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雨夜奇襲(1 / 1)
“既如此,那就兩日後攻打陽關!”
將一碗粥倒進肚子裡,趙信長抹了抹嘴巴,淡淡地說道。
“這麼著急嗎?”
周超不解,看這雨勢,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停下的,兩天後發動進攻,會不會太著急了,不僅延誤戰機,地形也不利於騎兵和戰車的行動。
“初降發者,則大雨起自後,大勝之徵也!”
趙信長拈鬚自通道,周超則是翻了個白眼,迷信!封建迷信!理性來看,這雨天進軍本就有弊無利,這些什麼徵兆,就是瞎扯淡!
“不行!”
周超否定道,“道路泥濘難行,且容易摔倒,這樣只會讓我軍十分難受,影響士氣不說,進攻效率也極為低下,最關鍵的是,疾病滋生,防不勝防!”
“反觀陽關城那邊,他們只需固守城牆,弓箭手位於其上,我們連平常一半的速度都發揮不出來,那弓箭的命中率就會極高!”
他還要再勸,但趙信長已經大手一揮,不由分說地說道:“不必再說了,我意已決!”
在這裡,趙信長的命令就是最大的,他一旦下決定,不管對錯,其他計程車兵都必須嚴格遵守。
見到趙信長離去,周超嘆了口氣,既然無法改變他的想法,那就只能想想如何能獲取勝利。
歷史上有沒有雨雪天發動進攻還獲得勝利的案例呢?有!李靖雪夜奇襲破襄城,就是一個最典型的案例。
當時李靖只率三千精騎,孤軍深入大漠,冒著嚴寒,快速的挺進了惡陽嶺,隨後趁著夜黑風高襲擊了襄城。
但當時的情況是太宗皇帝派人去安撫了突厥,所以後者放鬆警惕,李靖率軍連夜出發,徐世勣帶領大軍跟在後面,趁著濃霧一路殺至了陰山。
這個例子,獲勝點在於突襲,一面是突厥放鬆了警惕,一面是李靖趁著視野不便,有兩者加持下,這才大破襄城。
現在他們的情況雖有些類似,但畢竟少了視野的優勢,大雨不比大雪天,夜晚沒有濃霧,陽關城的守軍想要發現他們的進攻,還是比較容易的。
“不行,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搞清楚大哥是怎麼想的!”
周超打定主意,去問問趙信長是怎麼考量的,若是一味只依據徵兆一說,那周超就算是把趙信長打暈綁起來,也不會讓他出兵。
撩開趙信長的營帳,發現後者少有的坐在自己位置上,嚴肅地思考著什麼。
“二弟,若是勸我取消發兵計劃,那就不必再說了!”
“這個暫且不談,你要先回答我,你發兵的原因是什麼?”
周超徑直坐在他對面,嚴肅地盯著他。
趙信長點了點頭,周超的要求很正常,而且要是不說清楚,容易引起誤會。
“是這樣的,我打算將這一次行動定為奇襲!你看,誰都知道雨天守方佔優,攻方行動不便,但也正是這樣,我斷定陽關城定然會放鬆警惕。”
“而且二弟你剛剛派人挖了壕溝,這從另一個角度解釋,就是我們打算一直固守到雨停,這是我們能夠利用的一點。”
“之所以兩天後發動進攻,就是為了讓他們徹底相信我們打算固守,而這樣,我們就可以利用這一點,突然發動進攻。”
“而且我們不能把希望寄託在嶽江軍上,萬一他們潰敗,陽關軍回援,那到時候這座城關就更不好攻下了。”
趙信長說了這麼多,清晰地解釋了自己的想法,他眼巴巴地看著周超,希望對方能夠理解他,畢竟是自己的兄弟。
明白對方的想法,周超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趙信長的想法,他笑著說道:“我還以為大哥你只是單純憑著那無稽之談的徵兆,如若是那樣,我定然不會讓你出兵。”
“只是大哥你既然心有對策,那方才我進來時,你為何愁眉不展?”
趙信長嘆了一口氣道:“我是在想該如何排兵佈陣,既然是奇襲,那帶多少人比較合適?”
珠玉在前,周超在內心說了一句“得罪了,李靖前輩”後,就毫不客氣地借鑑他老人家的戰術安排了。
借鑑不能算抄襲……借鑑!……軍人的事,那能叫抄襲麼?
“大哥,小弟我有一個想法,你看是否可行?”
聽到周超這麼說,趙信長眼睛一亮,連忙笑道:“不知二弟有什麼想法,還不快快道來!”
