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奪舍(1 / 1)
我和白箐箐進到了爹孃的房間,老爹坐在自己房間裡,桌子上放著一瓶白酒,正美滋滋的喝著。
看到我進來臉上帶著笑容的說。
“小難,你現在已經十八歲了,也結婚了,是個大人了。”
他倒了一杯酒,一口飲下。
老爹的兩眼通紅,身上的皮膚略微有些發黃。
“爹,你喝多了,早點休息吧。”
我嘗試著勸說。
坐在炕上的老爹似乎是醉眼惺忪。
“我沒喝多,我只是想要嚐嚐這人世間的美酒到底什麼味道。”
他越說,我就覺得周圍的空氣越涼。
老爹將白酒放在桌子上。
“可惜,我還是喝不出來這東西什麼味道,明明主……陳老鬼挺愛喝的。”
老爹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
“陳難,十八年了,老爹沒求過你什麼。”
他抬頭直視我的雙眼。
“今天老爹有事兒求你一次。”
言辭情真意切,我卻聽出來幾分的不尋常。
想要抽回左手,卻根本就掙脫不開。
身後大門開啟。
老媽悄無聲息的進入到房間之中。
默默的將門死死的關上。
我滿頭的冷汗,使勁的想要將手抽回來。
“爹,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聲音緊張的有些顫抖。
身後的老媽的聲音傳來。
“乖,好孩子,你爹他別無所求,今天就當他對不起你了。”
對面的老爹一張臉似乎逐漸變得蠟黃,身體也逐漸褪色。
皮膚一片的慘白。
他整個人趴在我的身上,在我耳邊說道。
“把你的身體給爹爹吧。”
老爹的聲音陰森恐怖,我聽著就覺得全身發麻。
接著我驚悚的發現,老爹的身影明明還站在我面前,但是從他身體走出來另外一個人,那是一個全身蠟黃色的紙人,他好像沒有靈魂一樣站在了旁邊,就像是老爹褪下去的一件衣服。
而在我的身邊,老媽也趴在了白箐箐的身上,在他的身邊同樣站著這麼一個紙人,只不過這個紙人是用紅色的紙折成的,身上似乎還塗了一層蠟油。
兩個紙人如同行屍走肉,在我身邊路過推開房門走著出去。
我心中悲涼幾乎可以肯定,這兩個紙人就是養育了我十八年的父母。
白箐箐說的是真的,我那個爺爺的鬼魂說的也是真的。
他們去的地方,就是後院的院子裡。
我早就知道,此時的後院的院子裡放著一口棺材,一口槐木做的棺材。
此時的我卻沒有辦法動彈,只能感受到身體漸漸的冰涼,眼前的老爹趴在我的身上,整個人幾乎融入進來。
“把你的身體給我,給我吧。”
老爹的聲音逐漸的陰冷,逐漸的沙啞。
再也不是我熟悉的那個人了。
此時的老爹就像是鬼魂,整個人趴在我身上,就像是傳說故事中的鬼附身一樣。
他整個人慢慢的爬到了我的身後,我感覺到他將我的身體慢慢抬起來,一雙鬼腳點在了我的腳下。
漸漸的我感覺意識開始恍惚,整個人飄飄欲仙,似乎馬上就要乘風而去。
我能感受到身後的老爹正在學習我的呼吸,模仿我的心跳,甚至整個人要和我同步。
我看過《生死契》知道這就是奪舍的最後步驟。
只要他的動作,他的頻率和我一模一樣,我就不再是我了。
我趁著他還沒有完全佔有我的身體,用眼角餘光看著身邊的白箐箐。
此時老媽也已經趴在白箐箐的身後,雙腳墊在她的腳下。
我知道現在我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這裡只能依靠白箐箐了。
心中不斷的祈禱。
爺爺最好靠譜一些,把棺材給點了。
否則我可就死定了。
我意識逐漸模糊,聽著身後的呼吸,感受身後的心跳,似乎要和我同樣的頻率。
動一下,動一下!
我心中瘋狂哀嚎,拼命的讓自己憋氣,不再呼吸。
就在我頭暈腦脹,幾戶無法抵抗的時候。
忽然有一瞬間,大腦瞬間清醒。
我屏住呼吸,往前撲了出去,身體的頻率和紙人老爹瞬間不同。
“你做什麼?”
老爹瘋狂的咆哮。
我哪兒敢看身後的老爹啊,就覺得身後陰風慘慘。
我拼了命的推開房門衝了出去,直奔後院。
就聽見身後老爹說到。
“你跑不掉的,你這輩子都跑不掉的,老老實實的被我奪舍不好嗎?”
“小難,你等等我,等等我。”
我哪兒敢停下來半分,只能拼命的往後院跑。
可我哪兒是老爹的對手,只是兩個呼吸,他就追了過來。
一雙手猛的抱向我。
只要被抓住,我就完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見了後院的聲音。
“著了!”
老鬼的聲音陰森恐怖,現在對我來說就像是救命的稻草。
家裡本來就不大,我推開後院的房門,就看到此時後院當中正放著一口紅色的槐木棺材。
所以說棺材蓋開啟在裡面正燃著熊熊的火焰。
爺爺的身影站在棺材旁邊,手裡拿著一盒的火柴。
棺材裡,兩個紙人已經坐了起來,掙扎的就要爬出棺材。
他們兩個用兇狠的眼神看著我,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剝。
身後,老爹一把抱住我。
冰冷刺骨,意識逐漸迷糊。
“白箐箐!”
“動手!”
我拼命的用最後的力氣吼道。
身後的白箐箐痛苦的嚎叫。
“啊啊啊!”
一個白色的珠子落在棺材裡。
“啵!”的一聲,裂開層層裂紋。
一股白色的霧氣籠罩。
棺材裡的兩個紙人剛要爬出來,就被封了回去。
“小難,你聽我說,你好好的聽我解釋!”
身後的老爹在我耳邊解釋。
我哪兒敢遲疑,白箐箐說過,她只能支撐幾秒鐘的時間。
我看著眼前的槐木棺材,用最後的力氣直接撲了進去。
身後的老爹忽然說道。
“你個小狼崽子,虧我養了你十八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老老實實聽話,讓我佔了你的身子不好麼?”
“十八年,我盼了十八年,等了十八年,忍了十八年,我怎麼可能失敗!”
忽然,我覺得身體更加的冰冷了。
身子就像是不受控制似的,想要跪下。
眼前的棺材裡,火苗燃燒,丁烷氣瓶“滋滋”響。
兩個紙人身上爬滿了火焰。
我卻感覺兩眼眩暈,身上立刻沒了力氣。
兩腿一軟,跌倒在棺材邊上。
用盡最後的力氣,大吼出聲。
“兩個死鬼,再不出手,你就別想見你的兒子!別想投胎富貴人家。”
我跪在地上,腦袋“砰!”的一下,紮在棺材上鮮血涔涔流淌,身體再也沒了力氣。