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李儒的猜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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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儒眼中,雖然這些南陽兵馬一樣是風塵僕僕,甚至也能從他們身上聞到煙火的氣息,這點和佇列中的所有人一樣,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燒焦的味道。

但是這些南陽兵馬哪怕看起來一樣是被燒過一輪,但李儒卻覺得他們的狀態太好了,明顯比所有其他人都要好,他們甚至即便在逃離了那樣的火場之後依舊佇列較為整齊,甚至精神飽滿。

相對於這些南陽兵馬,那些公卿們幾乎就和一群敗兵潰軍一樣了。

那些黃巾賊冒著天大的風險跑來襲擊冬狩大營就是為了放一把火麼?可就算是這把火燒得看起來是挺大,但其實也沒燒死多少人,倒不如說對這些南陽人來說幾乎都算不上是什麼危險,這把火放得也是沒什麼意義。

黃巾賊哪怕只是分出一部分兵馬埋伏於營中出口處,或者放火之後再一路追殺,此時洛陽的兵馬以及獵場周邊的兵馬尚且來不急趕來支援,至少也能對後面撤離的人造成不小的傷亡。

而他們若是真如傳聞一般不懼生死的話,那麼以當時的情況只要他們向我等猛攻而來,極有可能能夠突破重圍,乃至於攻至御駕面前也未可知,何以在取得了如此巨大的優勢之後反倒是抽身而退了?這也很不合情理。

李儒思來想去,覺得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

除非他們的目的本來就是放這麼一把火,這場襲擊本身就是他們的目的的話,那這事就不難解釋了。

畢竟他們本來已經在冬狩大營裡安排好了一場完美的戲碼就等著王珙入局了,這時候突然殺出來的這些黃巾軍立刻就成為了破局者,將他們預先所有的計劃全部打亂,之前的安排幾乎都可以說是付諸東流路了。

現在比起弘農王的死起來,朝臣們更加在意的是這次冬狩的黃巾襲擊事件,就算他李儒還想要引導輿論,將弘農王的死推倒王珙身上,也已經是顯而易見很難實現的事情了,畢竟現在都沒有太多人關心這件事情了,強行推動的話過於有意為之了。

今日所發生之事,這場襲擊結束之後,受益最大之人便是王珙此人,若依此而論的話,便是說這場襲擊的墓後主使就是王珙本人,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李儒開始逐漸意識到這次黃巾襲擊並不是無的放矢,墓後主使者顯而易見是有其目的的,而從結果上來看的話,黃巾賊襲擊之後最大的受益人毫無疑問便是王珙此人了,那麼將這幕後主使者視作可以說是最合理的推斷了。

想到這裡,李儒覺得必須要將這個訊息通知給董卓才行。

於是李儒很快便找到了董卓,將自己的想法告知於他。

聽聞李儒的猜測,董卓先是一驚,驚的是王珙居然膽敢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假扮黃巾,襲擊朝廷,甚至襲擊天子御駕,這是徹徹底底的造反,謀大逆之舉。

哪怕是現在這個時代,膽敢旗幟鮮明的說自己要造反的人也沒幾個,就算有也是那些想不清楚事情的無知莽夫,像王珙這樣的人不可能不明白,哪怕是現在,膽敢掀起反旗的人一樣不會有好下場。

畢竟即便是他董卓,哪怕什麼不該乾的事情都幹了,但唯獨掀起反旗叛亂這件事情,他董卓終究是不敢幹的。

他現在都還沒有真的造反,關外就已經有十幾萬的聯軍想要攻入關中討賊了,他要是真的敢殺了劉協,自立為天子的話,馬上不但是關東諸侯,恐怕連益州的劉焉都要忍不住派兵北上了,董卓現在是真的不想再樹敵更多了。

而連他董卓都不敢去幹的事情,那王珙何德何能敢這麼做?

所以念及此處,董卓便立刻是暴怒不已,他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搞明白,捅出去,讓那王珙身敗名裂才行,這可比刺殺弘農王的事情勁爆得多了。

然而很快,李儒就告訴了董卓一個他不想聽的訊息。

“主公,我等離營的時候走得匆忙,而且也未曾與那些黃巾賊交戰,因此不曾有俘虜,更不曾有黃巾賊的屍體。”

李儒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點道:“而且現下軍中人手不足,光是護衛陛下和朝臣們就已經是極限了,並沒有餘力派出斥候前去追索那些黃巾賊。再則我估計那些黃巾賊若是當真是南陽兵馬所化,那麼王珙對此必定已經有所安排,恐怕即便此時再派出去斥候前去搜尋,也難得其蹤跡了。”

董卓頓時間被憋得說不出話來,他實是氣的很,氣的是為什麼王珙能光明正大的幹這種謀大逆的事情而不被人所覺察,但自己小心翼翼的殺了個弘農王想要嫁禍給王珙竟然反倒是如此難以實現。

呂布對董卓李儒所討論的這些事情不甚了了,他心裡只想著早知道這樣當時在冬狩大營裡的時候就不該跑的,哪怕義父只是稍微抵擋一陣,只要自己歸來接管了兵馬以後立刻就可以發起反擊。

不過千餘人的兵馬,只要給自己百十來人輕易就可以破之,到時候王珙的那些陰謀詭計立刻就會敗露無疑。

然而義父他們堅持要撤退,還不允許自己反擊,這才鬧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呂布只覺得這趟回洛陽真是白跑了,什麼正事沒幹,光在跑來跑去了。

這時,一個小卒前來通報,後方的湖陽候王珙求見。

董卓李儒立即停止了討論,看了看後方不遠處還算整齊的南陽軍佇列,和自己身邊僅僅只有千餘人的羽林軍勉強還可一用,董卓心裡估摸著這個時候如果和王珙拼殺起來,恐怕勝負難料。

而王珙此時同樣騎著馬走在南陽軍佇列的前方,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得見前方的天子車架,董卓便在那旁邊。

雖然王珙本來也沒啥興趣跑去董卓面前耀武揚威的,但考慮到他畢竟是湖陽候,名義上也算是當今天子外戚一族。

雖然這個外戚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估計只有天知道,但這並不妨礙王珙這時候表現一下對劉協的關心,不管怎麼說他這時候還有個皇舅的身份,哪怕這個身份其實是董卓給的,但也值得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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