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舔了血的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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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能倒下了,臉上還寫滿了不甘和不可置信,周超輕輕一抽,馬槊從他身體裡拔了出來,揚起的鮮血灑了一地。

“你們的將軍都死了,你們難不成還要繼續負隅頑抗嗎?”

周超淡淡地說了一句,在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壓下,這不大的說話聲卻在敵軍的耳朵邊上清晰的炸響。

他邁過血泊,站在己方隊伍的正前方,就這一個動作,就讓敵軍不敢上前,周超還觀察到他們還在慢慢的後退。

冷笑一聲,周超又邁出一步,對面的敵軍就往後挪一點,他抽抽鼻子說道:“要是把你們都殺了,血肯定會流遍全城,這味道不好聞!”

說著,他一隻手輕掩鼻子,好像血腥味真已經遍佈全城了一般。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活著的機會,現在投降,還能饒你們不死,但要是你們自己主動尋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周超用力一揮馬槊,矛尖上的鮮血頓時甩飛出去,濺在對面的敵軍臉上。

“我……我投降!”

臉上沾滿了自己人的鮮血,這把那個敵軍嚇得魂飛魄散,頓時手中的圓盾和大砍刀扔在了地上。

這一舉動還是讓周超比較滿意的,他一直想多收編些兵力來增加己方的力量,打仗總是要消耗兵力的,若是得不到補充,那隻會越打越少。

然而,就在這時,變故突生,周超原以為那個投降的人會成為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牌,透過他帶動所有敵軍一起投降。

沒想到那人剛剛一跪下來,身後陡然一柄大砍刀揮下,整個人直接人首分離。

周超看著這一幕的發生,他原本想提醒那人來著,對他來說,既然投降了,那就是他的人了。

但畢竟人家還是快了一步,頭顱滾到周超腳下,依舊還保持著三分害怕、七分苟且的模樣,這是他向周超求饒時的表情。

臨到死,都是這幅醜模樣,下了地府估計也不會心甘。

“陽關軍,只有站著死的鬼,沒有跪著生的人!”

說話的人是一個半百的老人,瞧他身披甲冑、手拿戰刀,豪氣干雲,只是就看他鎧甲穿得都有些歪了,就知道他沒有上過戰場。

周超眯著眼睛,從他脖子那兒露出來的衣領,就能看出這是一個富貴人,這衣服的料子,一般百姓是用不起的。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周超淡淡地說道:“陽關郡守,這麼大的雨,您不在城主府待著,在外面胡言亂語作甚?莫要著涼了!”

“老頭子我已在任十年有餘,今日我陽關城被迫,老夫我無話可說,但戰死在敵軍中,最起碼也算死的有尊嚴!”

“呵,你還想要有尊嚴?你也配?”

周超不屑地笑道,“自幽王崩,夏統衰落;國亂歲凶,四方擾攘,今我楚王外出,尋幽王后裔,然梁王等接踵而起,硝煙四起,民不聊生!”

“你既為楚地郡守,今卻為梁王效力,何其反助逆賊?吾等既為楚王分憂,當收失地、討外賊,汝既為諂諛之臣,只可潛身縮首,苟圖衣食,安敢在行伍之前大放厥詞?”

罵人讓人感到痛快,特別是當被罵的人支吾著還不了口,這種愉悅感會上升不止一個檔次。

看著陽關郡守點指著周超,張著嘴要說些什麼,可他伸著的那隻手突然抖了一下,一口血就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周超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要是這郡守能和他展開罵戰就好了,說什麼都是他佔理。

讓這些敵軍看到,說不定內心會感到羞愧,這樣收服起來就會更有把握。

只是當他一口老血噴出來後,周超就知道收服這些敵軍的事,已經事不可為了。

這種悲慘的模樣,總是會讓人將弱者的頭銜冠上去,人又有一種壞毛病,只要心存善念的人,見到這種場面,都會感到憤慨。

這些士兵就是這樣,本身就沒有多少投降的想法,要不然那個跪下來的人也不會被砍腦袋。

現在這陽關郡守一口血噴出來,他們只會把心中所有的怒氣都怪在周超身上,至於投降這種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全軍出擊!一個不留!”

周超衝在最前方,帶領著自己人衝入了敵人的陣型中……

或許是感受到地上人的悲傷,大雨越發的滂沱了。

周超看著和著血的雨水在整個陽關城裡流竄,當即下令道:“全軍打掃戰場,下雨容易滋生病菌,不想得瘟疫就勤快點!”

說著又搬出了十七禁令、五十四斬,為了防止城中百姓屋舍裡還私藏敵軍,務必每個屋子都要搜到。

雖說只是搜查敵人,但軍中這麼多人,難免會有人心懷鬼胎,這時候必須要將這玩意兒搬出來,敢犯禁令,立斬不饒!

