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孫堅留營(1 / 1)
皇甫嵩的計劃粗看之下似乎有一些過於想當然,只要波才沒有按照皇甫嵩的預想去行動,甚至於波才只是原地站在什麼都不做的話,皇甫嵩的計劃都無異於是不攻自破了。
只不過無論是孫堅也好袁術也好,鑑於皇甫嵩歷來戰功赫赫之下也提不出什麼不同的見解,既然皇甫嵩對陣這些黃巾賊以來一貫連戰連捷,那想來應該也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只不過皇甫嵩在這個計劃中所提到的一個相當重要的位置,那就是留守此處大營等待王珙率軍歸來的任務,毫無疑問是這個計劃中最至關重要的一步。
因為即便皇甫嵩先行一步提前離開了以後,也並不意味著波才也會後腳就走或者立即停止攻擊,換句話說留守之人必須要能夠憑藉僅有的少數兵力在波才的後續攻擊之下不露出絲毫破綻,這樣皇甫嵩的計劃才有成功的可能。
否則防守之人要是在戰鬥中露餡的話,讓波才看出官軍虛弱的話,那麼不但皇甫嵩的謀劃會立刻付諸東流,包括守營的這隻兵馬,和留守之將都會立刻有遭到波才全滅的危險,這絕對是這個計劃中最至關重要的同時也是最危險的一個任務。
在袁術心目中,這個任務的危險程度甚至幾乎和王珙接下的那個軍令狀不相上下,雖然看起來除非波才突然轉念一想就要和官軍死拼到底,否則並不需要堅守太長時間應該就可以看見這些黃巾賊退去。
可是哪怕只是守個幾天,戰鬥的強度都會是非常激烈的,而且一旦失敗,或者哪怕只是露出了疲態,都可能意味著一個致命的危險,這對於出身名門世家的袁術來說簡直是完全不可以接受的任務。
拿自己的性命去和一群泥腿子去對賭?袁術自覺自己的性命還沒有下賤到這地步,他犯不著這樣。
因而此時袁術心中想著的全都是怎麼推脫掉這個任務,畢竟眼下看來最有可能留下來防守的人恐怕就是他了,因為在這隻官軍之中,除了皇甫嵩以外,就屬他袁術麾下兵馬最多。
如果是袁術留下來防守,那麼皇甫嵩就不需要調配太多兵馬協助他防守大營,反之如果是其他人留下來防守的話,則皇甫嵩不可避免的要調集更多數量的直屬兵馬來協助其守衛大營,這對於皇甫嵩的力量來講也是一種極大的削弱。
袁術捫心自問換成他自己的話,那絕對是不可能這麼做的,這麼一看的話好像自己留下來是最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然而還沒有等到袁術想出來一個充足的理由來推脫掉這個任務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先站了出來毛遂自薦道:“將軍,請務必將留守大營之職交由末將負責。”
聽到這話,袁術頓時瞪著眼睛看了看他身旁的孫堅,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會有人蠢到這種地步,在這等要命的事情上正常人都是畏如蛇蠍,居然還真有人膽敢逆流而上的。
哦,我明白了,孫堅這傢伙,就是個莽夫啊,恐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吧?
這種人就是這麼可悲,為了那麼一點點功勞可以連命都不要的人。
袁術心中搖了搖頭,對於孫堅的表態十分不以為然。
就連皇甫嵩都感覺有些詫異,他本來以為留守大營的這個任務肯定是不會有人主動請纓的,八成還是要他自己點名才行,還沒等他想好要把誰留下來,居然孫堅這邊主動開口了,結果皇甫嵩都有些忍不住好奇。
“孫文臺是對自己能夠守住大營非常的有信心麼?”
孫堅抱拳說道:“末將慚愧,末將只是一粗人,並未想太多。只是營中諸將歷戰以來皆有所斬獲,也不乏有王軍侯這等青年俊傑自領一軍大破賊軍之事。而末將自從討黃巾以來,雖隨將軍歷戰多場,卻並未立下什麼功勞,實是深感愧疚。”
“這一戰以皇甫將軍之計可謂是決定此役勝負之戰,既然如此末將身無寸功,豈能再畏戰不前?末將並未有什麼謀略,也沒什麼信心可言,唯有死戰!若末將守營,則只要末將未死,直到賊軍退兵以前,守軍必不退半步!”
孫堅一番話說得是斬釘截鐵,可謂擲地有聲,在場沒有任何人能夠懷疑孫堅的決心,或許孫堅並不像是皇甫嵩所期待的那樣“謀定而後動,”但是至少他的戰意之堅定確實足以令人動容。
而即便是袁術心裡也只是感慨了一句:果然如此,拼死一搏也不過是為博個晉升之資罷了,這甚至都不如那罪徒。
儘管在袁術心裡始終看不上王珙只不過是區區一個罪徒,居然都能堂而皇之的站在皇甫嵩營帳裡大言不慚,但是至少這幾場戰鬥打下來,即便是袁術都不得不承認的是王珙這罪徒確實也有些能力,每到關鍵時刻還真總讓他想得出一些小手段而且居然還真有用,這才讓他走到了今天。
相對來講像是孫堅這樣的莽夫,雖然倒是不乏勇氣,但是隻會拼命的人,顯然還是比不了那有些小聰明的王珙的,這麼一想袁術發覺自己最討厭的果然還是那王珙,就算是孫堅這個莽夫都比他可愛的多。
相對於袁術的有些不太看得上眼,皇甫嵩倒是十分欣賞孫堅的,在他看來無論什麼樣的將領,只要還算是個可用之才那就必然會有用武之地。
像是王珙那樣好謀擅於取巧之人可以作為一個智將來用,而孫堅這等能夠死戰之人,也可以當做一員勇將放在最關鍵的地方,給他最重要甚至是最危險的任務。
“好,文臺既然主動請纓,那我又豈能不成人之美,我這邊再調給你一部兵馬,使你有五千兵馬守此大營,我也不要你守很長時間。只要守三天,三天之後如果波才任舊有餘力繼續攻營,或者沒有要撤軍的意思,我允許你主動棄營而走,同時立即通報於我此處的戰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