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無人同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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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冀州的張角和波才完全不同,張角此賊奪下了冀州的絕大部分城池,若是我等依舊是一城一池的打過去,就難免會遇到一個重兵把守難以攻下的城池,就必然會被拖住不少的兵力,且短時間內難以取勝。”

“因而面對張角,我們與其奪其地,不如破其軍,所以廣宗此城說到底不過是個引子而已,便是我等率軍去攻廣宗,也與汝南不同,根本沒有攻下來的必要,一旦張角往廣宗而來即將和皇甫大人交戰之時,我等可立刻從廣宗撤軍往戰場上趕,如此一來當可兩面夾擊,從正面戰場上將張角擊敗,使其再無一戰之力。”

兩處做法雖然看起來有相似之處,但實際上目的完全不同,過程自然也有所差異。

在陳國之時,王珙提議分兵的目的是為了不戰而屈人之兵,透過城池的丟失逼迫波才主動接觸和官軍對峙的狀態,主動從陳國撤出,這是因為在當時的狀態下和波才正面交戰並不是理想的選擇。

而在冀州則恰恰相反,現在是張角忌憚於官軍,而官軍需要更加主動的求戰,逼迫張角不得不迎戰,因而看似依舊是分兵襲城,但起到的作用完全是相反的。

“而且要行此計也並非是馬上就要這麼做了。正如我們之前所計劃的一樣,在破張角之前,首先應該先救鉅鹿,目前鉅鹿城外的黃巾賊數量還不太明確,但至多也不過三萬餘人,張角也不可能留下太多的兵馬在鉅鹿這邊。”

“眼下鉅鹿城的賊軍對我軍毫無防備,我軍以強擊弱,以眾擊寡,必然可以大獲全勝,隨後既可解鉅鹿之圍,又可以憑空得一些俘虜。屆時驅使那些俘虜,再抽調一些鉅鹿的官軍,應該足以在短時間內立下一座還算過得去的大營了,至少我相信這等兵馬不可能會被那張角幾日內就攻破。”

隨後王珙向皇甫嵩拱手道:“皇甫大人,想也知道那張角到時候絕對是全心全意的只想要擊敗此處的官軍,又哪裡能顧慮得到廣宗來的官軍呢?我只要接到張角趕到的訊息,便立刻率官軍回返,不出三五日必定可以趕到,屆時就是真正的兩面夾擊,那張角必敗無疑。”

皇甫嵩沉默著在思索王珙的建議,其實嚴格說起來也不用這麼麻煩冒著這種風險去打,如果先去救董卓,然後一路穩紮穩打的逐漸推進,要贏張角本不是什麼難事,反倒是按照王珙的計策來的話,憑空要揹負上一些風險。

但皇甫嵩也不得不承認的是王珙的想法,確實也有那麼幾分道理,皇甫嵩雖然不涉朝廷上的黨爭之中,但是對於朝堂的局勢他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因為自從黃巾賊起事以後,朝廷為了平亂,就不得不啟用了很多原本在黨錮之禍中被棄用罷免的黨人。

這些黨人原本都是在黨爭之中失敗,被閹黨逐出朝廷的人才,但是想要平亂又少不了這些人,所以無論是皇帝還是閹黨都不得不捏著鼻子重新重用這些人起來。

但黨人們雖然重新被重用了,但不代表他們和閹黨之間就能和氣生財了,恰恰相反因為這場黃巾之亂的緣故,不但朝堂之外亂成一鍋粥,就連朝廷裡邊也亂成一團。

黨人們復起之後便急著要重新奪回屬於他們的權利,想要將閹黨逐出朝堂,而閹黨當然也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會拼死反擊,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盧植正是這場紛爭中的犧牲者。

那些閹黨就是想要拿著盧植殺雞給猴看,雖然皇甫嵩自己知道自己無論是和閹黨還是黨人真的都沒什麼關係,但是估計那些閹黨不會這麼想,如果在冀州拖延了太長時間的話,難講自己真的會成為繼盧植之後的下一隻雞。

雖然皇甫嵩真的對朝廷那些黨爭沒什麼興趣,可不代表他真的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他更不是食古不化之人,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也會選擇明哲保身的。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要投入兩黨之中的某一方,作為一個真正的軍人,作為一個將領,想要自保,最好的辦法也是唯一的辦法,那就是戰功,無可挑剔的戰功。

雖有“馮唐易老,李廣難封”之說,但也唯有足夠龐大的戰功,才足以讓皇甫嵩這樣一個手握重兵軍功加身的名將,能夠獨立於官場之外,不受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影響,畢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當中立派的,這點皇甫嵩非常清楚。

出於這種考慮,多少有一些私心,但最終皇甫嵩還是拍板下了決定,他要冒一次險,這個險也值得賭一把。

“好,就依你王珙所言,我允你統兵一萬,如之前一般由曹操孫堅二人作為副將協助你。”

“且慢,皇甫大人,末將希望能留在大軍之中。”

皇甫嵩話剛講完,孫堅又跳了出來表示反對。

相對於曹操來講,孫堅的想法就簡單多了,他看的出來王珙此行看似十分重要,可實際上並沒有幹什麼實事,去攻廣宗只是假裝的,一旦張角來了又要急匆匆的趕回來,實際上說是一次武裝行軍都不為過,說穿了就是帶著兵馬去外邊轉了一圈又轉回來而已。

孫堅對這種事情可不怎麼感興趣,他寧願待在皇甫嵩這邊正面對抗張角攻擊,也不想先跟著王珙出去繞上一圈,那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而且不但孫堅表示了反對,很快曹操也開口示意道:“末將與文臺一同,也希望能留在大軍之中。”

說完曹操還向王珙露出了歉意的表情,相對於孫堅純粹只是覺得在皇甫嵩這邊才有仗打,曹操單純只是擔心皇甫嵩這邊的安危罷了,要是抽調太多兵力反而導致皇甫嵩這邊防禦不足的話,那才真是顧此失彼了。

王珙笑了笑,表示並不介意。

他也知道自己就是帶著兵馬出去轉一圈而已,實際上能幹的事情不多,這一戰就算打贏了他也不算是首功,輸了他絕對是最大的罪人,沒有人願意和他同行並不讓王珙感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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