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追逐者的悲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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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追逐者的悲哀

齊威沒有想到,一個人的好勝心居然會強烈到這種地步。

厲清風為了戰勝自己的哥哥,竟然不惜以一個承諾的代價向一個危險的人求教。

他成功了,損失卻更大。

在邪玉的暗算之下,厲清揚被傷到了氣血,從羅陽三傑的位置上跌落了下來,失去了與另外兩人爭衡的資格。

那一天,厲清揚無比震怒,一人一槍殺向了邪風宗,把那裡攪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最終還是因為太過年輕,被邪風宗上一任宗主鎮壓,敗下了陣來,如果不是祝連及時來救,厲清揚一定會喋血當場。

從此之後,邪玉與厲清揚便成了生死仇敵,厲清揚做夢都想殺掉那個利用弟弟的混蛋,卻對厲清風沒有任何恨意。

為了報復厲清揚,邪玉就讓厲清風留在邪風宗看守大門,讓兄弟二人永遠不得見面。

厲清風也樂得這樣,他不想去見大哥,更不敢去見他,當時厲清揚就算是打他一頓,罵他一頓,甚至是殺了他他都無怨無悔,可是,厲清揚偏偏沒有,從來都沒有怨恨過弟弟。

這種對待讓他羞憤欲死,對於厲清風來說,永世不再相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就這樣,厲清揚成了雲劍門的守門人,為朋友鎮守宗派,而他的弟弟卻成了仇人的守門人,老死不得往來。

這一別就是十年,二人一直都沒有見面。

十年,好長啊…

齊威很想問一問厲清風到底有沒有後悔,不過看他那眼淚橫流的樣子,齊威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多餘。

“我不明白這種感情,親人之間不是應該和睦美滿的嗎,為什麼非要爭個高低。”齊威凝重的說道,又想起了那道倩影。

此話一出,頓時就有三道目光聚焦了過來,死死地盯著齊威,似乎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這種感情你不懂,你是永遠都不會明白的!”祝白先說話了,“都是一個爹孃生的孩子,為什麼有的孩子就是天才,有的就是草包,這不公平!”

他撒潑般的說道:“弱者百般努力,想要向上位者逆襲,然而強者只需要以逸代勞,就能達到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如果把你放在弱者的位置上,你又該如何自處?”

“所以說,我不懂!”

“你當然不懂!獅子怎麼會知道兔子活得多麼的艱辛,被追逐者又怎麼會了解追逐者的痛苦,你跟我哥就是一類人,不管我們如何努力,都只能看到你的一個背影,這公平嗎!”

祝白大口大口的飲酒,像是被觸到了心頭的傷疤,他癲狂的揪著齊威的衣服對他說道:“你能瞭解那種心情嗎,走在路上,他們就會指著我羨慕的說,我真想像你一樣擁有一個那麼厲害的哥哥!”

“我呸,老子要他們羨慕了嗎,我祝白也是鐵骨錚錚的好漢,憑什麼要受這種嗟來之食,在雲劍門裡,我都沒有借用我哥的一絲關係,他們你有什麼資格羨慕我!”

“說的太好了,兄弟,咱們乾杯!”厲清風如同一瞬間找到了知己,哥倆好的摟在了一起,模樣親熱,看著就讓人反胃。

無月的目光也有些迷離,充滿了惆悵和自哀,似乎對祝白的話產生了反應。

“你也同意他們的觀點嗎?”齊威斜眼問道。

“我有一個姐姐,比我大四歲,但是父親對我們姐妹倆的要求完全不同。”

“姐姐每次犯錯的時候,父親都會無比嚴厲的懲罰她,讓她不敢再犯錯,而我不管怎麼任性,父親都會包容我,好像就算我把天捅破,他都會毫不在意的給我補上。”

“這樣不是很好嗎,有什麼好值得悲傷的?”

“所以說你不懂,父親看我姐姐,就像是看到了希望,所以他才會那麼嚴厲的要求她,而對於我,他永遠都把我當成一個孩子對待,我不服氣!”

無月也開始喝酒了,這似乎是她的第一次,濃烈的酒水灌進喉嚨中,嗆的她咳嗽了起來,但是她還是樂此不疲。

月上中天的時候,肉沒了,酒也喝光了,幾個人酩酊大醉,雜亂的躺在地上,而無月直接枕著齊威的膝蓋,睡得香甜。

“你不明白,我只是想要父親高看我一眼,別在那樣寵溺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無月在睡夢中呢喃道,如一個嬰兒一樣恬靜可愛。

齊威卻自言自語的說道:“與你相反,我真的好想讓別人寵溺我呀!”

晚風有些微涼,齊威抱著無月柔軟的身子就來到了屋中,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然後給她蓋上了被子。

剛要離開,卻發現無月拉住了自己的衣袖,下意識的不願意放開,或許,是把他當成自己的父親了吧。

“不甘心的話就努力的變強吧,以前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比我強大,現在還不全都被我踩在了腳下,你也可以的。”齊威輕輕的說道。

迎著月光,齊威走出了房門,他隱隱約約的聽到了無月的呢喃聲:“你是真正的強者…”

“強者?可笑!”齊威沿著牆壁坐了下去,有些迷茫的說道:“強者會連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都守不住嗎?”

夜色變沉了,烏雲籠罩,遮蔽了天上的月光,使黑暗降臨了這片天地。

光芒幾乎都黯淡下去了,齊威的眼神卻依舊如同星辰一樣閃爍,他像是一個獵人在黑暗中匍匐著,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黑夜寂靜,卻處處透著殺機,伸手不見五指的氛圍可以將所有的罪惡和血腥完美的隱藏。

但是齊威不會,在黑暗之中,他的感覺變得更加敏銳了,耳聽八方,掌控著一切。

獵物尚不自知,仍然覺得自己是個出色的獵手,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朝著這裡靠近,卻不知道,齊威已經握緊了絕情劍。

穿著黑衣服的人從窗戶爬進了屋子,來到了床邊,森白的牙齒在黑暗之中依舊閃爍著光芒,讓齊威更加清楚他所在的位置。

突然間,一道更亮的光出現了,被黑衣掌握在手中,對著床榻狠狠的刺了下去。

齊威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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