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宛城之戰的目的(1 / 1)
“報,回稟太守大人,宛城一百里外發現伏牛山賊軍四千人,正在向宛城趕來。”
聽到斥候的回報,王珙這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自己這段時間總算是沒有演戲給猴子看,這除去南陽士族的事情或許確實是不得不先放下了,但是這些伏牛山的賊軍,卻是不能放掉他們的。
早在去年王珙四處討賊,平定境內治安的時候,他就有滅掉南陽郡內幾路大山寨的想法了,乃至於郡裡一直有人拖後腿,暗中傳遞訊息搞得王珙不勝其擾。
乃至於後來王珙甚至在討賊的過程中,繳獲了一些大漢官軍的制式裝備,區區一群山賊土匪,居然用得起漢軍的制式裝備,這背後是哪些人在通賊已經是很明顯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奈何王珙哪怕明知道郡內有些士卒在故意搞事,他也知道光憑手上這些證據說明不了什麼問題,更加沒辦法用這為理由向南陽郡內計程車族發難,最終王珙只能選擇對郡內的這些賊軍捏著鼻子放過去了。
但這絕不代表王珙就能容忍這些害群之馬的存在了,他一直打著遲早有一天要除去這些人的打算。
所以這一次王珙原本是想要把南陽境內最強大也是最頑固的這幾路匪軍,連同他們背後南陽士族的支持者一同連根拔起的,但是這一次襄陽之戰結束得太快,那些士族都還沒有來得及跳起來就先做了縮頭烏龜了,讓王珙這一拳硬生生的打在了空氣裡,沒奈何只好先用這些賊軍開刀了。
四千的賊軍,這些賊軍的戰鬥素養我之前也體驗過了,連波才麾下的黃巾軍都不如,跟張角比更加是相距甚遠了,恐怕是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襄陽之戰的結果吧,更加不可能知道我已經返回宛城伏擊了。
而且我這一路上返回宛城的行程都是保密的,就算是宛城裡有士族之人想要告密的話也無從談起,現在就算是賈詡應該也都不知道我在哪裡才對。
王珙念及此處,忽然覺得這一戰簡直太容易了,這些賊軍最終目的肯定是宛城的,自己無論是中途設伏也好,又或者等他們包圍宛城之後再夜襲也好,都完全可以輕輕鬆鬆的拿下這一場,從此徹底解決南陽境內的治安問題,之後在南陽範圍內就再也不存在一支能夠和官府正面對抗的武裝力量了。
但話雖如此,王珙並不打算用這種取巧的方式取勝,因為實際上王珙這一次帶兵出來,不光是為了打襄陽,為了滅南陽賊軍,更重要的是也要借這個機會練兵,讓自己的郡兵見血。
襄陽之戰,實際上真正交戰的過程也就半天時間,官軍衝了一輪,官軍沒衝上去,官軍撤退了,賊軍投降了,整個流程就這麼簡單且有些荒謬,以至於完全沒有起到王珙預期的練兵的效果。
這陣勢都沒有擺開,城牆都沒有攻上去,甚至連麾下郡兵的刀劍都還沒見過血,這算是哪門子的練兵?
沒有見過血的軍隊,和見過血的軍隊,完全是兩碼事,王珙可不打算真的要把這一仗弄成武裝遊行那麼兒戲。
王珙決定他要讓他的郡兵,真刀真槍的和那些山賊匪軍打一場正面作戰,打一場陣地戰,也唯有如此,才能打得出這隻兵馬的氣勢和血性,光靠在軍營裡操練,是練不出一直強軍的。
於是王珙這般傳令下去:多派出斥候去觀察,看看那些賊軍還有多久抵達宛城,在他們抵達宛城前一天我們出發至宛城城外軍營中紮營,但是不入城,次日直接在城外列陣迎敵。
王珙傳令之後,麾下計程車卒紛紛接令執行,周倉聽聞此令之後心中是疑惑叢生。
周倉不過是個鄉野出身的出人,雖然和趙破虜一樣是南陽太守府武官,但是實際上並不通軍略,無非就是有些武力而已,甚至都不如趙破虜和王珙接觸久了那樣至少對行軍打仗有一些直覺上的理解。
但即便如此,周倉都從王珙的命令中感到了一絲不妥之處。
這,大人為何要如此下令?眼下我軍在暗敵軍在明,就算不乘此機會主動襲擊,那入城防守也是好的呀,城中還有一千精兵的存在,再加上那一千精兵,料想逼退城外的賊軍應該是輕易可成才對,何必要主動暴露出來在城外列陣禦敵?
其實周倉的顧慮不無道理,背城列陣其實和背水列陣是很接近的做法,因為城池的存在阻攔了軍隊後退的路徑,限制了軍隊的活動空間,即便有城門可以允許大軍隨時後退。
可實際上受到城門大小限制,真正要是戰事不利的話,絕大多數部隊肯定都是逃不掉的,硬要在城外列陣的話,作為防守方一旦戰敗,甚至有全軍覆滅的風險,這還不如直接據城而守呢,一般粗通軍略之人,都不會幹這麼沒道理的事情。
周倉猶豫了一會,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對王珙進言道:“太守大人,我軍雖然略少於賊軍,但我軍將士皆是奮勇善戰之輩,眼下更攜襄陽大勝之威,正是軍心可用之時,便是面對四千賊軍,末將以為也不必有絲毫畏懼,與其坐等賊軍來攻,不如主動出擊豈不是更好?”
王珙聽到周倉的疑惑,不禁大笑一番說道:“哈哈哈,元福啊,你以為我是怕了這群賊軍了?不不不,恰恰相反的是,我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正因為如此,我才要把他們當作是我們南陽郡兵的磨刀石啊。”
“這?末將不是很明白?”
周倉畢竟和王珙接觸的時間還不夠久,還沒有像趙破虜呂端那樣和王珙形成默契,更不可能像是賈詡那樣的智者一般聞絃歌而知雅意,所以王珙只好不厭其煩的解釋。
“本官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本官欲練一支強軍,而一支強軍就必須要見血,必須要能打一場硬仗,必須要有打贏一場硬仗的能力。襄陽之戰,實在是過於兒戲,完全不能滿足本官的需要,那本官只好拿這些南陽賊軍來湊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