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王珙的要求(1 / 1)
但是這個前提是董卓依舊持有強大的力量,足以令他們不敢輕犯的前提下才能夠和他們保持現在的態勢,否則他董卓的兵力一旦損失慘重的話,董卓毫不懷疑韓遂馬騰那些真正的叛軍,絕對會帶著一堆羌族殺入三輔,進而威脅長安周邊地區的安全。
本來他們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早在先帝的時候,當然這個先帝說的是劉宏而不是劉辯,在先帝的時代韓遂那幫人就不止一次的入侵到長安附近。
劉宏也是因為感受到了這些叛軍的威脅,這才令皇甫嵩董卓等人常駐涼州,一邊平叛的同時也阻止這些叛軍能夠越過他們去攻擊長安。
而董卓很清楚的是一旦自己失去了捍衛長安的力量,那韓遂那些人就會像是瘋狗一樣衝上來撲咬自己,而到那時候自己可就真的是退無可退了,都退到長安了,還能往哪裡退去?
所以董卓知道自己是不能輕易和袁紹那幫子關東聯軍決戰的,別說和關東聯軍決戰,就是眼前王珙所佔據的函谷關董卓都不敢輕易攻打,原因只有一個,無非是害怕損失慘重而已。
真要是打了一仗反而導致自身兵力損失慘重的話,那這一仗就算是贏了其實也算是打虧了的,董卓從來不做無本的買賣。
但董卓也並不會展現出這種態度出來,更不能讓人看出他的虛實,因而在對外的時候董卓總是這樣一幅天最大老子老二的態度,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承認自己其實並不敢和強大的對手一戰的。
“哼,我不知道湖陽候你對洛陽的局勢是不是有什麼誤解。但你要是以為靠袁紹小兒就能威脅得到我,那可就大錯特錯了。若非是本相憐惜將士性命,不願意多造殺戮,又豈能容得了袁紹那小兒猖狂?”
“呵,是的,下官也毫不懷疑這點。”
王珙這時候倒也沒有和董卓唱反調的意思,他知道董卓這時候已經是困獸之鬥了,差不多是一個破罐子破摔的態度,誰要是真的惹毛了他,逼急了讓他去拼命,那不管換誰上都是要倒大黴的,這點毫無疑問。
就算是關東聯軍真的能在半路上截住董卓西進的大軍的話,最後的結果也還真不一定就是關東聯軍穩贏,正面打上一場更有可能會是一場兩敗俱傷的結果,當然前提是王珙沒有在董卓背後偷襲的話。
“不過以下官之見,相國大人恐怕也無意與袁本初一戰吧?袁本初攜關東十幾萬大軍叩關而來,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從各地彙集而來的‘外人’罷了,便是死傷得再多,對他袁本初而言其實都沒太大影響。”
“但是相國大人這邊就不太一樣了,便是和袁本初一戰,無論勝敗,都免不了不小的損傷,而且這些損傷還多是相國大人一手帶出來的涼州將士們,這恐怕是相國大人很難以容忍的事情吧?”
“哼,那又如何?”
董卓不是很理解王珙這時候說這些話的目的,但對王珙的說法不置可否。
不過這個時候跟在董卓身後的李儒倒是有些回過味來了,他好像有些明白過來王珙的意思了。
而站在這些人最後方的牛輔賈詡二人,牛輔對王珙的那些話是左耳進右耳出,這些事情不需要他去思考,他只要看他的岳父大人表演就行了,
而賈詡則是微微一笑,感受到一種熟悉的風格。
“湖陽候的意思是,能夠使得關東聯軍等人不再與我等為敵?”
王珙從頭到尾一直在強調袁紹的威脅,李儒還以為王珙真有什麼神通廣大的本事能夠讓那袁紹退兵呢。
但其實李儒的想法也沒有差太遠就是了。
王珙果斷的搖了搖頭道:“我可沒有那麼大本事,再則關東各路諸侯會盟於虎牢關乃是大勢所趨,非人力可違的,不過嘛······”
王珙卻又笑了笑說道:“大勢固然是不可違的,但若是僅僅只是令聯軍不再追逐相國大人,那下官倒是可以做得到的。”
王珙從頭到尾似乎是隻說好處,卻沒有說董卓這邊要付出什麼代價,這不禁令李儒更加的警惕了起來。
“湖陽候果然是神通廣大啊,就是不知勞煩湖陽候做這些事情,我等卻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王珙看著李儒,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傳國玉璽!”
聽聞王珙的這個要求,李儒心中思索的是這個代價是否值得,以及最重要的為什麼王珙有把握能做到這些事情。
而董卓則是瞪大了眼睛看著王珙,第一反應就是荒謬至極。
傳國玉璽是什麼東西?在這個時代無異於是皇權的象徵,甚至可以說是在此之上的,天命的象徵,是有非常重要的象徵意義的。
誇張點的說的話,只要傳國玉璽在手上,這個人甚至就有了制詔的權利,當然這個所謂的詔書的正統性得兩說,但至少現在董卓能夠挾天子以令諸侯,歸根結底靠的還是劉協這個正統天子在他手上,以及象徵著皇權的玉璽,二者幾乎可以說是缺一不可的。
要是有什麼其他的人拿到了玉璽,董卓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說不準就會有什麼瘋子想要靠一個玉璽就自立為帝的,也說不準會有什麼人靠這玩意想要另立一個天子和長安朝廷對抗也說不定。
不得不說董卓在政治智慧上還是相當有眼光的,否則也沒法在時代的關鍵節點上乘風而上成為弄潮兒,他一眼就看出來玉璽的重要性甚至是足以和小皇帝劉協相媲美的,哪怕這只是個死物。
在自己的手上,玉璽只不過是個死物而已,但是要是扔到其他人手上,玉璽這玩意就有可能會變成一把能夠針對自己的利劍,這是不可不防的。
而李儒知道這種事情他是沒法做決定的,也難怪王珙執意要和董卓面對面談判,以玉璽為條件的交易說出去實在是太過於驚世駭俗了一點,這種事情也只有王珙敢提出來,也只有董卓能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