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翁婿對話(1 / 1)
僅僅只在董卓行廢立之事後一個月的時間,這個時間對於偏遠之地的人來說還不夠他們收到洛陽來的訊息,他們尚不知道洛陽所發生的變故,亦或者這就算知道了也還來不及做出反應,例如幽州揚州之類的州郡。
但是對於相距洛陽不遠的豫州等地,卻已經有人已經很快得知了洛陽所發生的驚變知曉了董卓居然膽敢行廢立之事這等欺君罔上之舉。
很多人都第一時間表達出了自己的不滿,以東郡太守橋瑁更是假借三公之名發出文書,傳遍天下各地州郡,痛陳董卓罪惡,號召各地州郡聯合起來齊力討伐董卓恢復劉辯帝位。
橋瑁的討董文書自然很快的也傳到了董卓這邊,董卓見到文書之後自然也是暴怒不已,沒想到他才剛剛控制洛陽沒過多久,居然就有橋瑁這樣的亂臣賊子跳了出來。
當然在董卓的眼中,橋瑁這樣的人才是亂臣賊子,而他董卓才是正兒八經的忠臣賢良,畢竟他現在掌控著洛陽,皇帝在他手中,那麼毫無疑問的他才是真正的正統才對。
不過話雖如此,董卓倒也認知得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他知道橋瑁這樣的人,要是隻是一個兩個還好,要是真給橋瑁他把事情鬧大起來了,那可真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而且董卓當然也知道橋瑁把這偽造的三公文書傳遍天下的事情,哪怕董卓自我感覺良好,但也並不是很能肯定天下人對這件事情的反應,即便是現在董卓依舊對之前行廢立之事時的一些事情記憶猶新。
像是袁紹這類原本何進身邊的人,在董卓剛入洛陽的時候一個個都還算安穩的,但是一旦知道了董卓要行廢立之事以後,馬上就翻臉不認人了,翻臉速度之快連董卓都覺得有點意外,要不是當時時機不對,自己在洛陽根基也還不穩,曹操還真有把袁紹留下來的打算。
但是當袁紹等一批人逃離洛陽之後,董卓至少意識到了一點,那就是這天下還是有不少反賊的這件事情。
而後見到了橋瑁的這份傳遍天下的討董文書,董卓不禁有些擔心那些逃出洛陽的反賊,會和橋瑁這樣的人聯合起來,那可就有些不太好處理了。
於是董卓認為自己也必須要提早做出應對才行,不過也還好的是董卓覺得他也是有盟友的,所以董卓喚來了牛輔。
“記得你之前說過,那南陽太守擅於練兵,且擁兵數萬居於南陽對不對?”
“回稟泰山,王珙此人確實精於軍務,且自從他入住南陽以來便日日操練兵馬擴充軍備,小婿離開南陽之時,雖然南陽郡明面上依舊只有三千郡兵,實則王珙手中的兵馬已近兩萬之數,如今已過兩年,恐怕他的兵力會更勝當年了。”
董卓點了點頭,隨後向牛輔問道:“你可知他這些年練了這麼多兵馬,所欲何為?”
“這······”
牛輔聽聞董卓此問,頓時語塞,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只會打仗的莽夫,泰山大人問自己這種問題是不是有點問錯人了?
自己在南陽這幾年基本都是在軍營裡度過的,當然實際上可能其實也沒在軍中待那麼久,但不管怎麼說太守府的一些事情基本都是賈詡在負責,這種問題要問也應該去問賈詡才對。
不過牛輔也知道這種時候哪怕不知道答案,但肯定也是不能退縮的,所以也只能試言道:“小婿初時也不是很明白,現在想來或許是那王珙已經預料到了今天的局勢?”
牛輔覺得那王珙一貫眼光長遠又素有謀略,往往能想到別人所難以想到的地方,既然他早在數年前就已經有所準備了,那應該是對現在的局勢有所預見的吧。
而董卓卻直接指著牛輔道:“錯!”
緊接著董卓彷彿陷入了回憶一般,思索一番之後方才說道:“早在當年在洛陽的時候,我便發覺王珙此人並不簡單,他目的明確且極有野心,他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甘於平凡的人。”
“而這幾年,自從黃巾亂黨被平之後的演變也證明了這點,野心勃勃之輩此起彼伏,犯上作亂之人更是層出不窮,這王珙和涼州那韓遂,包括現在在東郡叫囂的橋瑁,都沒什麼區別,他們都是亂臣賊子。”
緊接著覺得自己已經把握住什麼脈絡的董卓侃侃而談道:“而無論是這王珙還是那橋瑁,他們都是希望這天下亂起來,然後亂中取粟,此等賊子所圖謀者,不過一己私利,其實很好應付。”
牛輔看著董卓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這番話的意思。
王珙且不說,就算是現在在東郡叫囂的橋瑁,也不是易與之輩啊,真要是容易處理的話現在岳父大人就應該大軍出關中直接滅了那橋瑁才對,又豈能容得了他明晃晃的礙眼?
“恕小婿愚鈍,不是很明白泰山的意思。”
董卓對於自己卓絕的智謀是非常有信心的,牛輔看不出來他的謀劃也十分正常。
“似這等亂臣賊子,是不可能共存的,二者必定相爭,如此一來便可以其為前驅,驅虎吞狼,自可破之。”
牛輔心裡琢磨了一番,總覺得這法子不是很靠譜,橋瑁且不去說他,光是以牛輔和王珙的接觸來看,他不覺得那個南陽太守是岳父大人能夠操縱得了的。
雖然牛輔覺得王珙平日裡也還算好說話的人,但是其人御下有術,整個南陽郡上上下下都被管理得井井有條。
尤其是王珙對於南陽兵馬的掌控更是牛輔難以企及的,牛輔很清楚要不是王珙自己願意,他當初都不可能帶的出來三千南陽兵馬來洛陽。
只是牛輔雖然覺得岳父大人這法子怎麼看都不靠譜,但見到董卓如此自信滿滿的樣子,他也知道這時候反對肯定也是沒用的,便也不說什麼不合時宜的話,只是點頭稱是。
董卓見牛輔心領神會的樣子,只當他已經領悟了自己的意思,便對牛輔道:“而既然你與王珙有故交,便以你為使替我跑一趟南陽遊說此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