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荀攸的想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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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沉默了一會,他其實也知道荀彧說的這個問題確實也存在,但荀攸也覺得並不是沒有解決之法。

“數月前董卓入洛陽之時欲行廢立之事,當時袁紹激烈反對力擁弘農王為帝這才不得不離開洛陽,後董卓果廢弘農王立陳留王為天子。”

“而之後我等若能成功除去董卓接管洛陽,不見得就不能扭轉這個錯誤,便是迎回弘農王又有何妨,一旦我等迎奉弘農王為天子的話,那袁紹自無反對的理由,否則首先他這個盟主便當不下去了。”

原來主意是打到了劉辯身上。

王珙頓時恍然大悟,這個想法嚴格來講倒也不算有錯,畢竟洛陽現在的時局其實是幾個月前兩黨之爭徹底爆發之後的結果。

以袁紹和何氏外戚這幫子朝臣自然是屬於強力支援弘農王劉辯這一派的,畢竟弘農王自小在宮外長大,和那些閹黨沒有什麼接觸,天然的會親近他們這些外朝的官員,不會像是劉協這樣生長在深宮中的皇子更加親近太監一點。

但是荀攸這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了,現在的局勢可以說是此一時彼一時了,哪怕僅僅過去幾個月時間,整個洛陽朝廷其實已經是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那就是隨著袁紹屠殺宮廷太監和十常侍的徹底倒臺,實際上歷史上曾經喧囂塵上的閹黨已經是徹底被清理出了歷史的舞臺,現在宮廷裡還留存著的那些太監大都是新入宮的,不然就是壓根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根本沒有任何政治影響力可言。

換句話說,當年袁紹這些朝臣需要樹立起來劉辯這個弘農王以對抗閹黨的最大理由,已經不存在了,沒有了閹黨需要袁紹他們去對抗的話,那麼天子之位到底屬於誰,其實也就無關緊要了,不管是劉辯也好,劉協也罷,其實都不過是個名頭而已。

他們現在真正想要的,與其說是個從龍之功,不如說是一個好用的傀儡罷了吧,王珙可以肯定那些關東聯軍裡真正尊奉天子的人,估計一隻手都數得完,剩下的一個比一個的都是野心勃勃之輩,天子也不過是他們手中最好用的一個工具罷了。

現在他們爭的無非就是這個工具的使用權,而不是這個工具到底是誰。

而荀攸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局勢的這種變化,包括荀彧在內似乎也不太清楚,大約是王珙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於他們腦海中的緣故。

只見荀彧大聲喝止道:“荒唐至極!董卓行廢立之事本已是逆天之舉!天子之位豈可輕言廢立!此乃大逆不道!”

當荀彧說完這句話後,王珙忽然意識到了之前自己沒有想到的一個點,那就是董卓廢掉劉辯的帝位之後,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沒過幾個月劉辯就被害死了,如果按照時間上來算的話應該就是在最近發生的事情。

因為一開始橋瑁他們打出的旗號是恢復劉辯的帝位,所以董卓想要讓關外的聯軍師出無名,便想出來了殺掉劉辯的這個主意。

當然歷史已經證明名號這種東西其實就是個說法罷了,恢復劉辯帝位這個說法既然行不通了,那換成討伐逆賊也就是了,其實沒什麼影響。

不過現在據王珙所知關東聯軍已經聚集得差不多了,袁紹已經登上了屬於他的盟主之位,甚至也已經傳出來陶謙準備加入討董聯軍的訊息,公孫瓚也已經從幽州趕到了陳留附近就準備渡河南下和聯軍會和了。

眼看討董聯軍大軍即將集結完成,從歷史上董卓的表現來看,王珙覺得董卓應該不會允許劉辯再活多久才對,歷史上這個時間點孫堅還沒來,董卓就已經要把劉辯給殺了。

現在孫堅已經加入聯軍,聯軍之威勢比歷史上更甚,王珙覺得以董卓那人的秉性,估計沒有留劉辯一命的道理,所以其實荀攸的這個想法,從一開始就是不成立的。

因為早在董卓和聯軍的戰鬥開始之前,董卓就會要了劉辯的小命。

當然這也是因為董卓的想法和荀攸處在一條線上的緣故,他們都覺得劉辯這個廢帝對袁紹那些關東聯軍似乎有很重大的意義,但其實也並沒有那麼大,即便沒了劉辯,關東聯軍也肯定還是會找出來其他的理由攻打洛陽的。

不過這種話王珙自然是不可能說出口的了,哪怕他現在就知道劉辯已經是命不久矣的狀態了,但也不可能就這麼直白的去跟荀彧荀攸這二人說弘農王快死了啊,這種話說出口就有些不合適了。

荀攸倒是沒想那麼多,他當機了斷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大約也是因為他在荀彧面前一貫直言不諱的緣故。

“文若你這才是一派胡言,試問當今天子是陳留王也好,是弘農王也罷,難道還有什麼區別麼?”

“當年先帝在朝之時重用閹黨,滿朝公卿無立錐之地,直至先帝大行之後閹黨衰落,我等這才有了晉身之機。這等機會,難道是陳留王給的?是弘農王給的?”

“我以為湖陽候必不至文若這般迂腐。”

荀彧差點被荀攸一番話說得七竅生煙,簡直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王珙雖然一定程度上也同意荀攸的看法,其實現在在位的不管是劉協也好,劉辯也罷,真的都不重要。

但是這種話說出來估計荀彧很不愛聽,而王珙還是很看重荀彧荀攸這二人的,哪怕他們二人看起來有些矛盾,王珙也並不希望顧此失彼,因而他並沒有直接表態。

於是王珙果斷選擇轉移話題道:“你們兩位在我看來未免都有些杞人憂天了。”

荀攸頓時奇道:“這是何以見得?”

“陳留王和弘農王二人最終究竟何人為帝,我不清楚;袁紹和那些關東聯軍究竟會不會打進洛陽,我也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那就是這次冬狩之後,我們究竟還能不能有機會再像這樣坐下來討論這個話題,才是真正眼前最急迫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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