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風言風語(1 / 1)
連日不斷的風雪終究是停了下來,外面的狂風也終於不像是刀子那般颳得人臉上生疼,躲進烏雲裡的太陽終歸也是冒了頭。
化雪的時候是最冷的時候,周超裹了一件熊皮大氅,監督著將士們搬運糧食和鎧甲,這是金城主大力支援的。
鎧甲本來周超是不要的,但是他突然想到那兩千多人的丐幫弟子也需要鎧甲,雖然他們在攻打周超時,這玩意兒都不齊,但還是有必要給他們的。
畢竟誰都不想死,身上套著鎧甲,好歹心裡也有一分安慰,這樣他們也才會出更多的力,而不是總留著三分勁用作逃跑。
只要路能夠走人,周超就能儘早脫離這個大監牢,儘管金城主也不會對周超做什麼,但身在虎穴,心裡總是不安心的。
只是前幾天雪下得實在是太大了,雪化了還有水,等能夠走人了,怎麼著也需要兩三天,那麼多天都等過來了,也不差這幾天。
所以臨行前的這幾天,周超倒是過得自在,也不用一直擔心眼線這回事了,經過這些天的排查,已經確定軍營中的其中十個女人是金元的人。
只不過無雙軍表現得很好,最起碼沒讓她們察覺到自己已經暴露,無雙軍是什麼人啊!偵查、滲透這一套玩得得心應手,哪是幾個女人玩得過的!
等離開後,相信經過他們的調教,那些眼線定然能發展為自己這邊的幫手,不過這都是後話了,周超也不急這一會兒。
這幾日周超往金城主的府邸跑得勤快,對於這一點,金城主也是暗自點頭,覺得周超這是對鍾瑆城、對他金水兵有歸屬感了,這是一件大好事。
唯一他有些不解的是,周超總是去找金甲,而不是找他最喜歡的兒子金元,這倒是令他有些費解,不過據說金甲替周超擋了一鞭,想必這就是周超找他的原因吧。
可週超的真實目的,金城主只怕是打破腦殼都想不到,他是打算激發出金甲的野心,因為他看出來,金甲這是故意偽裝出一副懦弱無能的樣子給別人看的。
為什麼要偽裝呢?說到底還是跟金元有關,他本就是一個傲氣之人,腿還是好的之前,就瞧不起老七這類人。
而等他出了這一遭遇後,脾氣也變得越發暴虐和偏激,打殺下人都是常有的事,要不是老六被金城主處死,只怕現在金元還是那副樣子。
金元的表現,周超是明白原因的,他那是害怕自己被金城主所拋棄,因為前面三個看重的孩子都死了,最後的繼承人只能是他。
而好巧不巧,他的雙腿被廢了,這麼一來,鍾瑆城之主的位置就只能是老六的了,那等金城主死後,他金元這個威脅,必然是會被除掉的。
但後來老六被金城主親自處死,金元這才徹底坐穩了未來鍾瑆城之主的位置,但他畢竟是一個殘疾人,而且到現在也還沒子嗣。
這樣的人,指望他在繼位後能是一個明主,那純粹就是在痴心妄想,他也必然會排除掉對他有潛在威脅的所有人。
老三老四早早就失去了生育能力,身子也被他們自己給玩得不成個樣子,這樣的人,擔心他們日後作亂,那就是對自己不自信。
那麼這樣一來,唯一能對金元產生威脅的人,就只有尚還正常,且保有生育能力的金甲了。
這些年,除了小時候金城主評價過他懦弱無能外,他再沒有什麼能讓人關注的點,但也正因如此,有些別有心思的人,才傳出金甲是在韜光養晦。
聽到這個傳言,金甲也是很聰明得做出了回應,他並沒有反駁一句話,只是經常在人面前露臉了,還把自己弄得痴肥,就是想讓金元知道,自己對他沒有威脅。
周超就是看出來了這一點,所以也是經常往金甲那邊跑,最絕的一點是,他從不說什麼反動的話,就在他那裡嘮嘮家常、吃吃喝喝罷了。
有些時候,話不用說太多,別人自然會幫你把你想說的話補充完整,就比如現在,一些金元的心腹,就在秘密向金元提意見。
金元很急,他是知道周超有多重要的,他也明白周超短時間內,是不會淪落到和其他投靠而來的那些人一樣的境遇。
可以說,如果有朝一日,周超真的歸順鍾瑆城,那麼他則會是鍾瑆城當之無愧的二把手。
別的不說,光說練兵一途,他有沒有把自己腦海的全部東西拿出來,只有他知道,而且屆時鐘瑆城的兵,到時候很有可能由他掌管。
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可以從另一個方面說明,只要周超看重的公子,日後成為鍾瑆城之主的可能性會大很多?
而現在周超不時去金甲那裡,會不會就在釋放什麼訊號?投靠來的那些人對此無所謂,可跟著金城主起家的那些人就坐不住了。
他們跟著金元一起急啊!早早站隊的壞處,就體現在目前這個情況了,如果改換門庭,金元會弄死人的,金甲也不知會不會接受,兩邊總得討好一個吧。
所以有人提議幹掉金甲,幹掉周超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他沒主動幹人就不錯了,於是有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七公子身上。
然而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金甲都快哭了,他看著眼前這個默默喝茶的男人,就宛如在看一個人人唾棄的瘟神,只希望能快快將其送走。
但周超根本不為所動,喝完茶之後,又毫不客氣地把金甲房間裡私藏的上等茶葉全搜出來,這才滿意地離開,也不管欲哭無淚的金甲。
這就是周超要的效果,金甲既然這麼怕死,在這些人的高壓下,肯定會舉起反抗的大旗,只要兩人的爭鬥,能夠影響到金城主,他在外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抱著茶葉的周超正打算回營,卻陡然碰上了迎面而來的金城主,他趕緊停下來見禮,直到直起身子時,後者才看到對方懷裡的東西。
“這不是甲兒的茶葉麼?”
“正是,七公子的茶水我甚是喜歡,奈何最近傳出些風言風語,總得避一避,但又割捨不下,所以七公子只好忍痛割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