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攻城以及起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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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潑鮮血灑在了樊城堅硬的城牆上,這座城池已經不知道是從哪個朝代就開始存在了,除了城池的名稱外,這裡再沒人為改變過一草一木。

現如今,城下一群如狼似虎的敵軍正露出他們染血的獠牙,渴望吞食城裡的每一塊血肉,也不知道這久遠的城牆還能不能擋住這些可怕的敵人。

“放箭!”

弓箭營的指揮手依舊有條不紊地指揮著進攻的節奏。

流矢漫天,就好似從天上落下的雨點,正好今日天公不作美,濃厚的烏雲遮天蔽日地吞噬著天空,整體看上去,就像是老天爺不滿意劉福祿造成的殺戮,特意降下流矢除惡。

鋒銳的三稜錐箭頭,在空中飛速旋轉著,連帶著刺破空氣的尖銳聲音,輕易地穿透了一個敵人的鎧甲,強大的慣性直接將其屍體直直釘在了地上。

這是周超此前提到過的箭頭,並將其命名為破甲箭,今日第一次實驗,敵人即便是身著鎖子甲,也不能抵擋箭矢分毫。

不過此箭雖好,但打造起來的困難程度也是上了一個檔次,因此樊城的儲備也並沒有太多。

很快,一輪破甲箭射完,趁著這個機會,一個看樣子軍銜不低的敵人,瞅了一眼身邊瞪著眼睛被破甲箭射穿胸膛的同袍,他毫不猶豫地用力拔出破甲箭來,用力地投擲了上去。

這時候正是第二輪箭手換上來的空擋,還沒有開始射擊,只見流矢飛來,眼看就要射中一個箭手的時候,身邊守護著的刀盾手連忙舉盾擋在前方。

噗!

沒有意外的,箭矢輕易地就穿透了盾牌,而且看這架勢,即便是穿透了盾牌的防禦,也還足有餘力刺穿刀盾手的頭顱。

好在那名刀盾手倒是眼疾手快,就在破甲箭即將沒入他的額頭時,他及時丟掉大刀,抓住了箭身。

箭頭已經透過了頭盔,額頭上一陣溫熱流了下來,刀盾手就這樣呆了一秒後,就感覺雙股發軟,身體無力。

這樣的事不止發生了一次,敵人見識到了破甲箭的威力,一些插在地上的箭矢也被他們撿起來回贈給了楚軍。

一開始楚軍還能憑藉著破甲箭的威力,始終不讓敵人過於靠近,可慢慢的,破甲箭消耗完畢,敵人可以頂著普通的箭矢,逐漸慢慢逼近城門。

看著舉著插滿箭矢的盾牌的敵人,一點點地摸到了城牆下面,緊接著就是攻城車、雲梯出現在了戰場上。

一根足有三名成人合抱粗的巨木被安置在戰車上,朝著外的那一頭削成了錐形,被躲在戰車裡的六個士兵用力向前猛推,目標直指城門。

砰!

巨木狠狠地撞在了城門上,巨大的城門只一下就差點被撞開,要不是門後的一大群楚軍死命抵著,只怕這一下,就會開啟樊城的缺口。

除了城門遭到重擊外,敵人也瞄準了城牆上,雲梯搭起,一個個咬著大刀的敵軍快速地攀爬著,誓要攻上城牆。

只是楚軍也沒有束手抵抗,巨大的礌石一顆顆的砸下,被砸中的敵人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在城牆腳下做了下一波敵人的墊腳。

攻城靠得就是一個個不要命地衝,哪怕雲梯被毀,立馬就會搭起第二架來,即使倒油點火、滾木一顆顆的扔下,依然阻止不了敵人進攻的腳步。

“大帥,楚軍準備充分,我們已經損失了將近兩萬多人了!”

一旁的副將憂心忡忡地詢問劉福祿,後者聽後只是一笑,指著城牆道:“攻城戰,本就是個最為慘烈的戰役,不足為奇!”

“我方雖然損失慘重,但楚軍又何嘗不是呢?他們現在滿共都不足兩萬兵力,單是攻城前就已消耗兩千人,現如今在城牆上又損耗了近五千,現在估摸只有一萬多點人了。”

“不過目前攻城車被毀,雲梯也耗得差不多了,將士也疲憊了,也罷,鳴金收兵,先補充體力,順便準備下一波攻擊!”

看著敵人如潮水般退走,楚王暫時也鬆了一口氣,下面四面八方的敵人就像一隻只的蟑螂,又多又難殺。

李偉成不自覺地看著東方,那裡足足有四個村落,敵人剛衝來時,他們的大刀上已經染上了鮮豔的紅色,不過看著他們受損的盔甲到底是好受了些,起碼陷阱起了作用。

“偉成,為何巨門關到現在還沒起火?”

