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謀廣宗(1 / 1)
“末將慚愧,當時眾軍疲憊之下,一時不查竟被城中賊兵殺出,我等甚至沒有來得及反擊就先被賊軍衝散了,隨後不得不撤軍而去。”
這時公孫瓚怒罵道:“還不是董卓那廝!先前執意要攻城,好像是要和那張角不共戴天似的!結果張角從城中殺出之時,我等本想反擊將其攔住,結果董卓那廝居然只帶著親衛第一個逃了!那時候張角所率的黃巾賊甚至都還沒有攻破大營他居然就先跑了!”
說到此處公孫瓚怒目圓瞪,一錘錘在了沙盤上。
“那董卓居然畏敵至此!當日之事本來就是那張角的困獸之鬥了,只要他當晚贏不了的話,哪怕我們只是在城外攔住他,我甚至有把握當場取他首級,若是他逃了,趁他逃跑之時乘勢反擊廣宗也未嘗不可,甚至還有機會一戰拿下里廣宗!然而結果卻是正當我們想要反擊的時候,董卓那廝身為一軍之將居然先逃了!”
公孫瓚一想到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實在是可恨,可恨至極!”
劉備也同樣是長嘆一聲,他固然是覺得十分可惜,但並不像是公孫瓚情緒這麼激烈。
“嗯。”王珙沉吟了一會,董卓無能並不出乎他的預料,這傢伙逃跑快起來倒是跟
黃巾賊有得比,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王珙聽著這事情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聽你們這意思是說,你們攻城的時候就是蟻附攻城?也沒個計劃什麼的?”
董卓蠢笨王珙還覺得可以理解,難道盧植都沒點準備麼,結果劉備尷尬的回答道:“這,並未有什麼計劃,盧大人統軍之時本就無意攻城,因而董卓強令我們攻城之時並無任何準備,這才一時間死傷慘重。”
王珙扶著頭,不得不說劉備的回答給王珙心目裡盧植的評價大大降低了,照他這意思實際上盧植這段時間以來那就是什麼正事沒幹,光是吃飯睡覺了,圍城而已嘛,又不用去攻打,那可不就是每天吃飯睡覺曬太陽了,也是服了他了,被閹黨陷害也並不是毫無道理的。
換成是王珙的話,即便是要圍城不攻城,那也不可能像盧植一樣只是待在城下什麼都不做,最起碼也要做好必要情況下發起攻城的準備,或者也應該要有間歇性的低烈度攻城,給城中守軍施加以壓力,光是看著城池什麼事都不幹算是什麼一回事?這也太呆滯了。
王珙不再糾結於他們之前在廣宗戰敗的事情,轉而言道:“眼下我等卻不同於之前了,雖然按照計劃我們依舊不需要攻下廣宗城,但是必須要對廣宗城中的守軍施加以足夠的壓力,好讓他們向張角求援引誘張角來此,像之前那樣圍而不攻是斷不可取的你等可明白了?”
“末將明白。”
王珙點了點頭,又繼續補充道:“但話雖如此,我們也不可能像之前董卓那樣蟻附攻城,那樣的話結果如何且不說,最關鍵的會對我們的兵力造成很大損失,所以我認為攻廣宗的話,應該以騷擾為主,強攻為輔。”
“這,請問該如何騷擾呢?”
劉備公孫瓚這兩人都是被盧植那個老古董用最傳統的方法教出來的,雖然也算是通曉軍略,但打仗在他們的印象裡那屬於是以堂皇之師正面與敵軍一戰,是要拉開陣勢和敵軍打上一場的。
所以之前盧植連戰連捷逼得張角接連後退,最後不得不退守廣宗都始終找不到和盧植一戰的原因就在於此了。
盧植想要集結所有的力量在手中,只打出去一拳,但這一拳就有著無可匹敵的威力,足以令張角難以匹敵。
而黃巾賊本來也不善於打決戰,打仗基本和打架差不多,都是併肩子大家一起上那種模式,面對陣型整齊,進退有度的官軍,有著本質上的差距,基本沒有比較大的兵力差的話是不太可能打得贏官軍的。
但王珙和盧植不同,或許從個人情感上來講集結數萬人甚至十餘萬人的大軍打一場大會戰可能是令人激動人心,振奮不已,但是這種集畢功於一役的做法風險太大,並不符合他的風格,王珙個人更加擅長靈活的運用自身力量逐步蠶食對方的戰術。
因而他認為攻廣宗只能是以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很簡單,我們要連戰,從日打到夜,從夜打到明,不給城中的守軍一絲一毫休息的機會,並且必須要集結所有的精銳,每一次攻擊都要有一定的效果,都要能夠對城牆上的守軍產生威脅,讓他們產生危機感,如此超過不了三天,我斷定張梁必定要向張角求援。”
“當然,每次出兵之時我們並不會出動所有的兵馬,白天之時一面主攻,另外兩面佯攻,夜晚之時只攻一面城牆,但每日都要攻擊不同方向上的城牆,以使其不能輕鬆防禦,軍中規定好輪換的人手,確保我們軍中的將士們能夠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夜戰,如果說是在野外的話,王珙是不會輕易冒這種風險的,考慮到這個時代普遍存在的夜盲症的話,在夜晚之中除非天氣良好月光比較明亮,又或者攻擊的目標非常明確清晰可見的話,那麼在夜裡保持隱蔽行軍是極有可能造成大規模的掉隊甚至是迷路的。
但要僅僅只是攻城或者攻擊營寨之類的地點的話,那就符合目標非常明確這個條件了,無論是城池還是營寨在夜裡都是燈火通明的,在夜裡猶如一個巨大的火炬,基本上對攻城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講對守軍的影響要更大。
因為城牆上的守軍會被城牆下方的攻城軍隊看的一清二楚,但是城牆上的守軍卻對城牆外攻城的軍隊一無所知,他們不會知道城外有多少人正在攻城,這種夜裡的攻城戰會對城裡的守軍造成極大的威嚇,以至於他們不得不動員大部分的力量進行守城,否則說不準城牆就直接被官軍拿下來再也奪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