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清丈土地試點（1 / 1）
濟南府陷入，不，重新回到明朝版圖的訊息如同一陣颶風，在山東各地颳起劇烈的反響。
各府城之外的小城池，不約而同的派出人員來到濟南府，向朱慈烺投誠，要求派人去接收他們的城池。
剛到達青州府的閻應元聽到這個訊息，還真有點傻眼。
莫非這真的有天命一說？
還是陛下的新居太厲害。
等得知細節後，只能感嘆或許真有天命一說。
來到青州府城之外，閻應元並沒有急著進攻，而是紮營將其圍了起來，圍三缺一。
還將濟南府等多地反正的訊息傳入城內，然後就靜候佳音。
此時的青州府裡也僅有一兩千兵馬，還是類似於衛所兵的存在。
稍微精銳點的部隊，都已經被徵集到濟南府。
如同幾天前的濟南府一樣，青州府裡也開始暗潮湧動。
一路黑到底的與想反正的，彼此之間都互相不爽。
到底還是當地士紳的勢力更大，實力更雄厚，在圍城的第三天夜裡，親後金的官員及將領一不小心都死於親衛之手。
他們甚至不知道親衛是什麼時候成為士紳的人。
閻應元帶著幾十近衛進城象徵性接過青州的統治，然後就一直扎兵城外，竟然不去攻打登州與萊州兩府。
只是不斷將傳令兵派往兩地，傳播山東各地的資訊。
同時宴請城裡計程車紳，明裡暗裡透露各種資訊，暗示他們通知遠在登州與萊州兩府的親戚。
在古代，一個地方計程車紳的關係網錯綜複雜，彼此之間是親戚，又是競爭關係。
十個訊息裡摻雜兩個假訊息，比如河南某地又收復了、新帝率領藍軍再次大破後金，斬殺鰲拜云云。
不出十天，兩府計程車紳響應號召，高舉大明旗幟撥亂反正。
至此，朱慈烺率大軍北伐，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竟然收復整個山東，將明朝的控制範圍直接與京畿之地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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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自得到濟南府被攻下的訊息，整個朝廷大驚！
一是驚於大明的戰鬥力，他們還有能野戰的部隊。至於逃兵傳言中的神獸、神兵利器，大清高層一個字都不信。
大明的武器是個什麼鬼樣，其戰鬥力如何，他們再清楚不過。
尤其是投降的幾位將領。
二是驚於各地歸屬感實際還是心向大明，大清雖然控制許多地方，但人心歸屬感還得慢慢奪回來。
雖然又接連傳來壞訊息，整個山東都淪陷為明土，直接威脅到京師。
多爾袞為首的八旗高層，范文程、洪承疇、祖大壽為首的漢官將領，一致認為應該調回部分主力，進軍山東，消滅這支明軍！
此刻的大順已經被後金打得落花流水。自退出京師後，一路退到山西，再退到陝西，幾乎是主動放棄了北直隸到山西的大片土地，而且與清軍的所有戰鬥幾乎都是失敗告終。
雖然有懷慶戰役的勝利，但已無法扭轉戰局。
李闖王在潼關被多鐸打敗之後，連夜撤回西安，然後又被逼得進入湖北！
所以清廷高層希望調回多鐸部，對山東進行反攻，另派一大將繼續追擊農民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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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收復山東全境後，閻應元就將他的軍隊分出一個個五百人小隊，駐紮山東的各大府城。
朝廷的藍軍人手太少，不可能用於駐守地方。
閻家軍只能暫時領下這個任務，等後方的軍隊到來後，再收集歸隊。
後方能打硬仗的軍隊精銳不多，但是守護一方還是可以的。
尤其是從四大軍閥淘汰老弱殘兵、作監犯科的人後，剩餘的幾乎都是上過戰場的精銳老兵。
這個“精銳”是與衛所兵等相比，若是跟閻家軍比，自然稱不上精銳。
這批精銳是數量在三四萬人之間，從二十萬部隊挑選出的人。