楚王早已給潛伏在巨門關的人定下了處處起火的任務,務必讓火大到只靠城內的人撲不滅的地步,至於生活在裡面的百姓安危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

“回稟楚王,處處起火併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首先就是要安置燃料,再加上城內還有一部分的敵軍,要避開他們也不容易。”

只見李偉成掐指算了算後,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不過算算時間,也到了安置完畢並且點火的時間了。”

聽到這裡,楚王也笑了起來,喃喃道:“這樣就好,這樣就好,若是再來一次上一波的進攻,樊城就真的堅持不住了!只希望起火能拖延一段時間,讓張全他們能趕緊趕到天門。”

戰時不準飲酒的規定阻止不了劉福祿,他仰頭就灌下一罈子的烈酒,酒漿順著他的下頜,從他的脖子滑進了鎧甲內。

“痛快!嘶~”

感覺到胸口一陣陣的疼痛,劉福祿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摸了摸傷口處,那裡是周超之前用“鳳凰三點頭”時最後一擊所造成的傷勢。

“多久沒人能讓我感覺到痛了,周超啊!今天我可一定要抓住你,把你所掌握的一切都挖出來!”

正在暗暗發誓的劉福祿喝完了酒,正打算再來一罈,卻看到副將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報……報告大帥,巨門關起……起火了!”

起火?劉福祿不以為意,現在這個季節,本就是乾燥異常,一點點的火星子沾上木柴,都容易起火,這是很平常的事。

“區區走水罷了,這不過是個小事而已!”

劉福祿擺了擺,取過來第二壇酒,正準備拍開泥封之時,掃了眼神情急迫的副將,不由得多問了一句:“火勢如何?”

“蔓延至了全城!”

舉著酒罈子的劉福祿愣了一秒,手上的力稍微一鬆,酒罈子就從手裡掙脫開來,砸在了地上。

乓!

酒罈碎裂的聲音砸醒了劉福祿,他看了一眼副將,大聲怒吼道:“還愣著幹什麼?組織人手回去救火啊!”

巨門關的重要性就好比楚地的天門,都是屬於門戶級別的存在,一旦巨門關失守,無雙軍進攻梁地,就會輕鬆許多許多。

吼完又惡狠狠地盯著樊城,單純的失誤起火定然達不到這般的程度,肯定是有人故意縱火才會如此。

不消說,定然是樊城裡的人潛入進去放的,只是這些人是怎麼躲開包圍圈的阻隔,以及城裡嚴格的巡查?

劉福祿又哪裡知道,這些內應裡除了石進有身份掩飾外,其他人都直接在地道出入口又挖了了一個特別大的坑,平日裡就躲在裡面一動不動,出去除了打探訊息就是在購買食物。

“信長你看,梁軍軍營這會兒突然混亂不堪,想必火以及放起來了。”

楚王開懷地大笑,只要給敵人造成麻煩,楚王心裡就暢快,他們才兩萬不到的人,就把敵人搞得焦頭爛額,若是此役勝利,他一定要好好品嚐一番以弱勝強的滋味。

“楚王大人,現在還請您下令讓將士們打起精神守住城牆,我擔心劉福祿會狗急跳牆強攻樊城。”

“無妨!”

楚王極有自信地擺了擺手,“以巨門關的規模,救火需要的人手太多了,削減兵力的劉福祿想吃下樊城?也不怕撐死他!”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站在城牆上的楚王眺望遠方劉福祿大軍所駐紮的營地,能看到那邊出了不小的騷動。

不騷動不行啊,家都被燒了,也不知道里面的百姓現在是什麼情況,心裡頭在擔心家人,這仗哪裡還有心思去打?

畢竟這乃是人之常情,楚王猜得不差分毫,此時的劉福祿軍營裡,將士們一個個焦躁得不行,裡面端著的稀粥根本沒胃口下嚥,眼睛也不停地望著巨門關的方向。

直到接到通知,派五千勇士回關內救火,同時還要注意清點活下來的人,只是這類訊息須打完仗後才能告知戰場上的將士們。

也是,整個巨門關都被火海吞噬,關內的老弱又都被抓去做了誘餌,壯年參了軍,留在巨門關的人又有多少呢?

不用想,在那無情的火海吞噬下,能夠逃出生天的人又有多少?這訊息要是給在戰場上冒著刀光箭雨的戰士知道了,他們還有力氣殺敵嗎?

為什麼要參軍,不就是為了搏一個前程嗎?拿命在搏前程,到頭來換了個家毀人亡,活著都了無生趣了,被敵人砍死也省的自己活著受罪。

而劉福祿下令不告訴他們,就是從另一個角度激勵將士們,我知道你們心急如焚,所以有多少力就出多少力,趕緊打下樊城後就回去看看。

不過這個做法也有隱患,拖得久了,容易引起將士們的不滿,本來就想回去了,還把人家留在這裡,這樣容易引起兵變。

不過以劉福祿的魄力,這種隱患,他根本都不帶考慮的。

“大帥,現在可如何是好?將士們現在煩躁不堪,都想知道自家情況如何了,再讓他們冒著箭雨攻城,他們都不會去的。”

劉福祿點點頭,表示贊同副將的話,“你說的沒錯,但我們的五千勇士剛剛出發,等到救完火、清點完人數,也還是需要點時間的。”

“既然將士們都想留著性命聽訊息,那乾脆我們就拖上一拖,等到訊息出來後,就以此來激勵將士們進攻。”

副將眼睛一亮,臉上的愁容頃刻間煙消雲散,只是他馬上又皺著眉頭問道:“可大帥,我們該如何拖呢?”

“待我修書一封,你派人送去樊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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