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蒯良的不滿(1 / 1)
蒯良略一思考,便對王珙為難道:“好叫王大人知曉,眼下我南郡士族對武陵郡確實是無能為力。”
“自從刺史大人和曹太守交惡以來,南郡和武陵郡兩郡士族為免引起上官不快,也都紛紛減少了聯絡。且曹太守和刺史大人不同,他深得武陵郡本地士族支援,恐怕是不會給王大人你什麼幫助的。”
其實蒯良有一點沒說出口的是,雖然為了避嫌他們南郡和武陵計程車族聯絡少了,可那只是表面上的聯絡而已,背地裡他們總是有一個暗中的關係網互相串聯的,但是這點關係就不足為外人道了,最起碼還犯不著為了王珙動用這層關係。
儘管蒯氏有那麼點舍王睿而轉投王珙的意思,但這種合作終究還是隻能夠流於表面的。
“不,兩位恐怕對本官有些誤解,本官並不認為能夠得到武陵太守,或者武陵當地士族的支援。眼下便是連刺史大人都對荊州三郡的叛亂無動於衷,曹太守又豈會擔心這點小事,我早已料到我去到武陵必定是如眼下這般遭遇,會被曹太守拒於城外吧。”
“那王太守的意思是?”
蒯良心想總不至於是要自己等人開啟武陵城門吧,那肯定是行不通的,根本是不用想的事情。
而且像是這種地方上的太守之間的矛盾,按照一般習慣上來講無論再怎麼大,也只能是暗地裡的,永遠不能讓矛盾擺在明面上,更不能發展到要動刀兵的地步。
畢竟要是連堂堂一地太守之間的紛爭都要發展到得要動用刀兵才能解決的地步,那置洛陽朝廷於何地?事後可以說是必定會遭到朝廷追究責任的。
所以一般情況下各地上至刺史,下至太守之間的矛盾,無論內部矛盾有多大,最起碼他們都不會把這種矛盾放在明面上。
他們可能會暗中相互使絆子,相互拆對方的臺,但永遠不會拿出刀劍來脅迫對面,而是會裝作一片和睦的景象,要是王珙想要動用刀兵,直接拿下來武陵的話,那這一片和睦的景象可無論如何都裝不下去了。
而讓蒯良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的是,王珙終究是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瘋狂,要是按照孫堅那傢伙的做法,難講他就真的動用刀兵去開啟城門了,那傢伙始終是個武夫,他也一直把自己當成是個武夫,一個武夫,能打仗會打仗就夠了,其他的不用管那麼多,它才不在乎這種官場上的潛規則呢。
但是王珙畢竟不一樣,他知道槍打出頭鳥,作為信奉廣積糧緩稱王的人,他可不會跳出來當那個出頭鳥,哪怕他知道王睿和曹寅那兩個傢伙可能討厭自己到恨不得自己出徵平叛最好兵敗身亡
但這並不妨礙王珙繼續對他們裝成一副睦鄰友好的樣子,畢竟大家都是荊州地方官場上的同僚,何必鬧得那麼難看呢。
“兩位儘管放心,儘管武陵太守對本官有那麼一些誤會,但是本官很清楚這些誤會終究都是會得以解決的,完全沒有必要鬧得讓大家都不愉快,所以本官肯定是不會對曹大人做些什麼的。”
話及此處,王珙又突然話鋒一轉道:“但是,武陵郡臨近零陵郡,眼下零陵郡有賊子周朝造反,眼下賊兵肆虐,我料定必有賊人流竄零陵周邊郡縣之中,這武陵郡想來也必定是深受其害啊,恐怕關鍵還是在於郡中有從賊之人。”
蒯良聽到這裡算是聽出味道出來了,正所謂兵過如梳啊,這誰是從賊之人誰能說得清楚?這些人是當兵的,一群武夫而已又不是城裡的捕快,就算是捕快都不可能指著一個人的鼻子說得清楚對方是不是從賊的亂民叛黨。
說到底不過是為了找個藉口劫掠當地罷了,這種事情也不算少見,就算是朝廷的官軍,其實也少有不劫掠的,至於那亂軍賊軍,就更加是每到一地必定是燒殺擄掠如同蝗蟲一般,官軍無非是視軍紀嚴苛與否,多少幹得有點度而已。
“那王太守是想怎麼做?”
蒯良也沒有糾結太多,畢竟他只是南郡人,既不是武陵太守也不是武陵士人,沒有必要為武陵人去考慮。
“本官率軍到武陵郡以後,這城便不進了,直接去找那些郡中的從賊之人。本官料想長沙零陵桂陽三郡亂事之所以鬧得這麼大,必定背後有人撐腰或者坐實賊軍坐大。武陵郡與長沙零陵兩郡相臨近,定是有大量的從賊之人,而且肯定不是一般人,必定是那些富有浮財的世家豪族。”
“兩位可以隨本官一同前往,也好給本官指點一下,有哪些武陵士族有從賊之嫌的,武陵太守管不了的事,不敢管的人,本官就敢管,對這些膽敢勾連叛軍,犯上作亂之人,本官必定是嚴懲不饒。”
聽聞王珙此言,蒯良也是沉默了一會,他當然明白王珙的意思,正因為明白所以他感到有些不快,他一個熟讀聖賢書之人,居然要去幫著王珙去劫掠當地百姓,這等傷天害理之事著實有違蒯良平日裡的行為準則。
蒯良的族弟蒯越當然很清楚自己兄長的想法和他平日裡的本性,當即開口道:“王太守,平叛之事人皆有賊,然而兄長平日裡只是在府上處理文書工作,和士族之人少有來往,對情況也並不太清楚。”
“而下官則不同,下官平日裡多和士族之人相接觸,對荊州各郡皆有所往來,不若由下官與王太守同行,也好為太守大人指出哪些士族從賊的嫌疑最大。”
蒯越沒有蒯良那麼悲天憫人的情懷,在他眼中軍隊劫掠一下那都不是事,這種事情難道還見得少了?
他們南郡的郡兵這種事情就經常幹,更別提前兩年王睿招撫的那些原本盤踞在襄陽縣的叛軍了。
這些襄陽賊軍被王睿招撫成為南郡郡兵後,難道一下子各個都變得軍紀嚴明起來了?
屁,還不是和以前一樣,該搶的搶,該殺的殺,只不過因為身上套了一層官皮,幹得更加隱蔽了一些而已,和主要負責參謀工作的蒯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