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說服世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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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太守大人想要重建郡兵,需要募兵多少呢?”

這是韓嵩首先問的問題,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如果說郡兵的數量不是很多的話,那這些世家估計還能接受,要是王珙想要大量招募郡兵的話,恐怕這些世家望族就不願意出那麼多錢糧了。

“目前本官認為應有六千人的郡兵,方才足以平南陽之亂事。”

雖然王珙嘴上是這麼說的,但在他心裡真要平南陽之亂的話,其實根本用不著這麼多人,哪怕光憑藉他手上的這一千北軍都綽綽有餘了。

畢竟雖然王珙在來南陽的路上,撞見的匪幫和亂軍多達上千人,但實際上這些人基本都是數百人甚至僅僅只有數十人的規模抱團在一起,在沒有統一的領袖的情況下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在紀律嚴明裝備精良的官軍面前,這等烏合之眾根本不能對王珙和他麾下的官軍造成任何威脅,只要王珙想要,帶著他的官軍橫掃南陽不成任何問題。

但王珙來到南陽畢竟不是真的來平亂的,說到底還是為了一己私利,那麼就遲早要和這些世家大族碰撞上,因而沒有必要特地在郡兵的規模上讓步妥協。

“六千人?太守大人,這似乎與制不符?”

韓嵩雖然有些推脫之意,但他知道他之所以這麼說,不是真的因為與制不符,之前南陽的郡兵規模連千人都不到,大把的吃空餉,那才叫與制不符呢,然而太守依然幹得好好的沒有收到任何影響。

其實這些世家之人也並不是真的關心官府有多少兵馬,他們關心的是官府養這些兵馬要耗費多少錢糧。

光憑太守府的收入是養不起太多兵馬的,少不得肯定要讓這些世家出力,如果是邊郡還到罷了,那些邊郡官軍別看當地官府可能窮得要死,可是卻能養得起上萬的兵馬,他們這些內地郡尤其是南陽郡這樣數一數二的大郡,別看好像是挺富庶的,可是實際上連養個幾千人的郡兵都費力,無論是當地世家還是洛陽朝廷,基本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王珙先是看了看韓嵩,然後又看了看堂上其他人,這些人的想法王珙大概都能想象得到,無非就是不想出錢罷了。

其實王珙如果想的話,強行將郡兵的錢糧攤派下去也不是不行,但王珙畢竟是初來乍到的,不想那麼不講道理,上來就要攤派任務,所以他想了個法子讓這些世家主動交錢上來。

“在座諸位想來平日裡本族之人應該也是多居於鄉中,而非城裡對吧?”

在工業化以前的時代,農業才是最重要的生產行業,絕大多數的人口都是農業人口,即便是這些世家望族之人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算是農業人口了,基本上都脫離了農耕行業,可實際上除了少部分富庶的家庭以外,大部分人還是生活在鄉間的。

“這是自然。”

世家門閥根植於土地之上,族地就是他們的發源之地,即便是死在外地了都要想辦法落葉歸根,又豈會輕易搬離族地。

而且實際上也正是因為這些世家豪族根植於鄉下,令朝廷想要管轄郡縣以下的人口的話不得不借助這些世家豪族的力量,所以這些人更加不會輕易從鄉間離開了,時間一長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強大的地方勢力,最終變成以鄉黨鄉土為聯絡的門閥黨派。

但是這些世家豪族的生活方式,也讓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數月前,黃巾亂黨起事之時,朝廷曾有令地方官府自行調遣郡兵平亂,然而地方官府平亂失敗,以至於賊軍橫行州郡之間無人能制,這才使朝廷不得不派出北軍出洛陽平亂。”

“現如今賊酋已死,賊軍大部也都已經四散,諸位鄉紳可能以為天下這就太平了?不,我告訴你們這是錯的,恰恰相反,在賊軍尚有首領之時,他們的目標是攻陷城池,打破官府以製造並席捲流民四處橫行,現如今他們失去了首領和統一的指揮的話,你們覺得他們會做什麼?”

在場之人紛紛沉默以對,似乎無人能回答得上來王珙的提問。

於是王珙便索性自問自答道:“他們會放棄攻打官府所在的城池,轉而襲擊鄉間,就是諸位鄉紳自以為堅不可破,牢不可摧的鄉堡,你們的族地會遭到千人以下,但是可能會多達數百人規模的賊軍反覆襲擊,即便你們可以僥倖抵擋得了一次,兩次,可難道每一次都能抵擋得住麼?你們可有想過一旦你們輸了一次,會是什麼結果。”

堂上依舊是一片死寂,韓嵩雖然覺得王珙這番話說得是很有道理,可是他雖然是被這些世家推舉出來的代言人,可實際上韓嵩自己只不過正巧出身南陽韓氏而已,他本身既不富裕,又不是韓家代言人,只不過名氣大才被人退出來當成是個噱頭,實際上本身並沒有決定權,因而哪怕他覺得王太守說得確實有道理,卻也沒有辦法開口在這種話題上支援他。

這時候世家之中一個老者開口說道:“太守大人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吧?老夫世居南陽郡中,似黃巾亂黨那般所犯的大罪也是生平僅見,眼下賊軍既然已經被官軍所破,又哪能有餘力捲土重來?至多也不過是在山林之中苟延殘喘罷了。”

隨後老者用一種非常自豪的語氣說道:“我南陽郡歷史悠久,各家傳承均在百年以上,便是光武以前的望族傳承至今也有兩百餘年的歷史,豈能輕易為賊軍所害。”

“哦?原來如此。”王珙先是看了看那開口的老者,然後又瞄了眼堂上的其他世家代表,都是紛紛點頭稱是,對那老者的說法深感認同一樣。

王珙不禁心中覺得好笑,不過只有區區一兩百年曆史傳承的家族,就感覺自己好像是萬世不變一樣,即便是面對朝代交替皇權變更的動盪也能夠平穩度過,這該說是狂妄呢還是因為年輕所熬製的無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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