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王珙抵武陵(1 / 1)
“那王珙怎麼樣了?”
武陵太守曹寅,眼下正在城裡緊張兮兮的聽著前去探查訊息的部下所帶來的回報,畢竟他也還是知道自己這次乾的事情多少有點出格的。
而且曹寅不像王睿那樣有背景,本身在朝廷裡就有人不怕王珙的打擊報復,曹寅這邊多少還是有點害怕那王珙發狂想要攻城的,哪怕他曹寅再怎麼討厭那王珙也不得不承認,王珙此人在打仗上確實有些本事。
真要是那王珙發了瘋來攻打武陵的話,曹寅完全沒有把握能守得下來城池,要是王珙破城之後再把他殺了的話,那真是死了白死。
畢竟王珙哪怕是找個藉口打了武陵郡甚至殺了太守,只要他最後還是能帶兵平叛的話,朝廷就算有所懲罰,也八成只是輕拿輕放而已,最後對王珙都不會有太大影響,等同於他曹寅肯定是白死了的,曹寅可不希望發生這麼糟糕的事情。
所以他現在最擔心的事情其實不是其他,正是王珙帶兵過來,要是王珙真的想不開了硬要他開城門勞軍,不開門就攻城的話,那他到底是開門好呢還是不開門好呢?
抵死不開門的話,說不準就真的死了,但就這麼開了城門他又咽不下這口氣,頗有些進退兩難的感覺。
“回稟大人,那王珙並未有要入城的樣子,而是直接率軍離開了。”
“好!好!走了好啊!”
曹寅不禁面露喜色,還好沒有出現他擔心的最糟糕的事情,不然那就很尷尬了,那王珙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自己退去了,看來所謂的名將也不過如此嘛。
曹寅心中嘲笑著王珙的無能,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大軍行軍,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帶著幾個月的糧草一起走的,畢竟軍隊總不可能揹著一個糧倉在身上不是?總歸是需要當地官府糧草支援的。
要是沒有當地官府支援的話,那縱然是朝廷官軍,也如同糧道被劫一般會寸步難行,甚至有中途斷糧而崩潰的風險,那王珙竟然膽敢當真一點補給都不帶就這麼上路了,合當他兵敗身死。
在曹寅心中,那王珙已經如同一個死人無異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時候的王珙其實並沒有徑直離開武陵郡進入零陵,而是繞了個圈之後,再度深入到武陵郡中。
“王大人,此族之人乃是武陵郡數一數二的大姓,族中多有人在太守府上任職的亦是頗有家產。”
此時的王珙已經領著他的南陽官軍來到了武陵郡中的一處鄉堡之外,這樣的鄉堡在這個時代其實隨處可見。
稍微附屬一些的豪族往往就會將自己的族地外邊砌一圈圍牆圍住,以防外敵,畢竟隨著前些年那場鬧遍天下的黃巾之亂,現在整個大漢朝各地的治安基本上都是每況日下了,除了城池附近的地方多少還受到官府管轄沒有什麼賊人膽敢作亂以外。
像是這些以田地為基礎的世家豪族其族地基本都在田野之間,根本不可能將放在城裡,當然也不可能受到城池裡官軍的直接保護,面對這個逐漸敗壞的世道,他們自然是必須要靠自己來保護自己的家園的。
因而世家豪族之中往往都在族地裡養了一些鄉勇私兵,如鼎鼎大名的汝南袁氏之流,甚至輕而易舉的能夠動員起來幾千人的私兵,盡顯頂級世家的風貌。
但是對於一般地方上計程車族豪強而言,能夠動員起來幾十號人,撐死百十來人就是極限了。
有這種規模的武裝守備的鄉堡,一般的賊人根本不會考慮攻打他們,畢竟賊軍是圖財的,要是為了求財反倒導致自身損傷慘重的話,這種交換他們肯定是不願意的。
所以一般的鄉村之地,有個百十來人的武裝,加上一面圍牆的保護,基本足以打消大多數賊人的不軌之心了。
但是這一次1不一樣了,他們面對的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強盜匪軍,而是正兒八經的官軍,南陽郡兵,對於官軍,哪怕只是郡兵這樣的地方軍隊,對付一個小小的鄉堡還是手到擒來的,甚至根本不會耗費什麼力氣。
因而王珙見蒯越已經將自己引到了一處鄉堡前之後,二話不說當即便下令道:“來人,給本官去通知那堡中之人,本官乃是奉刺史大人和曹太守之命來收糧的,眼下眼下本官正領軍前往討伐三郡叛軍,但凡路過之地,當地百姓皆有勞軍之職,讓他們開啟堡門讓我大軍修整。”
見那傳令兵遠去之後,蒯越在一旁看了看隨後搖頭道:“恐怕那些士族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願意開門的。”
畢竟世風日下世道敗壞,在這個時代誰能說得準官和匪之間的區別呢?堡裡計程車族當然也不敢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城外官軍主將的道德水平上,雖然王珙此行確實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無妨,無非是讓將士們先修整一下,等後邊的人手再跟上來一些然後在發起攻擊而已。”
王珙對這些士族可沒有什麼憐憫,便是蒯越都不覺得打劫他們有什麼不對的。
從這些士族支援曹寅的那一刻開始,雙方在立場上就已經是敵對了的身份,王珙可不會因為對方只是些平民就心存憐憫。
因為但凡是士族之人,一個頂一個的都不是什麼好人,在世家名下所掌控的土地不斷增長的背後,是無數小農家庭落敗,甚至不得不背井離鄉的結局。
說到底大漢朝之所以淪落到眼下這個境地,之所以隨便一個野心家登高一呼便有從者數萬,無數流民相隨,就是因為天下之大已無這些流民立錐之地,不造反還能幹得了什麼?
因而王珙自從上任之後便處處和士族作對,打算抑制住境內的土地兼併,至少讓境內的流民能有活幹有飯吃,否則的話就算王珙能吹得天花亂墜,都不可能制止得了境內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民造反。
而王珙連對自己境內計程車族都能毫不猶豫的下手,對於境外甚至立場相對計程車族之人,那下起手來更加是乾淨利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