安排好一切後,周超頂著大雨找到了陽關城的城主府,這裡的陳設要比陵州的大氣不少,周超最喜歡的就是這裡的椅子了。

舒服地靠在靠背上,不理會跪坐在正中間的傻子,現在休息才是大事。

“二弟啊,你看你這張著腿坐沒坐相的,還不趕緊坐好,不然以後要成親都找不著姑娘!”

鄙視地掃視了一眼趙信長,周超不屑地說道:“可你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也沒見著你討到個媳婦兒啊!”

“你討打!”

被戳到痛處,趙信長惱羞成怒,只是他現在雖然能夠戰鬥了,但胳膊還是有些不便,被周超找到破綻,往傷口一拍後,不管跳腳的趙信長,周超腳底抹油開溜了。

戰爭總是殘酷的,一般來說,這會兒都應該去安撫百姓了,但陽關城中的戰士都是各個家裡的壯丁,殺了人家的兒子,再去安撫人家,太假了。

且讓百姓感到畏懼就好,至於以後,時間會抹平傷痛。

盤腿坐在案前,點燃油燈,拿起毛筆在寫著信,周超由於精通丹青一道,一手好字寫起來毫不費力。

寫完後喚來一個士兵,將信交給了他後說道:“你回了陵州後,務必親手交給李主簿,這邊急需他幫忙。”

打仗他在行,但是涉及到戰後的一些事宜,周超和趙信長就兩眼一抹黑了,這時候就需要李偉成來善後。

反正陵州有錢通照看著,徐彥那老兒一時之間還起不來,翻不了什麼天!

雨還在下,周超透過窗戶,依然能在漆黑的夜裡看到積水裡的那一片殷紅。

一隻黑狗全身的毛都已經被打溼,它在地上東嗅嗅西聞聞,當它走到一個盛著鮮血的水坑前時,用舌頭舔了舔。

周超一陣惡寒,嚐了人血的狗,不能要了,若是沒有戰爭,它也就不用喝混著血的水。

說到底這還是他自己親手造成的,不過他不後悔,他要回家,回到現代,這只是遊戲!

這樣想並不能安慰他自己,反而讓周超更加的煩躁,說是遊戲,可這真實得可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說是一大堆資料,根本不會讓人相信。

萬家燈火早已熄滅,經過今晚的大戰,恐怕城中百姓沒一個能安心睡覺,不說悲傷,單單是周超他們帶去的恐懼就足以令他們坐立不安。

“如若可以,我也不想打仗!”

周超嘆了一口氣,但不打仗行嗎?周超他們不攻打陽關,過一段日子,等他們打下天門之後,下一個目標,必然是陵州。

來到這個世界時,初生的地方是陵州,又結識並結拜了兩位兄弟,他早已把陵州當成自己的歸宿。

陽關的百姓是百姓,陵州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嗎?要是陵州被攻下來,百姓說不定會更加慘。

屠城是必然的,這個世界,人命比草賤,男人肯定是一個不留,女人的下場會更加悽慘。

軍中司馬在整個陽關城裡不停地巡視著,就是看有沒有士兵違反禁令。

最起碼,周超還是下令善待城中的百姓,哪怕人家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似乎血腥味喚醒了沉睡在身體裡的基因,周超看到那隻黑狗的眼睛裡冒出了血光。

它感受到了周超的注視,抬起頭朝著他齜了齜牙。

“來人,那隻狗處理了吧,喝了人血,已經要不成了!”

士兵也知道這一點,有一個猛漢舔著嘴唇連忙跑向黑狗,那畜生也不怕,朝著猛漢狂吠。

周超沒有看過程,但聽黑狗嗚咽一聲後就沒了動靜,沒過多久,就看到那猛漢拿黑豆煮了一鍋狗肉湯吃。

他乾嘔一聲,明知道這狗舔了人血,居然還吃,而且還在周超的面前蹲著吃。

沒好氣地在猛漢背上踹了一腳,周超離開了剛剛待過的地方,去趙信長那裡清靜清靜。

一過去,好嘛,自己一個人正吃得賊香,見周超過來,也是很大氣的分了一半給周超。

剛吃沒多久,那個吃黑狗肉的猛漢端著半鍋來向趙信長獻殷勤,被大怒的周超毫不留情的踹走了。

“真晦氣!怎麼到哪兒都有他!”

“怎麼了?”

看趙信長舔了舔嘴唇,估計是沒吃飽,見到那半鍋黑狗肉後,饞蟲被勾了起來。

將情況說明清楚後,趙信長卻只是撇了撇嘴,“你就是沒吃過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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