“既然這是雨天,夜晚時想必陽關城外應該不會有人巡邏,再加上火把也不能放在外面,所以視野方面上,他們就不佔優勢。”
“而我可領三千善使弓箭的軍士,著黑甲摸到陽關城下,先將上面的守軍解決,大哥你在後方帶領大軍過來,只要守軍被解決,我們就可一鼓作氣攻城!”
周超越說趙信長越是興奮,等到周超說完,趙信長高興得哈哈大笑,彷彿已經兵臨城下,帶領著大軍一舉殺入了陽關城內。
“好!就依二弟之見,只可惜大哥我肩膀上的傷勢未愈,不然帶領三千騎兵的人定然是我!”
說到這裡,趙信長又問道:“對了二弟,我們軍中沒有黑甲啊,現在用墨將甲冑染黑,一遇到大雨,還是會脫落的。”
為了區別於其他勢力,陵州軍都是一身亮銀甲,雖然看著較為英武,但周超不止一次在心裡腹誹穿上亮銀甲,在戰場上就是一個靶子。
既然趙信長提到了,周超神秘一笑,他高深莫測地說道:“小弟攻破陳關時,所繳獲的可不止有糧草!”
……
一封書信快馬送到了陵州,李偉成看著上面寫得十分混亂的文字一笑,這是他們約定好的密語,透過規律按順序將多餘的字捨棄,剩下的就是真正的內容。
“將繳獲來的甲冑藏於糧食裡嗎?呵呵!”
……
他們的行動都被陽關軍的斥候看在眼裡,看到一輛輛的糧草被運到營寨內,那些斥候不顧大雨,快步往陽關城跑去。
“大人,果然如您所料,有陽關軍的斥候在附近,不過您確定不下令去追嗎?現在遣幾隻快馬還是能夠追上的!”
周超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不必,就裝作沒發現他們就好!”
……
陽關軍內,守城大將餘能正與郡守正在宴飲,聽聞斥候報告後,揮手就讓他們退下。
“那可惡的陵州軍,殺我胞弟,現在還想來攻我陽關,簡直是找死!”
郡守勸道:“將軍不必生氣,我料想他們一定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把戲,這才攻破了陳關,但我陽關城堅不可摧,一時半會兒他們肯定攻不下!”
“哼!要不是我大軍前去支援天門,否則何須受這般氣,不過這樣也好,他們現在開始屯糧,就是打算等雨結束,殊不知我們也在等!”
“只要等雨停下,我必然修書一封,先讓天門軍暫緩攻勢,我先將人再調回來,把那個周超和趙信長一同斬殺後,直接奪取陵州!”
“憑將軍的武藝,這兩人在你面前,定然只是土雞瓦狗,堅持不了幾招的!”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商業互吹,不多時雙雙醉倒在案上……
而此時的周超,再把糧食與甲冑登記的問題交給白宇後,就令人在帳外豎了一個靶子,他則站在營帳內練習著弓箭。
他必須要在兩天時間內,最起碼能做到箭箭不歪,只要能射中人,憑藉那誇張的箭頭,只要打中人,那就必死!
打仗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那是要死人的,這兩天周超沒有絲毫懈怠,左手手指關節處和右手食指中指盡是繭子。
只瞧他左手推滿月,右手抱嬰孩,兩指一鬆,一根箭矢嗖的一聲就竄了出去,下一秒,據他兩百步開外的草人,腦袋已經被射飛。
“二弟好箭術!”
一旁的趙信長鼓掌稱讚道。
周超搖了搖頭道:“還只是一般,我現在射死物還算準,要是敵人在來回走動,我就不一定有這麼準了!”
他說的是實話,目前軍營裡能給他提供的條件也就只有這些,又不能出去打獵練習箭術,更別提馬上射箭了,那更加困難。
“兩天時間,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想這天下有名的箭術高手,哪一個不是用時間堆成的?”
兩人一邊閒談著,很快夜色降臨,今日,就是他們行動之時!
點兵三千,渾身披著從陳關繳獲來的黑甲,再專門挑了些黑馬騎上,周超為此專門安撫了自己經常騎的白馬。
自從上次騎著它在陣前斬了潘成後,它就成了周超的專屬坐騎,每次出征它都極為興奮,現在又要出征,見周超不騎它,極為不滿,拿頭不停地撞人。
時間緊迫,稍微安撫了一下白馬,它大概也知道現在不是耍性子的時候,所以和周超親暱了一會兒後,就安靜地吃草料去了。
一人揹著一把弓,將裝備都帶好後,騎著戰馬,不顧傾盆的雨幕,周超一騎當先,帶著三千壯士衝入了黑暗之中。
雨點冰冷,但澆熄不了戰士們旺盛的戰火,他們一路疾馳,行動之前,專門清掃了一遍周圍隱藏著的斥候在疾馳了十里地後,那一座雄關終於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