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唯一的希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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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一把?如何拼?”

李偉成瞥了他一眼,沉聲道:“你搞清楚,嶽江城上插著的梁王旗,那是王旗!”

如果只是將旗,此事都還有迴轉的餘地,可現在插上王旗,就意味著梁王親率大軍,已經進駐嶽江。

就算他們一展神威,僅憑不足五萬的兵馬打敗了這二十幾萬大軍,人家回去梁地後很快就能捲土重來,而他們呢?什麼都沒有。

這個時代,人命就是消費品,兵力得不到補充,越打越少,直至最後,就只剩他們三個光桿司令。

“為何楚王非要這個時候出去!出去也就罷了,還把三十萬無雙軍帶走,楚地裡那些士族所培養的兵馬根本沒辦法抵擋梁王!”

李偉成恨恨地說道,“找人也不是這麼個找法!一個小小的私生子罷了,以他的威望,擁兵自立去爭帝位,都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趙信長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下去,他不喜歡聽別人說楚王的壞話,但現在,他也不得不承認李偉成說的是事實。

“那楚地計程車族門閥,若是他們聯合起來,能不能堅守住陵州城?不求打敗梁王,只要堅守到楚王迴歸就好,相信他老人家在外應該也聽說了楚地的危機。”

三十萬無雙軍,大夏王朝最強戰力,攻城掠地不在話下,無論是誰也要掂量掂量。

聽到周超這麼說,李偉成抿了抿嘴,嘆了一口氣道:“不行,不說兵力不夠,就算夠,恐怕他們也不會派兵!”

“難不成他們也叛變了?”

趙信長坐不住了,噌的一聲就跳了起來,恨不得生吞活剝那些士族門閥。

他也認得那些人,和他們打過交道,或者說,他被派到陵州做了一個守城將,除卻自願以外,何嘗沒有他們的推波助瀾。

“不清楚!”李偉成無力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當初我們借兵時,除了一些城關的郡守肯藉以外,那些士族門閥直接把我們派的人趕走了!”

這些事,一開始李偉成並沒有跟周超他們細說,就是怕這兩人,尤其是趙信長遷怒於士族門閥,他們的勢力還不是周超等人能得罪得起的。

“該死的畜生!我去劈了他們!”

趙信長鬚發皆張,說著就拔出了鋼刀,打算孤身一人殺去內地,手中的鋼刀都在顫鳴,似乎是在呼應主人的情緒。

“不可!”

周超趕緊攔住了趙信長,他大聲勸道:“我們現在就與梁王這尊龐然大物為敵,如何再去樹立一尊同樣不小的敵人?”

“與其和他們為敵,不如再試試求援?現在已經到了楚地的生死關頭,想必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管,我不信梁王攻佔楚地後,會留下這等隱患!”

“我支援二哥!”

李偉成也點頭同意,現如今不是糾結士族門閥有沒有背叛,而是想辦法共同對抗外敵才對。

見兩個弟弟都這麼說,趙信長也只好聽他們的,誰讓這兩人都比他們聰明。

“你既然也聽到我們的談話了,那這份差事就勞煩你了,不管道路如何難行,你務必要在一天之內給我趕到內地去!”

來不及修書一封,直接就給一直趴在原地的斥候下令。

“小的領命!”

斥候戰戰兢兢地離去,房間裡的氣壓低得嚇人,他甚至都儘量控制自己的呼吸聲,生怕因為自己吵到三位大人的討論。

作為斥候,趕路一道他們是比較精通的,只要沒有人刻意刁難,一天內趕去內地不是特別困難的事。

原本城裡一片祥和的氣氛,現在蕩然無存,城中除了士兵以外,百姓都躲在家裡閉門不出,路邊的黃狗也蜷縮在草垛裡發抖。

剛剛放下的吊橋令斥候透過護城河,現在又收了起來,守衛們自發地在河邊站崗,四周一絲風吹草動都會令他們警惕。

城樓上的守軍揹著滿滿的箭袋,手裡緊握著勁弓,方便一看到敵人就直接進攻。

剩下計程車兵也沒有閒著,城內、城外,只要是生長著樹的地方,都被他們給砍伐了,去掉多餘的枝丫,做成滾木。

所有人都知道問題的嚴重性,趙信長治軍雖然嚴格,但不像現在,會因為一個士兵動作慢了那麼一點點就破口大罵。

那些被罵的人也沒有記恨他,他們都知道趙信長心中焦急,不止是他,就連他們自己同樣也是如此。

往日間總是掛著微笑、十分平和親民的周超,現在臉上都沒了笑容,一張臉嚴峻得都快結出冰了。

城中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了那個出了城的斥候身上,恨不得他肋下生雙翼,一個呼吸越過千山萬水,直接趕到士族門閥那邊。

但僅僅只是半個時辰,就看到一支快馬正向著陽關城奔來。

“那是……二狗?他怎麼回來了?!”

