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惡人的懲罰(1 / 1)
從城主府出來,周超只覺得身上的擔子又變重了一些,原本他可以不用攬下這份責任,可他還是接下了。
他看不慣楚王的所作所為,以無雙軍的實力,在大夏王朝境內,任何一個勢力都不能與之匹敵,哪怕是爭皇位,也不是很困難的事。
廣積糧,緩稱王,明明可以一點一點的擴大領地,再徐徐圖之,但他偏偏卻選擇犧牲自己的子民,引誘梁王入境,然後一舉擊殺,再奪得版圖。
周超不是聖母,他也明白有些犧牲是必要的,但在這件事上,他還是無法接受。
既然是打仗,那總是要死人的,可如果說為了一己私慾,為了那座王位,就要讓那些百姓去死,周超他做不到。
“如果有一天,擺在我面前的,一個是回家,一個是犧牲人民,我會選擇哪一個?”
周超捫心自問,如果要選擇回家的話,自己是否也能做到像楚王那般?
“這只是資料罷了!”
他在心裡提醒自己,儘管說是這麼說,真要下定決心,周超還是做不到。
這裡根本就不是遊戲!這就是活生生的另一個世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思想、情感。
聰明的李偉成,忠義豪氣的趙信長,哪怕是為了目的不惜犧牲百姓的楚王,只為自己、自私的徐彥也是,這都是活生生的人!
“我還真是不適合稱王啊!”
曾經有人說過,那些在歷史上的將領、皇帝,曾活躍在人們心中的歷史人物,都不是如流傳的那般形象。
劉皇叔、曹阿瞞、孫十萬等等,當他們坐上那個位置時,就全是利益至上的政客,哪有什麼放不下百姓,便帶著其一起逃難,都只是因為這就是當時最優的選擇。
如果為了回家,回到現實世界,周超能否也變成這般不講感情,只講利益的人?
這是一個痛苦的選擇,在現實世界,他還是隻是一個善良的平凡學生罷了,可在這個世界,他就已經是手上沾滿鮮血的將軍。
為了回家,他能否讓趙信長、李偉成替自己擋刀,只是因為他要活著?為了回家,他能否讓百姓為他犧牲,只是為了那個王位?
做不到啊!
周超捂住了頭,那裡疼得要死,像是要裂開成兩半,一半是私慾,一半是良善。
“二弟?二弟!你怎麼了?”
感覺到有人在晃他,周超睜開了雙眼,只見趙信長焦急地晃著他,李偉成也在呼喚軍醫。
“我沒事,只是感覺有點頭痛!”
制止了軍醫過來,周超決定先放下這個問題,現在說那些還太過遙遠,還是先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問題。
不日,他就要去樊城赴任,先讓那裡的人吃飽飯再說,完成與楚王的約定!
“我要用我的方式去爭奪天下!”
打定主意的周超心情好了許多,兩人見他沒事,也就放心了不少。
“二弟啊!一定是你跟楚王的那個約定讓你壓力太大了,不如這樣,你就別管這事了,待會兒哥哥去跟楚王說點好話,然後把軍令偷過來燒了,這樣就沒事了!”
趙信長拍拍周超的肩安慰道,李偉成也在分析放置軍令狀的地方,守衛的值班資訊。
“多謝你們的好意,只是這件事情是我提出來的,而且我也必須做到!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到時候讓你們對我刮目相看!”
趙信長還想說點什麼,但李偉成卻攔住了他,衝他微微搖了搖頭。
“既然這是你準備做的事,有什麼困難就跟我們說,我們兩個一定會全力幫助你的,只要你還把我們當兄弟的話!”
“三弟你這是什麼話!有困難我肯定不會一個硬撐著!”
周超回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隨後大步邁向前方,看著恢復狀態的周超,李偉成和趙信長也緊緊跟了上去。
三人緩緩在城裡走著,這幾日都處於警備狀態,現在危機解除後他們才意識到,根本沒有好好看一看這個城池。
當他們逛完一圈後,正好遇到押送叛徒的囚車,裡面關著的主謀全都要被送到楚王那裡,由他老人家親自處置。
囚車裡的人大多是各城的郡守,桐谷的城主、天門的城主,還有從梁王那裡過來接手青灘城主的人。
最後面的囚車裡面,還關著一個周超他們的老熟人。
“喲!這不是徐彥城主嗎?怎麼您落魄到這般田地了?”
心情變得不錯的周超,上下掃了掃這個曾經令他們咬牙切齒的老人,還用嘲諷的語氣奚落他。
砰!
