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雪崩(1 / 1)
白茫茫的雪看著很美,哪怕是晚上,但要是太多了就會成為災難,就像農家人裡的小孩與大人,前者會欣喜萬分,後者則會因為“白災”的到來發愁地裡的莊稼。
現在大雪同樣成了災難,不管是對周超來說,還是對秦偉來說,都是一樣的,只不過唯一不同的是,周超相對來說要安全許多。
周超處於山脈的高處,而一般來說,發生雪崩的地方都是在坡度比較陡峭的方位,而恰好秦偉他們所處的地方就是那個方向。
轟隆隆的,天地萬物都在顫抖,似乎是一個不知名的怪物,被周超的吼聲給吵醒了,從而甦醒過來,要報復在場的所有人。
天地沒有變色,但顫抖是有的,不過這是錯覺,顫抖的只有人,還有他們腳下的雪,不管是秦偉也好,乾都之主也罷,但是他們手底下的人,現在的臉上都被驚恐佔滿了。
手裡的刀子都握不住了,雙手無助地抓著身邊的人,盡顯小女兒姿態,看上去很違和,但現在沒有一個人會去嘲笑。
因為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恐懼佔滿了他們的心底,再加上鬼哭狼嚎般的狂風在肆虐,更是讓他們的心靈在瘋狂顫抖。
站在高處俯視著對方,他們的醜態盡收眼底,不過周超並沒有絲毫的嘲諷之意,因為他也是對此十分嚴肅的。
儘管暫時沒有波及到他們自身,但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類的力量還是太小了,宛如一粒沙子一樣,隨時可能被湮滅。
所以周超始終保持著警惕,而鄭龍也在這個時候,下令讓將士們用繩子把他們一個個都綁在一起,以免出問題。
當週超的腰上也被系得緊緊之時,他也是示意對方離得稍微遠一些,他自己則隨時關注秦偉那些人的動靜。
而如此真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狀況,集結幾百人的力量,應該不至於真讓他埋進雪堆裡面吧。
“大家別慌,應該只是地龍翻身,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這裡有雪,即使摔著碰著,也能夠減少一定的傷痛,不會有問題的!”
關注到了手下們的表現,秦偉知道,自己如果不趕緊發聲的話,只怕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軍心都散了,這可不是他想見到的一幕。
“不要怕,既然上都上來了,只要砍下週超的頭顱,大軍立馬下山,同時你們想要什麼樣的獎賞,都會滿足你們!”
以利誘惑,再給予承諾,終於,那些驚慌的手下們再一次心動,看到近在咫尺的周超,緊咬著牙關,壓下內心的恐懼,紅著眼往上衝。
周超一甩馬槊,矛尖朝下,狠狠往地上一插,穩穩地釘在了土地裡,他緊緊用臂彎夾住馬槊後,帶著一絲興奮的癲狂喃喃自語:“給你們加點料!”
他直接從腰上拽出了一顆手榴彈,這顆是沒有塗黑的,而且引信也是極長,上面還寫了一個大大的“一”字。
“這個威力足夠了,但凡大一點,只怕我自己都會反受其害吧!”
自言自語著,周超小心地把火摺子護在身前,不讓山頂上的狂風弄熄那一點點可憐的小火苗,隨後輕輕一甩,引信就與火苗擦在了一起……
“滋滋滋……”
很小的聲音,如果不拿近點根本就聽不見,更何況外界呼嘯著的狂風彷彿無數條冤魂在哭嚎,這點小小的“滋滋”聲哪裡能夠聽見。
聲音雖小,但周超卻聽得一清二楚,他看著在手中飛速變短的手榴彈,輕笑一聲,同時眼裡還有著一絲期待,就這樣甩了出去。
“是掌心雷!周超甩出掌心雷了!”
秦偉的人和乾都的人指著周超甩出的東西驚恐的大喊,博浪灣的人還好,沒有親眼見識過掌心雷的恐怖,可乾都的人卻是被炸怕了。
所以再看到那個恐怖的小東西被扔出來後,之前僥倖活下來的絡腮鬍大漢也是驚恐萬分地大喊,語氣十分淒厲。
聽到是掌心雷,一個個全都瑟瑟發抖,奪路而逃,只是他們所在的位置又有哪裡能夠逃跑呢?慌亂之下,腳一滑就有好幾個人落了下去。
天色又黑,山上的風雪又大,火把上跳動的火焰早就已經熄滅,根本看不清楚周超把手榴彈扔在了哪裡。
但那一閃而過的火摺子的光芒,卻沒有瞞過一些有心人的眼睛,所以他們才會慌亂,才會到處亂跑,生怕自己的腳下就躺著將要爆炸的掌心雷。
未知的一切是可怕的,度秒如年,他們的內心在忐忑,每一秒鐘都在煎熬,那一顆顆跳動的心臟在身體裡被不斷翻炒著。
轟!
不管如何忐忑,這顆掌心雷終究是要爆炸的,那當這黑暗的夜空裡綻放起了一朵明黃色的花朵之時,巨大的響徹在夜空中,也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呼,還好沒在我腳下!”
周超只是隨手一扔,其實爆炸的地方離他根本就沒有多遠,但由於是威力最小的那一個型號,因此周超也沒有受到波及。
爆炸沒有造成傷亡,但是恐慌做到了,一直死死盯著上方情況的秦偉注意到了那些跌落下去的人,那不斷拉長的慘叫到現在還縈繞在耳邊。
不過只要掌心雷沒造成更加恐怖的效果就好,只不過死了幾個人而已,秦偉還是能夠接受的,他一直堅定的認為,只要殺死周超,不管付出多少代價都是值得的。
其他人在慶幸,慶幸之餘也沒有忘記嘲諷周超,“這個軟蛋!明明手握利器卻不知如何使用,如果人在我們人堆裡面,那我們還有的活嗎?”
說到這裡他們更加興奮起來,也是毫不掩飾自己劫後餘生的慶幸的大笑。
但就在這個時候,轟隆隆的傳來更大的響聲,這是整個山體都在震動,那恐怖的力量彷彿能夠傾覆一切。
周超也是有些色變,大吼一聲“跑”,拔出自己的馬槊就忙不迭的命令將士們跑起來,至於身後會是什麼樣的慘狀,那不關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