,不如干脆把門開啟,我率領將士們與敵軍決一死戰!”

說話的是一名黑臉壯漢,粗壯的胳膊比周超的大腿還要粗一點,周超毫不懷疑他一拳就能打死自己。

“不可,信長,開啟城門的話,我們就等於放出了一個缺口,敵人和我們硬拼也好,或是直接衝城也罷,我們都擋不住。”

這時,一個與周超年歲相仿的人走過來說道,“現在開城門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我們兵力不夠,也不能硬拼。”

看到這個年輕人,徐彥彷彿見到了救星一樣,他猛地抓住年輕人的雙手說道:“偉成,你最是聰明瞭,你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危機?”

被稱為偉成的年輕人皺著眉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如今,只能等對方主動攻城,陵州城牆以堅石築成,不懼火攻,再者我們佔據高處,想攻下我們有點難度。”

“來人,我讓你們準備的木頭和石塊備好了沒?”

偉成一聲大喝,很快就有一個士兵拱手說道:“回李大人,您讓我們準備的東西都已備好,並都放置在後方。”

李偉成滿意地點了點頭,給了徐彥一個放心的眼神,說道:“大人請放心,敵軍不過比我們多一倍的兵力,正面對抗我們不敵,但攻城拔寨,他們的人還不夠。”

有了李偉成的話,徐彥放心多了,整個人的腰板彷彿都硬了起來,他來到城頭,朝著外面罵道:“爾等匹夫,我陵州城不會投降的,有本事就給我打進來!”

敵軍本就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聽到徐彥的話更是大怒,敵軍將領彎弓搭箭,只一個呼吸,一支箭矢風一般射了過來,擦著徐彥的臉釘在了身後的木樁上。

“哎呀!”

徐彥被嚇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起來。

“攻城!”

一聲大吼,底下的軍士們推著戰車、扛著木樁,朝著大門攻去,一旁則搭起了一架架雲梯,城下的軍士如螞蟻一般,一個個爭先恐後,就盯著徐彥的腦袋。

“守城,下面的人撐住,上面的拿弓箭射,把木頭、石頭搬過來砸,萬萬不能讓他們登上城牆!”

李偉成吼完,就趕緊拖著徐彥躲後方去了,他們在這裡只會礙手礙腳,並且也幫不到什麼忙。

“這就是戰爭嗎?”

周超又感嘆了一句,他只感覺體內的血都在沸騰,手中的長槍也在顫抖,這是興奮所導致的,也許在他的基因裡,埋藏著好戰的因子。

噠!

這時,一隻手用力扒住了城牆,就在周超的腳邊,他眉頭一凝,毫不猶豫就一腳踩在那隻手上。

一聲慘叫,那個人掉了下去,但馬上就有人補了上來,而且速度很快,一瞬間就竄到了城頭上。

這是周超來到這個遊戲世界的第一個敵人。

周超手中長槍舞動,他沒學過武術,可身體卻不自覺的動了起來,這就是所謂的肌肉記憶,下意識就分析出該怎麼動手。

長槍一挑,直接將敵人砍過來的大刀挑飛,同時身體一個迴旋,藉助慣性一槍刺出,狠狠插進敵人的心窩。

噗!

鮮血飛濺,落在周超的衣服上,濃烈的血腥味直衝腦門,胃裡食物在翻湧,這讓周超一陣不適。

不過這是戰場,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他適應,只是一個沒注意,下一個敵人又登上城頭。

好在他在才能這塊兒運氣不錯,武藝這一點是很不錯的,哪怕心理和生理上雙重不適應,但他仍有餘力對付來犯敵人。

“這是遊戲,這是遊戲!”

周超在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讓自己好受一些,並且他不能死,或者說他不敢去賭,賭自己死後意識會迴歸現實。

所以,再怎麼不適,他也不能去死,雙親的離去,讓他對生的渴望很強烈,就算這不是遊戲,是真實的現實,他也會為了活命做出任何事。

不知道是第幾個了,周超殺得都有些麻木了,來一個死一個,只靠他一個人,就守住了這一條雲梯上的所有敵人。

“那人是誰?竟好生勇猛!”

後方的敵軍將領注意到了周超,眯著眼睛指著他說道。

“嘶,看他身上連件像樣的盔甲都沒有,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平民。”

副將在一旁回答道,周超的表現不可謂不亮眼,自然是注意到了他。

“我軍將士不說身經百戰,可也不算弱了吧,但他一個人就守住一條雲梯,連石頭都沒用過,單靠那杆長槍?”

敵軍將領有些不敢相信,他扯著喉嚨大吼一聲,“右邊的那個,你是何人?”

右邊?

眾人下意識向著自己的右邊看了一眼,但他們忘了,兩邊對峙的時候,對方口中的右邊,實際上是我方的左邊。

看了一眼,發現那邊沒什麼特別的,只當是對方用來分散他們注意力的卑鄙計謀,於是更加憤怒了,石頭也扔得更快了。

而正主周超,他還守在原地,他面前的雲梯,已經沒人敢上了,來一個就殺一個,這誰敢過去啊!

僅僅只過了半個時辰看著敵人只剩下大概兩千餘人,真如李偉成說的那樣,這些數量用來攻城拔寨還是不夠。

“沒想到這小小的陵州城倒是一個硬骨頭啊!”

敵軍將領皺著眉,眼看自家的兄弟越來越少,不得已向副將傳令,“鳴金吧!”

清脆的鳴金聲響起,本就被打得沒什麼戰意的敵人,此刻更是如潮水般散去。

“我們贏咯!”

陵州城的人歡呼著,他們損失的人不多,僅僅只有兩百餘人,魁梧的趙信長將軍更是馬上下令道:“快快開啟城門,隨我一起追殺逃兵!”

“不可!”

李偉成及時出現,阻止了趙信長。

“趙將軍,窮寇莫追!你看這些敗兵,雖是撤退,但看著卻井然有序,恐怕在後面有伏兵,我們陵州城的一兵一卒都經不起損耗。”

趙信長雖說以力見長,可他也是一位久經沙場的將領了,方才只是被勝利有些衝昏了頭腦,但這會兒一冷靜下來,也發現了不對勁。

他左右看了看,儘管對方發動這一次攻城,就不是一個明智之舉,但也值得慶祝。

但就在所有人歡呼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還在呆呆站著的人,那個年輕人就舉著槍,依然死死盯著遺留下來的雲梯。

他的眼神已經渙散了,久經沙場的趙信長如何看不出來這是麻木了,只是就這樣的狀態,卻依然活了下來。

“不對勁!為何他身邊一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趙信長向城牆下面看去,滿滿地都是屍體,而那個年輕人的衣服上沾滿了血液,也就是說他孤身一人就守下了這一條雲梯?

事實上,這並不是什麼不能做到的事,他趙信長同樣可以,只是這件事發生在一個抓來當壯丁的平民身上就有些奇怪了。

“呔!醒來!”

趙信長一聲大喝,一掌拍在周超的後腦上,終於,後者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清明。

“我這是……嘔……”

恢復過來的周超看到身上的血液,再看到地上紅的白的一片,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城牆上大吐。

“有武藝,但卻從未殺過人,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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