用於保護一方治安，自然沒啥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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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府的太上皇崇禎，與以史可法為首的大臣們望著手中的捷報，全都是一副滿臉不可置信、又滿臉激動興奮的樣子。
短短一個月，就收復一地。
莫非這新帝是真武下凡、洪武重生？
一地之境需要的官員非常多，一時間應天府自然忙得飛起。
各派也不斷相互鬥爭，下套，都想推自己的人去山東任職。
就在他們還在爭吵的時候，五百賢已經試探性派出一支隊伍進入濟寧府，全程由五千精銳護送，到達之後就紮營濟寧府。
短短的幾個月時間，五百賢已經成功發展了一批年輕的進士、舉人、秀才，甚至是沒有功名的讀書人。
來自後世的先進思想將他們固有的觀念衝擊破碎，然後又結合孟子的民貴君輕，披上孔孟的外套，將年輕人固有的熱血全力激發，手把手傳授許多後世知識。
這次入濟寧，這批年輕的追隨者就是要主管一地，以便重新開展丈量土地。
他們拿到黃冊之後，暗自實地走訪一番，最後宴請全城有名有姓計程車紳，觥籌交錯之間，一頂頂高帽朝著士紳而去。
等士紳興奮得忘乎所以的時候，五百賢直接上大招：
奉大明皇帝聖命，以濟寧府為試點重新丈量土地，實行攤丁入畝政策！
一時間整個城池譁然。
掌握輿論權的自然是士紳們，讓他們割自己的肉，實在是難於上青天。
更何況，明朝歷來有優待有功名的讀書人。
這些士紳的家族基本都有幾個、甚至更多的讀書人。
整個家族的土地幾乎全部都掛靠在這些有功名的族人之中，從而免去許多賦稅勞役。
等遇到災年的時候，士紳們再次露出冷血的本色，趁著中小階層農民破產之間，吞併中他們的土地。
如此反覆，士紳們家族的土地越來越多，給他們家族打工的農民也日益增多。
這也是他們影響力的源頭。
現在我們建立功勞迴歸大明，大明竟然如此對待我們？
上天何其不公！
朝廷真多奸臣！貪官！
大賢們及其追隨者根本不理會士紳們的反對，手握五千異地的精兵，在收復失地之際推行丈量土地，是最佳的時期！
抗議無效！
你說你家的土地很多，很好。
根據戶籍黃冊與魚鱗冊上的資料顯示，你先把此前欠下的賦稅補足再來跟我談！
抗議不行，那就上軟的。
幾大士紳做頭，在自家院子宴請大賢及剛任命的縣令。
不僅有芳齡二八的美侍女作陪，酒過三巡，幾件珍貴的玉器也被人送到大賢與縣令面前。
只見這兩人在宴會上，該摟的摟了，不該拿的不拿。
美人與金錢的銀彈攻擊無效。
於是乎，士紳們開始商量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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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寇白門也帶著文藝兵團入住濟寧府。
從成立到現在，不僅找了戲劇大家編寫幾齣新戲，五百賢裡的戲劇迷們還提出不少建議，同時找齊了文藝兵的配置。
在寇白門的帶領和號召下，許多秦淮河上有名氣及沒名氣的妓.女紛紛投軍，有宮廷的樂隊之人，同時也招攬不少良家女子。
男戲子自然還是從梨園裡選拔，也有一部分乃宮廷所出。
文藝兵進城後，就開始在全城貼告示：將於明晚在縣衙旁邊的戲臺上舉行戲劇表演，演出節目為《後金醜事》、《白毛女》。
在這個什麼都缺乏的年代，有大戲免費演出，免費看戲，自然得到無數城裡百姓的支援。
當天夜裡，舞臺下面擠得滿滿當當，一眼望去全部是人頭！
在一米高的舞臺兩側上放著一個大音箱，這是儲能音箱。
後臺即將上場的演員也帶著耳麥。
文藝團初創，訓練又不足，得透過裝置將聲音傳至觀眾的耳中。
裝置自然是寇白門央求陸長生，從現代搞來的幾套裝置之一，簡直比朝廷上的裝置還先進。
《後金醜事》出自五百賢之後，將後金上層那點破事拿出來給大眾娛樂，比如努爾哈赤的後宮與代善之間的破事，導致他丟失皇位；比如皇太極死後，多爾袞與大玉兒之間的事。
從中體現後金乃野蠻之族，不識得禮數，你能接受這樣的朝廷統治嗎？