見到周超三人,徐彥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瘋了似的扒住囚籠,想要伸手去抓他們。
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身上就只剩一件裡衣,而且這件白色的裡衣,現如今沾滿了泥巴和不知名的物體,而且還臭烘烘的。
往日那般十分在意形象的老人,現在蓬頭垢面,頭髮都已經全白了,指甲縫裡都是黑泥,周超趕緊避開那隻髒手,要是被他抓到,身上的衣服就不能要了。
“快救救我!周將軍、趙將軍、偉成!”
兩行清淚劃過,他看向趙信長道:“趙將軍,您與楚王關係好,能不能替老漢說兩句好話?我是豬油蒙了心,才這麼做的,您就可憐可憐老漢,替我求個情行嗎?”
趙信長不答,徐彥又開始去求李偉成,“偉成,你幫我說說話吧!往日我可待你不薄啊!勸勸你的兄弟,在楚王面前替我說說好話吧!”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以前周超是不贊同這番話的,有些生活在群山僻壤之間的窮人,還在為了飽肚子而努力,他們明明沒有做什麼壞事,卻要遭受這種待遇。
反觀那些富得流油的人,一個個腆著大肚子,光說不幹,好名聲冠在頭上,卻沒做出相應的實事。
所以一直以來,周超都不認同這句話,但直到今天,他突然有點認同了。
跪在囚車裡的徐彥真不能算是一個人了,他就是一隻只求活命而不惜一切的動物,往日正眼都瞧不上的人,現如今竟然不顧臉面去下跪求他們。
看到這一幕的周超,惻隱之心都不由得升起,他正想說些什麼,卻被李偉成捂住了嘴巴。
“他這是罪有應得!你背叛楚王的時候,帶著士兵反過來攻打我們的時候,就沒想到後果嗎?”
“哪怕是楚王真離開了楚地、哪怕是你把我們殺了,你覺得當楚王迴歸時會放過你嗎?梁王為了活命,也一定會把你們獻出來平息楚王的怒火!”
“說到底,還是你們自作自受!只顧著眼前的蠅頭小利,就扔掉作為一個人、一個楚人的良心!我呸!”
李偉成站在關著徐彥的那個囚車面前大罵徐彥,拉車計程車兵停了下來,十分享受地聽李偉成罵人。
不止是他,周圍的其他士兵和百姓聽到動靜,也都過來看熱鬧,聽著李偉成這般罵徐彥,全都紛紛鼓掌叫好。
百姓、那些被周超他們從陵州城帶出來攻打陽關計程車兵十分解氣,他們何嘗不是對徐彥恨之入骨?
我們在前方奮戰,你徐彥倒好,不僅不幫忙,反而頭一扭就去投敵了!這做的是人事嗎?還把梁軍引入城,把百姓當牲口在使!
這下子,這口惡氣終於吐出來了,見李偉成一口唾沫吐在徐彥臉上,百姓們也紛紛效仿,拉車計程車兵趕緊溜下去,以免被誤傷。
“我記得你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嗎?還萬家生佛、菩薩心腸?一刀砍死你,實在是太便宜你了!”
“來人!把他們都拉著在城裡逛一圈,讓所有人都看看良心被狗吃了的人是什麼樣子的!背叛楚王,不可饒恕!”
趙信長這個法子不可謂不惡毒,徐彥最是在乎形象,此前在陵州的時候,就幾次搶了周超他們的功勞安在自己頭上。
對此,趙信長早就看不過眼了,要不是周超他們攔著,早就一刀給他砍了,還容得下他在後面叛敵?
拉車計程車兵爽快地大笑,看著狼狽的徐彥,他只覺得心頭暢快,當即領命後,騎上馬開始拉車。
其他囚車也跟在徐彥的後面,應該讓人們看看,和楚王為敵的人,最後是什麼下場!楚人,是戰無不勝的!
徐彥瞪著雙眼,像是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從囚籠裡伸出兩隻枯瘦的手要去抓趙信長,他還用牙齒去咬囚籠,打算從裡面逃出去和趙信長同歸於盡。
“這醜惡的模樣,還真像一條惡犬啊!”
周圍的百姓沒有一絲絲的同情之心,紛紛在一旁嘲笑,順便還為懲罰徐彥,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菜葉是肯定不能丟的,糧食都不夠人吃,哪裡還敢浪費,鞋子也不能丟,丟在徐彥身上就髒了,染上臭味,再撿回來穿腳上,這不是要把腳也搞臭嗎?
最後,眾人一致決定丟石子,雖然拉車計程車兵不時被誤傷,可看著群情激憤的百姓,他也不好阻攔,免得自己也被當成目標。
“信長他們這麼胡鬧嗎?呵呵,也罷,讓他們洩洩憤,一口氣不吐出來憋在心裡,只會讓自己不痛快!”
楚王並沒有阻止他們,而是說道,“不過信長三十多歲的人了,不能這麼孩子心性,總得給他尋個婆娘了,希望他做事成熟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