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錚錚鐵骨(1 / 1)
“太傅大人明鑑。”
荀攸恭維了袁隗一句,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王珙對荀攸而言才是他真正的合作伙伴,至於袁紹和關東聯軍那幫子人,荀攸本來就不怎麼看在眼裡。
集結十餘萬大軍討董竟不能立寸功,還得要等到王珙奪下函谷關對洛陽形成包圍之勢以後,這些討董聯軍才慢悠悠的攻破虎牢關趕來洛陽。
俗話說有著什麼樣的軍隊就有著什麼樣的統帥,統帥這樣一支軍隊的袁紹到底是何種樣人荀攸自然是心裡有數了。
而且早在當初何進召集何進召集天下名士入洛陽授官的時候,荀攸就和袁紹有過短暫的接觸,後面因為荀攸主要在宮中任黃門侍郎,而袁紹則主要供職於大將軍府上二人沒什麼接觸,但袁紹仍然很難說給荀攸留下了什麼好印象。
在有了王珙作為合作物件,和將來的主公作為選擇的荀攸,對投靠袁紹和關東聯軍是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的,
哪怕他現在都還沒有真正加入王珙麾下,但是在這種時候還是必須要以王珙這邊的立場替他說幾句話才行的。
荀攸跟著袁隗一路來到了王允府上,按說袁隗這邊地位較高,又貴為三公,就算要見面的話也應該是王允來見袁隗才對。
但是袁隗並不講究這些,他本來也不是什麼排場特別大的人,事態緊急之下他便只好主動來見王允了。
王允本來待在家中,聽聞太傅袁隗來訪,急忙出門相迎。
兩人一番寒暄之後,王允直接開門見山道:“不知太傅大人今日賁臨寒舍,可是有何指教?”
王允將袁隗迎接到府上後,見袁隗並沒有帶許多的隨從,反倒是帶著荀攸一同前來,心知對方來此必是有什麼要事的。
“本官聽聞太僕近來於城中追討董賊餘孽,朝中同僚對此也頗有異議,追討逆黨之事,恐怕太僕還需慎之又慎啊。”
王允算是聽出來了,袁隗這是找麻煩來的。
“太傅大人怕是多慮了,下官近日來於城中搜出不少董賊餘孽或斬於市,或收押於牢中,滿洛陽城上至公卿下至百姓無不拍手稱快,又有何顧慮可言?”
王允不動聲色的說道。
袁隗見王允毫不在意自己的話,臉色也有些不對。
要說王允搞這種株連的事情,換成是其他的時候,那絕對是萬萬不可成行的,畢竟大傢伙都害怕王允這瘋子什麼時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但最近這段時間不太一樣,畢竟董卓才剛剛被趕走沒過多久,洛陽城中眾人正是對董卓痛恨不已的時候,也就是在這種事情王允才能藉機大搞清算,否則的話朝廷上下早就得鬧翻天了。
當然光是這樣的話,其實也不足以袁隗這位太傅出馬了。
袁隗這時沉聲道:“太僕在洛陽城中追討逆黨,既然城中百姓與公卿紛紛稱道,那本官也不多說什麼了。但太僕不當將此事引至洛陽以外的地方,此舉對朝廷大有危害。”
王允卻是不吃這一套,面對袁隗威脅般的語氣,王允義正言辭道:“太傅莫非是為了董卓逆黨遮掩乎?董賊謀逆之舉天下皆知,更做出殘害天子這等大逆不道之舉,天下人恨不能食其肉。而附逆董賊之人亦有其罪,豈可輕饒?”
“董賊有罪,附逆之人或也有罪,但湖陽候難道可稱之為附逆之人?太僕豈可胡亂攀咬?”
“再則湖陽候入洛陽以來所作所為太僕當視若無睹麼?若無湖陽候,或許時至今日董賊依舊高舉廟堂之上,我等依舊不得不對其俯首稱臣,豈能有今日?”
王允這時卻搖了搖頭道:“功過不能相抵,王珙雖有其功但亦有其過。當初王珙入洛陽之時本為一南陽太守,後得董卓相引與陛下相見,後又得封湖陽候之爵,此等種種本便是違制之舉。”
“更別提王珙身為外臣,並未得詔的情況下竟帶兵入洛陽,此舉便已是大過。加之其人本為受董卓相招而來,更是坐實了他董賊逆黨的身份。”
聽聞王允此言,荀攸在一旁雖未開口,但也是思慮了一番。
王允此人素來頑固不化,今既然已經認定王珙之責,恐怕無論如何袁隗都是說服不了他的了,既然如此待其入洛陽之後,城中眼下如此輿論,恐怕又多有變故了,此事還需提前告知於他,也好讓他多做準備才是。
而袁隗則是直接呵斥王允道:“荒謬,湖陽候封爵之事乃是有陛下旨意,經朝廷明文所下,何來違制之處?”
“其人乃董卓所引,陛下在為董賊脅迫之下所下之旨意,這道旨意本身便是最大的違制了!我若是王珙,當場便要辭此爵位,絕不會受董卓之封。”
王允一番話說得是大義凌然的,實際上在歷史上董卓也曾給王允封侯,原本王允也是想拒不受封的,結果在別人的反覆勸說之下才勉強接受了董卓給他的爵位。
對於現在的王珙來講,董卓這等逆黨封的爵位,任何一位心向漢室的忠臣都不應該接受,更沒有接受的道理,在選擇了接受董卓的封賞的同時,無異於本身已經站在了董卓的那一方,這就是一種明顯得不能更明顯的附逆之舉了。
袁隗簡直有點被王允氣到了,作為在董卓的脅迫之下不得不進行了先帝退位的儀式,親手將劉辯從帝位上扶下來的袁隗,當然是沒有王珙這麼硬骨頭的。
更不可能像是王允這樣膽敢當著董卓的面頂撞他,因此像是王允這番話說出來自然是令袁隗感到非常的刺耳的,也是令他愈發的對王允感到不快。
“好,說得好啊。太僕不愧為朝廷棟樑,確有一副錚錚鐵骨!”
袁隗怒而起身,拂袖而去。
“太僕竟有如此錚錚鐵骨,董賊肆虐之時卻未能為陛下盡忠,現如今反倒是有空忙著誅殺董賊逆黨,實是令本官汗顏,本官愧對太僕,無言以對只得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