在演繹破事，也突出後金的殘暴，從努爾哈赤時代遼北百姓的民不聊生，十不存一，再到入關清兵對各地的掠奪等等。
若是說後金破事贏得觀眾的陣陣笑意，殘暴之事則引起百姓們的恨意，紛紛叫喊驅逐北虜！
等第二個節目開始後，魔改後的《白毛女》更是引起現場百姓的共情。
這個時代是士紳的天下，但底下的百姓人數居多。
這演繹故事，不少情節都是百姓見到、聽到的事，對黃世仁自然恨之入骨。
他們將故事放在被清兵佔領後的楊各莊。黃世仁盯上村裡的美女喜兒，但喜兒早就有與他人王大春定下婚約，只待來年就完婚。
藉助年底，黃世仁逼債，將上面還債的楊白勞打暈，並在喜兒的賣身鍥上按下手印。
這到底楊白勞自殺，隨後喜兒也被搶進黃府，被其玷汙。
後面的事幾乎與原著相同，不同的是，明軍收復楊各莊後，召開公審大會，將惡霸地主黃世仁拉去砍頭。
隨後喜兒兩人過上幸福的日子。
整個表演之中，喜兒一家的慘狀讓無數百姓為之潸然淚下，對黃世仁咬牙切齒。
期間甚至有人將手頭之物、石頭扔上舞臺，被看護計程車兵制止後才作罷。
當黃世仁被審判砍頭後，全場響起“砍得好，殺得好”的喊聲。
喜兒自然是寇白門出演，經歷現代的洗禮，她對演戲產生濃厚的興趣。
對這個命運多舛的角色愛不惜手，直接定下由她出演，導致這戲的男角色，尤其是黃世仁的扮演者，在第一次排列的時候根本不敢出“狠話”。
這可是上仙的夫人啊，朝廷裡大名鼎鼎的一品誥命夫人。
若是被人記小本本，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在幾番開導與勸說下，這才慢慢放心。
從而第一次演出就大獲成功。
一炮打響之後，後續幾天的舞臺更是被百姓圍得水洩不通。
戲劇的節目也換成揭露後金殘暴、在其統治下辛苦生活的戲劇、已經新帝大破真夷的戲劇。
一貶一揚，慢慢將後金的殘暴，在其統治下生不如死的情形透過戲劇滲透到百姓的意識之中。
此外還有對地主階層的披露，也讓他們逐漸對老爺們產生懷疑。
尤其是一些惡跡斑斑計程車紳，他們最近感到老有人盯著他們，露出兇狠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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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新縣令清丈土地，後是文藝團演出，士紳們幾乎沒什麼心情與時間去看戲。
他們正湊在一起，商量對策。
“如此下去，祖上辛苦傳下來的土地可就要被朝廷收走了。”
“朝廷之上的諸公也不見有回信，他們不怕也清丈到自家嗎？”
“我看啊，要不然就……”一些人面露狠色，直接做一個下劈的動作。
“你當城外幾千大軍是吃素的，每天早上都跑操。我就沒見過如此勤快的丘八，每次靠近都有點心驚膽跳的感覺。”
“再說，他們身邊可還跟著侍衛。”
“怕什麼，侍衛能有幾個。他們也經常外出走訪，只要又一山賊出現，那不就成了。”
“好。我們幾家一起出錢。我知道某處山上有賊窩。”
一幫人商量完畢，立即跑出親信出城聯絡山賊。
等雙方聯絡好之後，又派人時刻盯著衙門裡的大老爺們，看他們何時出門。
也花中間收買其身邊、衙門裡的人。
終於得到資訊，明天老爺們將要去大清鄉查探民情！
而去大清鄉的路上，正好經過大巖峰。
“真是冥冥之中有天意！趕緊通知山賊，做好準備！”
第二天下午，幾個大賢帶著縣令以及50精兵，浩浩蕩蕩到達大巖峰下。
只見一聲令響，山上突然跑出來幾百破破爛爛拿著各種武器的山賊。
二話不說，就朝著眾人射箭。
這自制的弓箭威力差，準頭又差，即使射在身上，叮叮噹噹亂響，毫髮無傷！
40精銳脫隊而出，手持達到朝著山賊殺去。
一接觸就潰敗。
山賊的刀劍砍在明軍的鎧甲上只留下一道痕跡，而自己被其砍倒在地。
不一會的功夫，山賊就被砍倒一地，剩餘的連忙跑回山上。
不遠處，一千軍隊慢慢出現，也跟著上山圍剿。
半天之後，他們帶著戰利品與俘虜而歸，並搜出不少信件。
等縣令回到城後，立即拿下幾個家族，讓他們去某地挖礦！
經此殺雞儆猴，清丈工作順利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