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牛輔的疑惑(1 / 1)
董卓帶著人和王珙分開之後,牛輔看著王珙逐漸遠去的背影,不禁感到有些疑惑,以他對自己這位老上司的理解,湖陽候王珙,絕不可能是這麼天真的人才對,這種口頭約定,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約束力,更別提對方還是他的岳丈董卓了。
在牛輔看來,對於董卓而言自食其言簡直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根本就沒有遵守和王珙達成的那個君子協定的道理和義務,王珙不至於真的會相信董卓會把傳國玉璽送到他手上才對。
可是,既然王珙擺明了不可能會相信這種屁話的話,那麼為什麼王珙會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就答應了董卓所提出來的條件?這好像和他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並不相符啊。
牛輔這時候只好求助於賈詡,希望他能夠為自己解惑。
而即便是賈詡也不得不承認的是王珙對董卓的回答也確實是令他頗感意外的,當然賈詡並不是真的會認為王珙打算和董卓大戰一場的,畢竟這對他來講也沒什麼意義。
但是以賈詡的猜測,王珙至少也要從董卓身上討要到什麼好處,才可能乖乖的讓出函谷關走人的,但是現在這次談判卻僅僅只是達成了現在這麼一個看起來沒太大意義的協定,這好像有一點讓人摸不著頭腦,就連賈詡一下子也弄不清楚王珙在想什麼了。
不過對於賈詡而言,真要說起來的話,王珙能做到一些超出他預計之外的事情,也算不上是什麼壞事。
所以對牛輔的提問,賈詡也只能夠是猜測了一下做出解答:“下官以為,或許對於湖陽候而言,現在的談判結果就已經達到他心目中想要的目的了。”
說到這裡,賈詡思索了一番,又補充說明道:“這說明他本來就對這次談判沒抱有什麼期待,也就是說恐怕從一開始湖陽候就是有著什麼計劃的,這次的談判其實對他的計劃沒太大影響,所以他才會是這種態度。”
越是思索,賈詡就越是覺得恐怕這才是正確的答案,縱觀王珙入洛陽以來的所有舉措幾乎可以說是都做到了滴水不漏,即便偶爾有意外發生,也總是可以順利的應付過去。
那麼這一次應該也不會例外,倒不如說局勢會發展到現在這樣,董卓的大軍齊聚於函谷關下,他王珙應該是有所準備的,雖然不知道那準備是什麼,但想來不會因為董卓的一番對話就改變。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可就有點危險了呀,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但賈詡有一種預感,恐怕王珙和董卓這兩人會打起來的,雖然賈詡不覺得王珙光靠手上那三萬人就能打得贏董卓,但是一旦打起來總歸是一件麻煩事。
賈詡不希望摻和到這種事情裡來,王珙應該也不會有和董卓擴大戰鬥的意思,就算打起來的話,戰鬥的規模應該也比較有限吧。
“啊?那湖陽候到底打著什麼主意?若是岳父大人尚未發覺的話豈不是很危險了麼?眼下局勢對我等甚是艱難,若是再因湖陽候之策產生什麼更大的麻煩的話,恐怕事情最後會鬧得很難收場了啊。”
你都害怕事情鬧大來,那王珙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又豈是會在這種無意義的戰鬥之中堵上自己全部兵力的人?
不過賈詡倒也沒有給牛輔解惑的意思,反倒是點了點頭進言道:“大人所言甚是,湖陽候向來足智多謀,能不能看穿他的謀略,恐怕也只有看相國大人和他的那位謀士李儒的判斷了吧。不過若是大人真的關心相國大人的話,不如就自請護衛在他身旁,想來相國大人知道了您的孝心也是很高興的。”
牛輔長嘆了一聲,他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出來。
“唉,看來也就只能如此了。”
牛輔本來就是董卓愛女的夫婿,他的請求董卓自然是答應了的,所以最終在董卓的安排之下,牛輔和他的部下也被分配到了董卓的左近之中,姑且也算是受到了數萬大軍的層層保護了。
按照某人的想法,處在這個位置之上的話,無論接下來的戰鬥有多慘烈,只要王珙不想要和董卓死拼到底的話,那麼都是威脅不到自己的,最後剩下的無非就是坐看函谷關這場大戲如何收場罷了。
而當王珙這邊和董卓分開了之後,他的部下之中也同樣有對王珙的判斷感到疑惑不解的人,尤其是荀彧,還沒有等到王珙返回函谷關中便已經發文了。
“大人,那董卓一貫乃是言而無信之徒,此人之話,萬萬不可相信啊。”
董卓所說的那個交易,荀彧根本就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的,只不過當時王珙答應的實在是太快了,以至於連讓荀彧反應過來進言的機會都沒有,這場交易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達成了下來。
但無論如何荀彧都沒有辦法對董卓這種人有哪怕一絲一毫信賴,董卓此人在他心中根本沒有絲毫可信度可言,別說是等他通關之後送回來傳國玉璽了,荀彧甚至懷疑董卓說不準有可能會乘著王珙他們離開函谷關的時候直接發起襲擊都說不定。
像董卓這種人的話,又怎麼樣相信得了呢?
王珙自然是很清楚荀彧的擔憂的,但他還是開玩笑的說道:“那按照文若的說法我們就應該死守這函谷關一步不退咯?即便是那董卓拿出來陛下相威脅我們也只當做沒看見?”
“這······也並不是非得要這樣。”
荀彧感覺有些不好說,他也看得出來之前董卓把天子車架拉出來時的態度是個什麼意思已經明顯了,就算是拿出來劉協作為擋箭牌也在所不惜的一定要透過函谷關。
而且戰亂之中也難講是不是有可能會對劉協造成什麼危險,這對於荀彧這樣的人來講是不可接受的,天子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哪怕現在看起來有點落難了的樣子,但也不能讓他置身於危險之中啊。
“所以說啊文若,你根本不用擔心。不管我們和董卓達成了什麼協議,這都不重要,因為我們要幹什麼,是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的,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你總不至於以為我大老遠從南陽跑來就是為了給董卓看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