二狗,就是那個出城求援的斥候,他不是才出去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得到訊息的周超三兄弟火急火燎的趕到城門口,趙信長最是急不過,二狗還沒跳下馬,就被他一把拽住衣服拖了下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趙信長劈頭蓋臉地問道,一張黑臉宛如地獄的修羅一般。

“不……不是,是陵州城攔住了小的,不讓我過去!”

“什麼?!”

李偉成趕緊問道:“你可曾出示自己的身份牌?”

“出示了!本來守城的兵將都要放小的進去了,但是郡守……郡守他把小的趕出去了!”

二狗十分委屈,他本身就是陵州人,現在居然連自己的家鄉都回不去,自家的老母和小妹可都還在城中!

“郡守?錢通?”

李偉成皺眉,難不成這個老東西打算佔領陵州,把它當做第二個青灘?上次和他們哥倆談心,只是為了麻痺他們?

“不是,是……是徐彥!”

徐彥?

周超等人大驚,這個老東西什麼時候能下床了?並且還重新從錢通的手裡奪回了權力。

“他為何敢如此?難不成徐彥老兒就不知道現在的局勢嗎?刁難我們,就是至陵州於不顧,至百姓、至整個楚地於不顧!”

李偉成大怒,如果是平常的話,搞點心眼也就罷了,這種生死存亡之際還敢如此,他是瘋了嗎?

“我覺得我們得走一趟!”

周超想了想,沉聲說道,這個時候他們必須要和徐彥放下仇怨,共同應對即將來犯的敵人。

“必須讓這個老東西曉之利害,不然大家都得死在這裡!”

趙信長也贊同,只是在去的人選方面,大家意見不一,趙信長是堅決要走一趟陵州,他想問問徐彥這老東西安的什麼心。

然而周超和李偉成是堅決不同意的,要是讓趙信長去,憑他那張臭嘴,說不定能生生把徐彥給罵得反叛。

好說歹說之下,趙信長終於點頭坐鎮陽關,由周超和李偉成兩人前去陵州。

之所以不帶太多兵馬的原因,是因為怕梁王突然帶兵攻打陽關,這樣兵力不僅不足,反而會暴露他們的行蹤。

就算往最壞的方面想,周超他們被發現了,兩個人也比較靈活,還有逃生的機會。

騎上馬,這一次沒有穿戴甲冑,他們必須儘快地趕到陵州城,為此除了武器外,其他所有增重的東西都要拋棄。

道路泥濘不堪,幾次衝在最前面的周超身下的戰馬都要摔倒,但都被他靈巧的身手給挽救回來了,不然戰馬受傷就完蛋了。

花了將近半個小時,終於遠遠地看見了陵州城的城頭,原本上面應該還要掛著將旗,但現在那面旗子已經被取下來了。

“開門,我乃陵州主簿,現要進城!”

站在城外的李偉成大聲吼道。

只要是陵州人,有誰不會認識李偉成?現在他要守軍開門,更何況還有周超在,後者哪能不從?

“開……”

“慢著!”

第二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一聲尖利的聲音在守軍後方傳來。

“喲!這不是周將軍和李主簿嗎?聽說您二位還有趙將軍在陽關城過得可快活了,怎麼今兒個就回來了?”

“這城裡的人啊,都在傳你們是準備擁兵自立,再屯兵攻打陵州呢!”

說話的這人話裡話外盡是嘲諷的語氣,再看他長相,尖嘴猴腮、賊眉鼠眼的,好個猥瑣的小人!

“你在胡說什麼!我們有何理由攻打陵州?再說了,若我們要真想進攻陵州,何須專程跑出去一趟,早就可以趁徐彥臥病在床的機會佔領陵州!”

李偉成氣急了,周超暗道不妙,當他說出那句話時,周超就知道落人口實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意圖圖謀陵州,來人啊!快出城拿下他們!”

幸好守軍並不都是沒腦子的夯貨,一個個都呆在原地沒有動彈。

“少在這裡胡攪蠻纏!現在沒工夫跟你在這裡鬥嘴!徐彥呢?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說!”

那小人掩嘴笑了笑,如一個閹人一般,看著十分噁心,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道:“老爺說了,今兒個誰都不見!”

周超臉色陰沉,他知道這個人是徐彥故意放出來噁心他們的,他也知道徐彥就躲在後方。

“徐彥,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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