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兩兄弟(1 / 1)
雞鳴聲照例在每日的晨間響起,外面的風依舊冷冽,但相比於前幾日,已經好了不知有多少,只是雜草上掛滿的寒霜,倒教人有些心情不美。
但這其中卻不包括周超,大地也幹得差不多了,偶爾能看到一些積了泥水卻覆著薄薄冰層的坑坑窪窪。
他一大早就走出了營帳,嗅著晨間清新的空氣,只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今天就是他離去的日子了,打定主意的他,不管誰來勸都沒用。
將士們在埋鍋造飯,吃完後會照例進行訓練,他們可沒有讓自己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渴望一戰的殺才們,現在已經是手癢難耐。
若是有人能夠看到,一定會發現軍營裡多了四十隻美麗動人的身影,她們如穿花蝴蝶一樣,遊走於其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香風。
她們便是上次比試後,金元賜下來的四十個美女,其中最漂亮的十個早在一開始就被人選走,而那十個,就是金元的眼線。
自以為身份沒有被發現,她們在無雙軍的軍營裡收集著許多看似重要,實則無關緊要的情報,每每讓她們的主子先是高興,再慢慢失望。
金元想不到的是,這十個人能夠打聽出來的情報,都是無雙軍們故意讓她們知道的,否則就憑她們,憑什麼能在無雙軍的軍營打聽到東西?
原本鄭龍的意見是離開鍾瑆城後,就將她們全部處理了,一了百了不說,也不會造成什麼後患,沒得說,這個世界對女性還是太過嚴苛了。
對此周超否定了鄭龍的提議,只是讓他們好好對待人家,不管別人是不是金元的眼線,還別說,效果還不錯,能看到她們眼中的眷念之意都濃了許多。
嘿嘿,只要離開了鍾瑆城,周超相信,她們的心一定能被那些個傢伙俘獲,雖說時代的劣根性造就了人們對女性的輕視,但相較來說,西大陸還是更把女性當作人來看待。
現在的金元只怕是極為鬱悶,幾年都不去金甲那邊看上一眼的金城主,現在天天跑那邊看個不停,尤其是回來時還一臉滿意。
不止如此,在他身邊還總是帶著一些庸醫,有好幾次,金元搖著輪椅照例在自家的府邸裡閒轉時,都看到這一幕。
“搞什麼!那一臉阿諛奉承的表情是什麼意思?金甲有什麼值得你們奉承的?他能給你們什麼?”
習慣了被人簇擁、被人奉承的金元對此一臉嫉妒,他才是未來鍾瑆城的繼承人,只有他才能給他們想要的,現在人家轉頭舔另一個人了,這讓他很不開心。
“哼!一群庸醫!你們就跟在他屁股後面吧!連我的腿都治不好,留著你們有什麼用?也是,廢物總是要和廢物聚在一起才對。”
想到這裡,心中鬱結的金元這才感到舒服了些,他不斷在心中告訴自己,只要大權在握,就砍了那些人的頭,至於金甲嘛,留著當豬養也沒什麼!
人不同,命相似,現在苦惱的可不只是金元,金甲也是一臉生無可戀,主要還是因為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幾個醫師。
自從金城主下令要他們檢查身體過後,得到身體健康無暗疾的評價後,金城主就大為高興,隨後便派這些人跟著金甲,好生照料著他。
這些人讓金甲覺得特別煩,往日他想做什麼都沒有人攔他,現在光是早上想吃個肘子都被人家攔住,再以營養均衡云云讓他打消念頭。
不止如此,現在的金甲還被金城主嚴令減肥,每日必須要跟著將士們訓練,必須要在一個月之內,肉眼可見的除去身上的那一層肥膘!
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金甲那是生無可戀,倒不是說要減肥,而是他感覺到心中很不安,尤其是一想到肥膘要甩掉。
對他來說,那層肥膘是他生命的保護膜,從小就不受待見的他,深知想活命,就必須不能太惹眼,因此他故意裝得很懦弱,故意把自己養得痴肥。
為的就是讓別人在想到他這個人時,會露出一臉不屑的表情,然後輕蔑地說出“殺此人汙我刀爾”的話。
這些年來,他做的很成功,金城主沒有發現,其他兄弟也沒有察覺他的異樣,老三老四更是覺得同病相憐,對他還特別好。
但現在不同了,他受到金城主的重視了,這對其他人來說,那可是令人十分羨慕的一件事啊!可在金甲那裡,這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可不聽命令不行,都怪身後的庸醫說太過肥胖的人會影響後代的質量,這可急壞了金城主,他好不容易在傳承問題上看到希望,現在居然又要出這一檔子事?
這是金城主覺得不能容忍的,於是現在他就必須要減掉身上的那層肥膘,減肥他可能會死,不減的話,他現在會死得很難看,為了活著而努力的他,只能選擇苦苦接受。
心中哀嘆的他,目光幽怨地望向了無雙軍的軍營方向,感覺敏銳的他從見到周超第一面起,就知道對方看透了他的隱藏。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周超一定要把他給捅到檯面上來呢?他又沒有野心,只要讓他舒心的活著,繼不繼承人什麼的,他根本不在乎。
可是那幾天,周超天天往他那邊跑,擺明了就是在故意挑起一些人的敏感神經,關鍵是周超的演技也不錯,其他人根本發現不了。
到頭來,重擔還是壓在了他金甲的肩上,昨日據說送來的那兩個姑娘正是受孕的最佳日子,如果真中了,人家懷了他的種,那這個鍾瑆城就徹底不平靜了啊!
“周超,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剛喝完一碗粥,周超神清氣爽,正要想著要不要再去金甲那裡逛逛,沒來由卻打了一個寒顫,以他的身體狀況,這樣的情況可不多見。
“剛唸到金甲,就給我來這麼一下,這就是做了虧心事的代價麼?”
周超喃喃自語,在這件事上,他對得起所有人,唯獨對不起金甲,是他把這個人推到了檯面上,與金元做起了繼承人的鬥爭。
只是為了自己人、為了穆歌,由不得他使此毒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