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徹底安全(1 / 1)
神經畢竟繃了一晚上,就算身體再怎麼是鐵打的,精神也已經扛不住了,周超閉上眼,就在這寒夜裡睡了過去。
有人靠近,是鄭龍,他的目光盯著周超,神情十分複雜,剛才所有人都信了周超的理由,只有他知道,周超是不想讓穆歌擔心。
說實話,這樣太注重感情的將領,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將領,但是這樣的周超,看上去才有血有肉,若與其為敵,反而有些不忍心。
“你們幾個,對!就是你們!過來!”
鄭龍隨手點了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等他們過來之後,讓他們把周超圍成一個小圈圈,“夜裡的風大,可不敢讓大帥染了風寒!”
說完揹著手,也要找一處不錯的地方休息去了,絲毫不管那幾個壯漢幽怨的眼神。
長夜總會過去,更何況他們跑出乾都領地的範圍時,就已經是半夜三更了,因此沒休息太久,天就已經亮了。
周超扶著石頭站了起來,身上彷彿快散架一般,僅僅只是在寒夜裡睡了一覺而已,比大戰了一場還要痛苦。
他稍微活動了一下後,其他人也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聽從周超的命令。
“東西帶好,咱們上路!”
眾人很快上路,畢竟也是休息了一會兒的,體力都很充沛,行動的速度也比昨晚上快了許多,就是腹中飢餓,有點影響心情,不過還能忍受就是。
昨晚的手榴彈,到底是把乾都威懾到了,平常還能聽到他們喊殺訓練的聲音,一大早十分擾人清夢,但現在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接下來,不知道乾都會作何反應?”
切斷了明都和乾都間的古道,這本是一體的勢力徹底被分成了兩家,而中域間的勢力,關係都不是很好,也沒聽說有什麼聯盟,乾都後續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呢?
就在周超這麼想的時候,馬蹄聲在一點點的從遠處傳來,並慢慢放大,周超笑了笑,心裡最後一根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下來,自己人來了。
不是周超開啟地圖看到了這個,而是光憑局勢就能猜出來,乾都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他們是不養馬的。
至於明都雖然有養馬,但目前卻被落馬坡牽制住,無法趕來支援,再加上馬蹄聲的方向,和明都的方向,是相反的,所以周超斷定是自己人。
“大帥!”
隔了老遠,為首的那人就高呼了一聲,周超一看哭笑不得,柳義青這個夯貨怎麼親自過來了?把無雙軍交給他,他竟然跑了?那營地的弟兄們怎麼辦?
不過周超也只是這麼一想,他敢保證秦偉不會對剩下的無雙軍做任何事,無他,這可是戰時,他要是敢搞事情,就不怕分崩離析,僅靠他的博浪灣能做什麼大事?
了不起給弟兄們畫點大餅,或者是拿高官厚祿誘惑他們罷了,但是搞大事,借他一百個膽子都不敢。
“咦,怎麼還拉了一輛馬車?”
這時周超才注意到,柳義青駕的是一輛馬車,他的馬術也很不錯,馬被他趕得很快,但看馬車跑起來卻是四平八穩的。
“你這夯貨,搞這麼大陣仗做什麼?怎的還拉了輛馬車?莫非是給我在路上睡覺的?”
周超也是高聲笑著說道,等柳義青在他面前穩穩停下,周超給了他一腳,算是懲罰他舍下兄弟們,自己帶隊來接他。
兩人關係很好,周超只是踢了他一腳,後者也就瞬間明悟對方的意思,柳義青咧著白牙嘿嘿笑著,算是裝傻這麼混過去了。
“嗯?不對,馬車裡有動靜?是誰?”
話才剛一說出來,周超馬上就想到了一個人,那個曾在一起,許下今生今世永遠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
“大帥,上去吧!”
柳義青笑得極其猥瑣,語氣也是讓人惱怒,但周超才沒空教訓他,三兩步就跳了上去,小心地掀開簾子鑽了進去。
一進來,他就看到那個在寒風裡的睡夢中,一直出現著的嫋嫋婷婷的身影,周超想都不想,也不顧身上髒髒的,一把就抱住了眼前的可人兒。
周超真的有點怕自己回不來,屆時恐怕穆歌更是要會做傻事的,如今能夠再見到穆歌,他也是感到極為慶幸和開心的。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單數到嘴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一句話:“我回來了!”
穆歌眼角掛著淚,他也反手抱著渾身髒兮兮的周超,笑著說道:“歡迎回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是深深擊中了周超的內心,回憶起過往的多次戰役,他沒有一次害怕過,沒有一次慌張。
那是因為他總是想著“大不了一死而已,正好死了之後,賭一賭到底是回到現實世界,還是徹底消逝”。
正因為如此,他懷著這樣的心情,再加上他也知道這個世界的本質不過是一個遊戲而已,所以哪怕是初次上戰場,他也沒什麼慌張的。
可現在,隨著和兩個兄弟的羈絆越來越深,在這東大陸又遇見了穆歌,“遊戲世界”這個機率在他腦海中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他現在有些害怕自己回不去了,有些害怕不能再見到穆歌,甚至在這次行動出發時,心中還充滿了懊悔之情。
還好,他沒出事,穆歌也沒有因為他回去晚了而胡思亂想,以至於做傻事,這就好了,對,這就好了!
周超心中狠狠鬆了一口氣,四仰八叉的就躺在了馬車裡面,心中壓下的多種負面情緒,全部轉化為了睏倦,潮水一般淹沒了他。
穆歌伸手,輕輕拭去了周超臉上的泥灰,她第一次見到周超睡覺打呼嚕,心裡莫名有些痛。
她輕手輕腳地幫助周超解下身上還穿著的輕甲,若是平常,以周超的警覺性,只怕早就醒了。
但因為她是穆歌,也因為他有些累,所以即使這樣的動作,他依舊睡得香甜。
四處檢查了一遍周超的身上,哪一處她都沒有放過,直到沒有發現一處傷勢時,這才真正放下了心,並讓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只為讓他睡得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